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都有过这样的感受,梦里可以出现各种各样的场景:回到小时候上学的教室、走在很久没去过的老街、和很久不见的人说话,甚至会飞、会遇到一些现实里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但仔细回想,在这么多五花八门的梦境里面,很少会出现拿着手机刷视频、打字聊天、滑动屏幕的画面。
有人会觉得奇怪,手机几乎是我们每天接触最多的东西,醒着的时候,大部分碎片时间都在盯着屏幕。吃饭、休息、出门排队,手机基本不离手。按道理来说,白天看得最多的物品,应该更容易出现在梦里,可事实偏偏相反。很多人回忆自己的梦境,手机就算偶尔出现,也大多是变形的,要么屏幕一片模糊,点不动、划不动,想发消息打不出字,很少能像现实里那样顺畅地玩手机。
这里先把结论放在前面:不是绝对没有人梦到玩手机,只是绝大多数人很难梦到流畅玩手机的完整过程。这种现象不是什么玄学,和我们大脑睡眠时的工作方式、记忆类型、感官处理机制都有关系。我们可以拆开一步步讲清楚,看懂之后,再回头看自己做过的梦,就能理解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差别。
首先要分清两种记忆,一种是场景记忆,一种是动作习惯记忆。我们白天玩手机,看起来是一个很简单的行为,实际上是一套高度自动化的动作。拿起手机、点亮屏幕、手指滑动、点开软件、打字回复,整套流程做久了,已经变成了下意识的习惯。很多时候我们刷手机,甚至不用刻意去思考下一步要做什么,手指自然而然就完成操作。
大脑处理这种自动化习惯的时候,会把它存进程序性记忆里。简单来说,就是学会之后不用动脑就能完成的动作,类似骑车、走路。而我们做梦的时候,活跃的主要是负责画面、情绪、过往故事的脑区,负责控制精细、程序化动作的脑区,在睡眠阶段会进入抑制状态。
人在做梦的时候,大多处在快速眼动睡眠阶段。这个阶段,大脑活跃度很高,和清醒时差别不大,但是身体会进入肌肉麻痹,防止我们跟着梦里的动作乱动,伤到自己。不光是身体肌肉被抑制,大脑里面负责精细操控、逻辑执行、精细手部动作的区域,活跃度会明显下降。
梦里可以出现手机这个物体,但是很难复刻那一套流畅的操作。想要在梦里顺畅玩手机,需要大脑同步完成好几件事:清晰还原屏幕上的文字画面、精准控制手指滑动、识别图标、理解软件界面、输入文字。这些都需要负责精细认知、视觉细节处理、动作控制的脑区配合。而睡眠的时候,这套配合链条是断掉的。所以就算梦里出现手机,经常是屏幕模糊,按键失灵,想发消息打不出字,想滑动页面没有反应,很难有完整流畅刷手机的体验。
对比一下我们梦里经常出现的内容,比如走路、说话、见面。这些动作本身不需要极高精度的反馈。梦里走路,不需要精准控制每一步的力度;梦里说话,大多是简单对话,不需要读取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小字。这类画面和情绪类内容,刚好是快速眼动睡眠阶段大脑擅长生成的东西。
第二个关键点,手机带给我们的信息输入,是一种被动、持续的屏幕刺激,和我们天然的梦境素材来源不一样。我们梦境里的素材,大多来自过去真实经历过的场景、人脸、声音,还有当时的情绪。小时候的院子、老家的路、熟悉的亲人,这些都是我们在没有屏幕的时代,就已经能够记住的画面。
手机屏幕里的内容,是一层人工生成的虚拟画面。短视频、聊天框、图片文字,全部是发光屏幕制造出来的二次图像。我们的大脑在接收屏幕信息的时候,是靠持续接收高频闪烁的光点、像素画面来获取内容。这种视觉信号,和我们肉眼直接看现实景物的信号模式不一样。
大脑在整理记忆准备做梦的时候,更容易调取直接感知的实景记忆,而不是屏幕里的像素画面。白天我们盯着手机,注意力大多放在内容本身,而不是“屏幕长什么样、图标怎么排列”。很多人刷完手机之后,能记住视频讲了什么,但是很难完整回忆出手机界面的细节。记忆本身就缺少清晰的画面素材,大脑在造梦的时候,自然很难还原出完整、清晰的手机操作画面。
还有一个很现实的点,玩手机这件事,本身是用来消磨注意力、接收外界信息的。它本身很少承载强烈的情绪。我们做梦,很大一部分驱动力是情绪。开心、害怕、紧张、怀念,这些情绪会推着大脑编织梦境。
