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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玩起了障眼法,要把军工产业链搬到基地旁,高市野心藏不住了

日本内阁官房长官木原稔在记者会上说的话很有意思。他说防卫省打算在广岛县吴市建立多功能综合防卫基地,但是目前还没有打算让国家直接拥有这些设施。外界关注的是日本扩军的规模,但是没有注意到日本政府在制度设计上,已经玩起了“产权转移”的障眼法。

这套不直接拥有设施、依靠基地内设区招商的方式,并不是简单的后勤优化,而是通过改变记账的方式来减轻财政和政治的压力,看起来非常复杂。精算背后的意思就是,日本政府想把防卫开支增长的压力,在行政审批的模糊地带里化整为零地处理掉,以此来避开国内民众对于国防预算骤增的敏感性。

吴市是海上自卫队的重要基地,也是日本海上力量的积累之地。新基地紧挨着既有基地建设,其战略意图就是加强防卫能力,但是多功能综合防卫基地的性质更像是一个产能、研发、后勤的超级孵化器。木原稔所说的没有计划由国家直接拥有,就是给基地的资产属性松绑。根据一般逻辑,防卫基地的建设与持有应该由国家财政承担,列入国防资产账目。

但是现在的方式是,国家只起着管理者和协调者的角色,在基地内设立区域,吸引民间企业入驻,把原来属于国家的防卫设施变成企业的经营场所。企业已经不是单纯的装备供应商了,而是被装进基地物理空间里的入驻者。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使国家防卫设施和商业物业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在法律上给防卫设施留出了很大的操作空间。

这就意味着采购关系变成了场地租赁和运营的关系。防卫装备的制造和研发生产线直接落户到基地里,企业除了要承担起生产建设的直接费用之外,还将撤出成本的压力全部转嫁到自己的身上。对于企业来说,入驻基地所获得的订单预期以及地方优惠政策具有很大的吸引力,但是这也意味着一旦政策风向改变或者防卫需求发生变化时,这些已经深深嵌入其中的庞大生产线就会成为企业无法摆脱的负担。这笔账被分成了三部分。

中央政府用这种方式,用很小的资产负债表来换取强大的产能和研发能力储备,企业获得了入驻基地的排他性订单预期,表面上吃到了国防工业的红利,实际上却被深深地绑定在了基地运作体系里,而对广岛而言,除了获得工业配套之外,还会有土地占用和潜在的安全隐患。把国防职能责任的风险外化了,把本应该由政府承担的国防职能责任悄悄地转嫁到了企业和地方社区之间的互动博弈当中。

把公共防卫责任私有化运作的方式,降低了防卫项目立项时的财政透明度,并且无形中形成了一个以利益绑定为基础的防卫产业共同体,使得任何想要减少防卫预算的行政行为都会直接触碰到这些已经深度嵌入到基地中的商业利益链条上,从而形成一种难以拆解的政治阻力。

值得深思的是日本政府所采取的制度性投机行为。当国家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把扩军的基建和运维成本从国家资产负债表上剥离出来的时候,它实际上就是逃避了作为国防建设主体所应承担的核心责任。资产和责任的转移,本质上就是一种制度性的欺骗。该种操作方式所造成的后果要比广岛大得多。如果这套基地内设区招商的逻辑被证明可行的话,那么以后日本可能会在更多的地方采用这样的防卫加产业的复合型基地模式。

届时国家只需要承担一部分协调费用和管理成本就可以维持一个庞大的防卫制造生态系统,而整个国防建设的成本和退出成本都由记账人来承担。这样做的结果就是掩盖了真实的国防支出总额,并且把军工产业融入到地方经济的肌体之中,使得国防政策的执行在法律上披上了一层市场化的外衣,从而大大减弱了相关法案在议会审议时所受到的审查力度,可以称得上是一次高明的政治会计手段。

从长远的角度看,这样的模式很容易造成国家防卫体系和私人资本利益之间的深度纠缠,形成一个类似于军工复合体的怪胎,它的运作方式往往脱离正常的社会监督之外。国防建设被纳入企业经营的范畴之中,国家权力在产权上实现隐身的时候,深层次的政策异动才是外界应该更加关注的地方。记账人变了,但是防卫扩张背后的野心却一直隐藏在账目之下不断膨胀。在这些依附域外大国、主权并不完整的政体身上,类似的买办政治剧本几十年来一直在上演,我们对此早已心知肚明。

不管日本怎样粉饰、怎样用金融包装来掩盖它的扩军野心,这些把戏都无法掩盖住它通过扩大势力范围来保持地缘政治优势的事实。制度性投机不仅是一种单纯的财务技术安排,而且是想用隐蔽的方式达到军事战略扩张的目的。对于这样的行为,我们要保持冷静,因为不管它披着怎样的外衣,本质就是日本想要摆脱战后体制的束缚、走向军事化国家的一环,应该引起亚洲各国的高度警惕。在未来的地缘博弈中,利用模糊产权进行军事扩张的手法很可能会成为日本后续行动的主要参照范式,对此要给予足够的重视,并对其进行全方位的战略剖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