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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爱飞的鱼
名单出来那天，我刷到第一眼就去找成本那一栏。
1400万。


再看票房，20亿。这两个数摆在一起，我盯了很久。差出去的不是钱，是十四倍。
说白了，我一开始以为是宣传口径在吹。
片子叫《给阿嬷的情书》。金狮大赏那边给了它七个提名，名单里有个名字念起来很生：李思潼。

我刷到她的资料才反应过来，这片子是她第一部戏。
揭阳姑娘，零四年生人，读的专业跟电影八竿子打不着：金融工程。大二那年被导演撞上，戏就开了。

我算了算，一个学金融的，还没毕业，第一次演戏，提名影后。
这笔账你会怎么算？
我是不信的。这种事我见得少，不敢随便下结论。其实运气能给一次机会，给不了这个密度。
何况这还不是她第一个奖。我查了一下，今年8月她已经凭同一个角色拿过一个电影节的最佳女演员。

连着两年被评审看上，你说这只是运气？这话我记着。
我翻到这里心里冒出个问题：这片子到底是怎么成的？
没有明星，演员表上几乎全是生面孔。没有特效，没有大场面。我特意查了一下，这是潮汕方言的文艺片，讲的是侨批，就是当年下南洋的人寄回家的那种信。
这钱在今天的市场里，不够一部中等体量片的宣发。
可它最后收回来的是十四倍。


我琢磨了很久，觉得它绕开了一件所有人都以为绕不开的事：算法。
现在的片子从立项就在算。算谁有流量，算哪个档期好，算哪个题材平台推，算哪一段能剪成短视频。算得越细，观众越不爱看。
这话不是我说狠了。你去影院坐两个小时就明白，屏幕上演的人自己都不信，你凭什么信？
这部片子没算。它找了几个素人，最佳新人五席里占了三个。它用方言拍，很多人得看字幕。它讲的是一群早就散了的人，靠几封信把话带回家。
这让我想起每年填志愿、考编那阵子。所有人都在研究哪个赛道好走，研究到最后发现，好走的路早挤满了。真正空着的那条，没人敢走。
这部片子走的就是那条空路。


官方后来给了八个字：山海相隔，情义有回音。我看到这句的时候停了停，比任何宣发文案都准。
后来我想明白一件事：观众不是不肯为文艺片买票，观众是不肯为假东西买票。
那笔钱不是营销砸出来的。是有人看完，回家跟家里人说了一句这部片你得看。这世上最贵的推广，从来就是这一句。这话我信。
你回想一下，自己买票进场，有多少次是被广告说服的？
我反正是少数。多数时候是朋友一句话。
再说回李思潼。金融工程学的是模型、概率、风险定价。她现在干的事，是把自己交给一个完全没有把握的角色。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讽不讽刺？
我这两天老在想一个画面：一个大二学生被导演叫去试戏，试完就定了。她当时知不知道这部片子会走到今天？
大概率不知道。她只是答应了。20亿这个数，说白了是后来才长出来的。
现在内娱最不缺的就是会演的人。会哭，会笑，会在该有情绪的时候给情绪。可观众看腻了，因为那都是设计好的。

一个素人不懂设计，她只有自己的反应。
说白了，这可能就是它值20亿的原因。我说的是可能，但这个可能我认。
七个能落几个，我真不知道，也不猜。说白了，有一件事已经落定，而且跟拿几个奖没关系：这届名单上，没背景这三个字第一次不像缺点。
我最后想问一句：上一次你在电影院里看到一张完全不认识的脸，却被她演得坐不住，是什么时候？

素材来源
1. 新浪娱乐——金狮大赏 7 项提名明细；最佳新人五席本片占三席；颁奖礼安排
2. 腾讯新闻——李思潼籍贯、原专业与大二被发掘经过；金鹿奖最佳女演员
3. 南方都市报头条号——金狮大赏官方公布的入围名单原文
4. 新浪娱乐——成本约 1400 万、内地票房破 20 亿、豆瓣评分；此前金鸡 6 项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