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可可
编辑|可可
2026年5月12日，法国戛纳，第79届戛纳电影节开幕式。

巩俐穿着一身盛装站在舞台中央，旁边是89岁的好莱坞传奇简·方达。两位加起来快150岁的女人，一个代表西方，一个代表东方，并肩站在全世界电影人面前。巩俐用英文讲完电影的力量之后，突然切换成中文，用清晰的声调宣布："我宣布，第79届戛纳电影节开幕。"
全场起立，掌声持续了一分多钟。
这是戛纳79年历史上，头一回有人用中文宣布开幕。

消息传回国内，"巩俐中文宣布戛纳开幕"直接挂上热搜。评论区清一色的自豪和感慨。有人说巩皇永远是巩皇，有人说这才是文化自信最好的注脚。
但也有一拨人在底下感叹：要是张艺谋也在就好了。

张艺谋当然不在。他在国内忙活着自己的事——今年春节他执导的《惊蛰无声》上映，票房一路走高，推着他的个人导演票房总成绩突破了150亿。76岁的人了，一部接一部拍，精力旺盛得不像话。
一个在法国站上了世界电影殿堂的开幕讲台，一个在国内拿下了中国电影史上导演票房的新里程碑。两个人分开已经31年了，却好像从来没有真正断过那根连接彼此的线。

这根线从哪里开始的？1987年。
那年巩俐还在中央戏剧学院念书，22岁，还没毕业。张艺谋找到她，让她演《红高粱》里的九儿。巩俐后来回忆说，试戏那天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但张艺谋看了她几眼就点了头。

那是张艺谋还没当过导演的年代。他之前是摄影师，靠《黄土地》的摄影在圈子里有了名气，又凭借《老井》拿了东京国际电影节影帝——没错，他还当过演员。但导演这顶帽子还没真正戴上。《红高粱》是他拍的头一部片子，跟巩俐一样，都是头一回。
巩俐后来回忆这段经历，说她当时根本不知道张艺谋是谁，只知道有个剧组找她拍戏。等到了片场，一个穿着旧军装、一脸风霜的男人递给她剧本，说了句"你来演九儿"。那个男人比她大15岁，话不多，但看人的眼神有一种穿透力——后来几十年里无数次被人形容过的那种穿透力。

结果呢？1988年，《红高粱》拿下柏林电影节金熊奖，成为华语电影在国际A类电影节上捧回的头一座最高奖。那一年，张艺谋37岁，巩俐23岁，两个人的命运从此拧在了一起。
从《红高粱》开始，两人连着合作了《菊豆》《大红灯笼高高挂》《秋菊打官司》《活着》《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几乎每一部都在国际电影节上拿奖或者入围。张艺谋拍巩俐拍出了一种别人复制不了的化学反应——他镜头下的她，倔强、野性、充满生命力，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柔美，而是一种"拦都拦不住"的气场。

巩俐也确实拦不住。戏里戏外，两人的感情早就不是秘密。
但这段关系始终有一个绕不开的坎——结婚。

巩俐不止一次提过想结婚。她1990年在公开采访里表达过和张艺谋在一起的决心。到了1995年，巩俐已经29岁了（放在那个年代算是很大了），她的哥哥还专门跑去找张艺谋谈婚事。张艺谋的回答是三个字：没考虑。然后反问了一句："结婚不就是一张纸吗？"
这句话让巩俐彻底凉了心。

1995年1月，《摇啊摇，摇到外婆桥》杀青之后，张艺谋召开了一个简短的发布会，公开宣布两人分手。那天据说巩俐在后台哭到不行。一段八年的恋情，死在了一张纸上。
张艺谋也不好受。后来的回忆里有一个细节流传很广——分手之后他人在日本，半夜给好友打电话，在楼下24小时便利店哭着聊了整整一夜。一个在影坛上叱咤风云的导演，坐在日本街头的便利店门口，抱着电话哭了一宿。

