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扛不住压力,菲主动求和?一通电话打来,王毅外长的话很直接

11月2日晚,菲律宾23个工商与公民团体发表联合声明,呼吁菲政府“保持冷静、克制”,停止煽动性言论,迅速恢复与中国的“有纪律的外交接触”。
签署方包括菲律宾工商总会、雇主联合会、菲华商联总会等多个团体。声明的措辞很具体:无论存在怎样的政治分歧或海洋争端,建设性外交和稳定的经济关系对保障民生、维持投资者信心、控制成本“至关重要”。
第二天,也就是11月3日,菲律宾外长拉扎罗主动向中方打来电话,表示菲方高度重视对华关系,希望发展稳定、可预期的双边关系。菲方还说会坚持奉行一个中国政策,愿通过对话协商同中方妥善处理涉海等问题。

对此,王毅外长没有使用外交场合常见的模糊表述。他直接点出“菲少数政客出于政治偏见和一己私利,一再攻击抹黑中国,踩踏中方红线,将正常的经贸人文交流政治化”。然后提出了一个非常具体的要求:菲方应“加强对有关人员的约束,在对华政策上发出理性、统一的声音”。“约束有关人员”和“统一的声音”放在一起,指向的是菲律宾政府内部在对华政策上发出的信号互相矛盾,而不是中菲之间的某一起海上摩擦。
从数据上看,菲经济界的声明不难理解。中国内地和香港合计占菲律宾国际贸易总额近30%,其中进口占27%到29.5%;而菲律宾在中国全球贸易总额中的占比不足1%,只有0.3%到0.5%。同样一场外交降级,马尼拉承受的损失远大于中方。在具体领域,如贸易、制造业、建筑业、基础设施、农业、零售、能源、电动汽车、太阳能板,中国是菲方的主要供应方,菲律宾从中国进口的商品占其进口总额的28.6%。这些数字背后,是菲律宾工厂的原料采购单、建筑工地的设备清单和超市货架的标价。

菲方现在的经济形势并不乐观。比索在10月28日跌到1美元兑64.17的历史新低,随后盘中触及64.18。通胀在9月是7.2%,澳新银行的预测是10月升至8.4%,年底前维持在8%以上,而菲律宾央行的目标区间是2%到4%。第二季度国内生产总值增速只有2.3%,9月就业人数比去年同期少了30.7万。菲律宾能源进口依赖度超过90%,柴油价格从2月底以来一度翻倍,3月24日政府宣布进入能源紧急状态。
菲律宾工业联合会的表述是制造商正面临“双线承压”:一边是燃油、电力、物流和进口原材料成本上升,另一边是通胀削弱了居民购买力,市场需求走弱。在这个环境下,任何可能进一步推高进口成本或扰乱供应链的外交升级,会直接反映在下一季度的企业财报和就业数据里。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即便在经济上与中方存在高度依赖,菲律宾货币已经几乎崩盘,但马科斯政府却依然一意孤行,在中菲关系上持续释放负能量。一方面是美菲军事合作在同期加速。《加强防务合作协议》框架下的美军可用基地从5个增加到9个,新增的4个主要分布在面向南海和台海的方向。美军海军陆战队的一个无人机中队已经进驻巴拉望的安东尼奥斯塔空军基地,MQ-9A“死神”无人机从那里起飞,到仁爱礁的航程比从吕宋岛的巴萨基地缩短了超过一半,每次任务能在目标区多停留近三个小时。

这个基地紧邻菲律宾武装部队西部军区司令部,后者直接负责南海方向的行动,包括对坐滩军舰的补给任务。2026年美菲联合演习的数量创下同盟历史之最,6月的一次联合巡航覆盖了从吕宋海峡到黄岩岛附近的海域。美国国防部副部长科尔比8月在马尼拉证实,美方以轮调方式部署4艘快速反应巡逻舰,与菲律宾海警共同巡逻专属经济区。
另一方面,菲防长特奥多罗等政客持续释放对华负面言论,并单方面中断了两军沟通渠道,菲部分议员还扬言要把中国驻菲大使列为“不受欢迎的人”,其种种举动,进一步加速了中菲关系的恶化速度。
从国际方面看,菲律宾今年是东盟轮值主席国,菲方需要中国在多边外交舞台上的支持。拉扎罗在通话中特意提到“赞赏并期待中方发挥更大作用,推动东盟-中国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取得更多成果”,双方还就即将在菲律宾召开的东亚合作领导人会议和之后在深圳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交换了意见。一个东盟轮值主席国如果在任内与中国的关系持续紧绷,它在推动地区议程时的操作空间会被压缩。工商团体的声明和外交部的通话,其中一项功能就是,在领导人会议之前给局势降温。

整体来看,美军在巴拉望的无人机部署、《加强防务合作协议》基地的扩建、联合巡逻的常态化,这些动作有自己的时间表,不跟马尼拉的物价指数和比索汇率同步。马科斯政府一边要跟进华盛顿的军事部署节奏,一边要处理国内的通胀和就业压力,两个方向对政策的要求并不一致。工商团体把经济代价摆到了桌面上,外交部在领导人会议之前,维持着一条对话渠道。国防部门和安全机构在社交媒体上的公开表态会不会收敛,王毅要求的“约束”能不能落到实处,取决于总统府愿不愿意在对华政策上做出一个统一的决定,而不是让不同部门,各自按照自己的偏好对外发声。
比索在64比索兑1美元的位子上已经待了几天,通胀数据11月5日公布。这个时间点,或许会成为马科斯政府改善对华关系的驱动力,但中方要的不是口头承诺,而是实实在在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