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30日，亚特兰大，G20外长会首日。各国部长走进会场时，没有按惯例停下来站成一排。传统的“全家福”合影环节被直接从议程上拿掉了。原因不复杂：部分欧洲国家代表明确表示，不愿意和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

德国外长瓦德富尔在首场会议前把话说得很直：“在任何情况下，欧洲伙伴都不会与拉夫罗夫先生合影，因为……与俄罗斯之间已不存在正常关系。”他补充了一句：“我们必须在会议桌上讨论分歧，但也必须避免通过画面向外界传递错误的信号。”

欧洲官员一度提出过一个折中方案：拍两张合影，一张有拉夫罗夫，一张没有。东道主美国没有采纳这个办法。一名美国官员给出的理由是，美方不希望合影环节“变成一场噱头，分散会议焦点”。一名西方外交官透露，包括加拿大、澳大利亚在内，大约三分之一的与会方明确表示不愿同框。合影就这样被取消了。部长们跳过这个环节，直接进入议程。

拉夫罗夫没有抗议。他给这个被取消的环节起了个名字。

“我把这叫作‘全家福外交’。”他说。“如果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只是在这张全家福里自己看上去怎么样、身边站着谁，那就已经说明一切了。”

“正常”这个词，在这个下午被两套彼此不兼容的说法同时占用了。拉夫罗夫此前在记者会上被问及泽连斯基与普京见面的可能性时，给出的条件是“来莫斯科”，理由是“这是外交和现实生活中的正常做法”。而瓦德富尔在同一个会场里说的，是与俄罗斯之间“已不存在正常关系”。

俄方没有停在“全家福外交”这个命名上。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随后点出了一个时间差：瓦德富尔一个月前还主动寻求与拉夫罗夫会谈，如今却不愿意共同拍照。她没有展开，只把两件事摆在一起。

鲁比奥在开幕时说的是另一套话。他称当前是“抉择一刻”，不仅是对美国，也是对世界。“我们面对一系列相互交织的经济与地缘政治危机，”他说，G20“必须携手应对这些威胁”。他主持的这场会议，第一个被拿掉的就是让所有人站在一起的那个环节。

拉夫罗夫对美俄关系的概括是：制裁没有解除，武器仍在输送，“我们在实践中看不到任何真正的进展”。而合影的缺席，和“全家福外交”这个命名，并排留在了亚特兰大那间会议厅的记录里。没有人宣布谁赢了这场关于“正常”的争论。拉夫罗夫只是给对手的缺席起了一个名字，然后把解释权留给了那句收尾的话——“那就已经说明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