这事儿吧，说起来挺黑色幽默的。他不肯结婚的理由是前一段婚姻给他留了阴影，好不容易走出来不想再进去。巩俐等了八年，等不到那张纸，转身走了。结果张艺谋后来还是结了婚——2011年，跟陈婷。而且不只是结了婚，还生了三个孩子。
那当初巩俐问他要的那张纸，到底是不肯给，还是不肯给她？

这个问题困扰了无数人，但没有人能替他回答。也不需要回答。有些事翻过去了就翻过去了。
巩俐分手不到一年就嫁了。1996年2月15日，31岁的她在香港和新加坡商人黄和祥结了婚。
黄和祥是香港英美烟草公司总裁，性格温厚，在巩俐跟张艺谋感情出问题的那段时间一直在身边陪着。说起来，黄和祥还是张艺谋自己招来的——当初黄和祥找张艺谋拍广告，在片场认识了巩俐，然后就开始了狂热的追求。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巩俐嫁得快，很多人觉得是赌气。但换个角度想，一个29岁的女人等了八年没等到一句"我们结婚吧"，旁边突然出现一个人说"我愿意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她凭什么不去？

婚后的巩俐渐渐把重心移到了国际市场。她在好莱坞演了《艺伎回忆录》、演了《迈阿密风云》，在迪士尼真人版《花木兰》里演了反派仙娘。角色不少，但说实话，好莱坞给她的戏路始终有天花板。要么是神秘的东方面孔，要么是某种异域情调的点缀，真正让她甩开膀子演的机会，屈指可数。
她有一次在采访里说过一段很直白的话——大意是她不喜欢没有剧本就让她去演的导演，点名批评了某位亚洲名导让她哭了一整晚拍了十七八条，最后电影里根本没用这个镜头。"这比较浪费演员。"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谁都听得出里面的火药味。

这就是巩俐。她的脾气和她的演技一样硬。
反倒是张艺谋这边，在巩俐离开之后经历了一段相当漫长的"谋女郎轮换期"。章子怡、董洁、周冬雨、倪妮、张慧雯、刘浩存……名字换了一茬又一茬。章子怡在《我的父亲母亲》和《英雄》里的表现已经相当出色，周冬雨靠《山楂树之恋》一鸣惊人后来拿了金马影后，但圈子里有一个说法流传至今——没有一个后来的"谋女郎"能复刻巩俐在张艺谋电影里的那种原始爆发力。

这话可能有偏颇，但也不是全无道理。巩俐给张艺谋留下的，不仅仅是几部拿奖的电影，而是一种叙事美学的标杆——张艺谋电影里最好的女性形象，几乎都是在巩俐身上成型的。后来的导演找她的替代品，找了三十年，总还是差那么一口气。
这就是很多人说的那手"好牌"。

巩俐走了，但她跟张艺谋一起创造的那套电影语言留下来了。张艺谋后来的每一部片子，多多少少都有巩俐时代的影子在里面——那种粗粝的、热烈的、不怕把人物推到极端处境里的拍法，就是从《红高粱》长出来的根。
巩俐嫁给黄和祥之后的生活外界知之甚少。她一度减少了公开露面的频率，在新加坡和北京之间飞来飞去。但这段婚姻最终没有走到头。2010年前后，两人开始分居。2012年，黄和祥主动对外确认离婚，说原因是"聚少离多"。

两段最重要的感情都没能走完——跟张艺谋输在一张纸上，跟黄和祥输在距离上。
2019年，54岁的巩俐出现在戛纳红毯上，身边牵着一个白发苍苍的法国男人——让-米歇尔·雅尔，76岁，法国电子音乐的开山鼻祖。两人十指相扣走过红毯，正式宣布再婚。

雅尔在法国的地位大概相当于中国的谭盾加郎朗再乘以二。他的演唱会曾经创下吉尼斯世界纪录，是法国文化界的活化石。巩俐嫁给他，等于嫁入了法国文化的核心圈层。
但这一次，巩俐没有再追求轰轰烈烈。她和雅尔的生活极其低调——在巴黎散步，逛菜市场，去小餐馆吃饭，偶尔出席个活动就是两人最大的"排场"了。没孩子，也不生了。61岁了，膝下无子无女，这件事放在国内的舆论场上大概会被翻来覆去地讨论，但巩俐本人似乎完全不在意。

