老伴瘫痪3年,我偷听到她给初恋打的那通电话,才明白这3年我有多蠢
我叫周建国,今年六十有三。三年前,我老伴张桂芳突然中风瘫痪,医生说可能这辈子都得在床上过了。那时候我刚退休,本该享清福的日子,一下子就压上了这副重担。
这三年来,我没睡过一个整觉。端屎端尿,喂饭喂药,本来男人干不了的细活儿,我全都学会了。我那儿子在深圳上班,一年也回不来几趟,全靠我一人撑着。邻居老赵总劝我请个保姆,可老伴那身子骨,外人照看我不放心,何况咱们那点退休金,真经不起折腾。
那天下午,我出去买菜回来,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见老伴在里头小声说话。那声音又轻又软,跟平常对我说话时完全两样。我停住脚步,把耳朵贴到门缝上。
只听她轻声说了句:“是我啊,建国不在家……这些年,我一直没敢联系你,可我心里头,从来没放下过你。”
我站在门外,手里的菜篮子差点掉在地上。
我僵在那儿,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用闷棍打了一下。我伺候了三年的女人,快跟我过了一辈子的结发妻子,心里头装着别人?
我没敢推门进去,就那样蹲在门口,听她接着说:“你放心,我这身体啊,好不了了,他也伺候得够呛,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实意的……”她顿了顿,声音带着哽咽,“可我每天晚上一闭眼,想的还是那时候的事,想你在河边树下等我的样子。那会儿咱们多好啊,要不是我爹非让我嫁给建国,说什么他家条件好、以后能养家糊口,咱俩也不会被人拆散。”
我听到这儿,心口像塞了团棉花,闷得喘不上气。原来当年他们是被拆散的?我一直以为她嫁给我,是真心实意想过日子的。我们结婚四十年,生了两个孩子,她从来没提过半个字。
我拎着菜进门,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可心里头翻江倒海,做什么都不对味儿。她瞥了我一眼,问我是不是外头太阳晒着了,看着脸色不太好。我说没事,去厨房做饭了。那顿饭我做得乱七八糟,炒菜还糊了锅,她却没抱怨,只是安安静静地吃完,还夸了我一句“咸淡正好”。
往后几天,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偷偷找到她那部老手机,翻她的通话记录,发现就那个陌生号码,隔三差五就有一个电话进来,有时候一打就是半个钟头。我心里头跟猫爪子挠似的,想问又不敢问,怕一捅破这层窗户纸,这个家就散了。
那天晚上,我终于没忍住,问了她一句:“桂芳,你最近是不是有啥心事?”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没有啊,我能有啥心事,就盼着你身子骨也当心点儿,别累垮了。”
她那笑,我看着眼熟,可又觉得我怎么着都看不透她了。
又过了一个礼拜,她那个电话又来了。我趁着她睡着,悄悄把那号码抄了下来,第二天一早就拨了过去。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听着岁数也不小了,嗓门儿倒是洪亮:“喂?哪位?”
我压着火气问:“您是哪位?怎么总给我老婆打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那人笑了笑:“你是周建国吧?桂芳的爱人。我是她表哥,多年没联系了,听说她病了我心里头惦记,可不就得问问。”
我脑子里嗡了一下,表哥?
那人又说:“桂芳从小跟我一块儿长大的,她爹走得早,我娘带过她几年,说实在的,她嫁给你这么多年,从来没跟我们说过一个苦字。前阵子她给我打电话,说你腿脚也不好,腰椎间盘突出犯病了,还在强撑着伺候她,她心里头难受得很。她跟我说,要是哪天她先走了,让我多替她看看你,别让你一个人……”
我在电话这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下来的,砸在电话屏幕上,糊了一片。
我挂了电话,回屋看着她那张脸,她醒了,正看着我,眼里头都是担心。
她说:“你干啥去了?外头冷,别招凉了。”
我走过去,把手覆在她手背上,说:“桂芳,明天咱请个保姆吧,我也学着你那样,好好歇歇。你要是有啥想说的话,甭管跟谁说,我都乐意听。”
她愣了一瞬,然后眼眶就红了。
后来我才知道,她那三年每天夜里都忍着不睡,就为了等我睡着后偷偷起来看我一眼。我那腰伤、腿伤,她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实在没办法了,才偷偷联系她表哥,让他帮我留意着有没有合适的护工。
她那句“从来没放下过你”,说的不是我,是牵挂我,放不下我一个人硬撑着。
我后来跟她表哥通了电话,人家在老家种果园,日子过得挺好,还特意给我寄了一大箱苹果过来。
这日子啊,还是那样过,可我做饭的时候,会多做两个菜,推她出去晒太阳,会多待一会儿。有时候她睡着了,我也坐在床边看看她,心里头踏实。
有些话不说出口,不代表没有。我这辈子,笨得很,到老了才明白,她心里头装的,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
只是这三年来,我头一回觉得,往后咱俩都好好活着,哪怕瘫了残了,我也伺候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