她曾经试过。有知情人透露，2007年前后她频繁去一家医院，不是因为生病，是想要孩子。但最终没能如愿。这件事她从来没有公开解释过，别人也没有资格追问。
2023年法国总统马克龙访华的时候，随行代表团里赫然出现了巩俐夫妇的身影。巩俐在法国的分量，从这个细节里可以窥到一斑。

2026年4月，她先是以年度主席的身份出席了世界人工智能电影节——这个在戛纳电影宫举办的新锐电影节，请巩俐坐镇主场，她还亲手设计了奖杯。一个演员去当电影节主席还兼职设计奖杯，这种跨界放在别人身上可能会被嘲，放在巩俐身上大家觉得理所当然。
然后就是5月的戛纳开幕式。
这是巩俐的第21次戛纳之行。

从1988年跟着《红高粱》剧组踏上这片红毯算起，她在这里的身份经历了完整的进化：金棕榈获奖片的主演、首位华人评委、颁奖嘉宾、红毯清场的主角、"跃动她影"奖的华人首位获奖者。到了2026年，她又解锁了新的成就——华人首位受邀在戛纳开幕式上致辞的电影人。

那一刻她代表的不是自己，是中国电影从被看见到被尊重的整整四十年。
你看她走的路：22岁在中戏被张艺谋选中，23岁拿金熊奖，29岁跟张艺谋分手，31岁嫁新加坡商人，47岁离婚，54岁再嫁法国音乐家，61岁站在戛纳开幕式上用中文说出那句话。

这一路走过来，她没有活成任何人的附属品。不是张艺谋的缪斯，不是黄和祥的太太，也不是雅尔的妻子——她就是巩俐。
再看张艺谋这边。76岁，手上的项目排着长队，一点没有要歇的意思。
2026年春节档的《惊蛰无声》是他近年最受关注的作品之一——中国首部当代国家安全题材电影，由国家安全部指导创作。

主演阵容拉得很满：易烊千玺、朱一龙、宋佳、雷佳音，四个金鸡影帝加一个金鸡影后挤在同一部片子里。故事围绕一桩最新战机涉密信息外泄事件展开，谍战、反间、暗巷追逐、无人机追踪……用张艺谋的话说，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片子大年初一上映，票房稳步攀升，直接推着张艺谋的个人导演总票房突破了150亿大关。同龄的导演要么退了，要么三五年磨一部，他是一年能推好几个项目。电视剧《主角》也在推进中，改编自茅盾文学奖同名小说，讲秦腔艺术的传承，找的还是刘浩存。

这股劲头从哪来的？也许和巩俐有关，也许和巩俐无关。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巩俐跟他合作的那八年，奠定了他整个导演生涯最重要的美学底座。后面三十年的拍法、选角标准、对女性角色的偏好，全都能追溯到那个时期。
所以说巩俐给张艺谋留了一手好牌，其实也不太准确。她不是"留"的——她是参与创造的。那副牌是两个人一起打出来的，只不过巩俐先离了桌，张艺谋继续坐在那儿打了三十年。

牌还在。人散了。但局没散。
有时候一段关系最好的结局，不是在一起白头偕老，而是分开之后，各自活成了对方当初期待的样子。

巩俐在戛纳用中文说出"开幕"那一刻，张艺谋大概率没看直播。他可能正在片场盯着监视器，或者在剪辑室里皱着眉头改17遍剪辑。但如果他碰巧看到了那个画面，他心里大概会浮起一句话——当年我没看走眼。
主要信源
1.《巩俐回应中文宣布戛纳开幕：作为中国人希望用中文表达》，新浪娱乐，2026年5月25日
2.《张艺谋导演电影票房突破150亿》，猫眼专业版，2026年2月23日
3.《4部电影定档2026春节档：张艺谋〈惊蛰无声〉入列》，凤凰网，2026年1月2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