回想一下,让你印象深刻的梦,大多带着情绪:被追赶的时候紧张,和故人重逢的时候难过或者开心,梦见考试的时候焦虑。这些强烈情绪,是梦境成型很重要的推手。而日常刷手机,大多是平淡的,打发时间,没有强烈的情绪起伏。没有情绪加持的日常行为,大脑在夜里筛选梦境素材的时候,优先级会放得很低。
同样是每天都在做的事,吃饭这件事就更容易出现在梦里。吃饭会关联味觉、嗅觉,还有和家人聚餐的温暖情绪,这些感官体验和情绪记忆,更容易被大脑调取。单纯刷手机,大多只有视觉输入,情绪波动微弱,很难被选为梦境主线。
当然,也有少数人表示,自己确实梦到过玩手机。这种情况一般分两种。第一种,是白天经历了和手机相关的强烈情绪事件。比如当天收到很重要的消息,或者在手机上看到让人震惊、难过的内容,这件事带来很强的情绪冲击。大脑记住了这份情绪,夜里造梦的时候,就顺带把手机放进梦里。但就算是这种情况,大部分人梦里的手机依旧不好用,屏幕模糊,操作卡顿。
第二种,是长期高强度和手机打交道的从业者。比如常年做手机测试、UI设计、短视频剪辑的人,他们每天的工作,需要反复观察、记忆界面细节。大脑里储存了大量手机界面的清晰记忆,相比普通人,他们梦到手机正常使用的概率会高一点。但即便是这类人群,也很难频繁梦到流畅刷手机的过程。
网上还有一种说法,说大脑分不清屏幕画面,所以不会生成。这个说法不完全准确。大脑不是识别不出屏幕,而是缺少一套闭环反馈。我们现实玩手机,是一个双向反馈:手指划一下,屏幕立刻跟着变化,视觉马上给到反馈。这是一套实时交互。而梦境本身是大脑单方面生成的画面,没有真实的屏幕反馈。大脑很难凭空模拟这种“操作之后立刻变化”的交互闭环。
我们可以拿别的东西对比,梦里拿一本书,也经常会出现文字模糊,看不清字。道理是相通的,阅读小字、识别精细符号,都需要大脑负责精细视觉和逻辑处理的区域稳定工作,而这个区域在做梦阶段处于弱化状态。所以不光是手机,梦里看书、看报纸,文字也经常模糊不清。手机只是现在我们最常接触的、带文字和交互屏幕的物品,这个现象才会集中体现在它身上。
很多人会有一个疑问,既然很难梦到玩手机,那是不是意味着手机对大脑的影响,不会进入梦境?不是的。手机的影响会以别的形式进入梦里,不一定是以“拿着手机滑动”这个画面出现。比如白天刷到很多户外风景视频,夜里梦里可能会出现对应的风景;白天刷到很多人的故事,梦里可能出现相似的人物情节。内容会被提取,但是承载内容的手机载体,很难完整复刻出来。
这里也可以顺带聊一聊,睡前长时间刷手机,会怎么改变我们的睡眠和梦境。很多人睡前一两个小时持续刷短视频,屏幕蓝光会抑制褪黑素分泌,入睡时间变长,睡眠变浅。就算睡着了,快速眼动睡眠的节奏被打乱,梦境会变得更加碎片化、混乱。但即便如此,碎片化的梦里,依旧很少出现顺畅玩手机的场景。睡前刷手机更多是降低睡眠质量,而不是把刷手机这个动作直接搬进梦里。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角度,就是我们的感知习惯。我们使用手机的时候,注意力是向外的,我们在接收别人制作好的内容。而梦境,是大脑向内生成故事。一个向外接收信息的行为,和向内构建画面的造梦模式,本身就存在冲突。大脑造梦,更习惯让我们作为参与者,去体验场景、与人互动,而不是让我们坐在原地,被动接收屏幕信息流。
讲到这里,我们也要客观看待这个现象,不要过度解读。它不是什么特殊的身体信号,不代表大脑排斥手机,也不是说手机正在悄悄屏蔽我们的梦境。它只是睡眠状态下大脑分工带来的正常现象。
我们可以总结一下几个核心原因:第一,做梦时负责精细动作、精细视觉、实时交互的脑区活跃度下降,很难复刻滑动、点击、读取屏幕文字这套操作;第二,玩手机属于自动化习惯,存储在程序性记忆,造梦更偏向调取场景和情绪记忆;第三,日常刷手机大多缺少强烈情绪,在梦境素材筛选里优先级低;第四,手机屏幕是人工虚拟画面,缺少实景感官记忆,双向交互反馈很难在梦里模拟出来。
了解这个原理,对我们日常作息也有一点参考价值。很多人依赖手机打发时间,甚至睡前抱着手机不放。虽然它不一定会直接出现在梦里,但长时间刷手机,会干扰深度睡眠,让睡眠变浅,多梦、容易惊醒。如果想要睡得更踏实,可以在睡前半小时放下手机,换成简单的走动、静坐,减少屏幕刺激,对睡眠质量会有帮助。
同时我们也要明白,梦境本身没有统一标准。每个人的大脑记忆、睡眠状态不一样,梦境内容差异很大。有人偶尔梦到手机,有人几乎从来没有,两种情况都属于正常范围,不用因为别人的情况,怀疑自己的睡眠或者大脑状态。
梦境是大脑在睡眠时整理记忆、处理情绪的一种方式,它会挑选更容易还原、带有情绪、贴近我们原始感官体验的画面。手机是现代才出现的工具,我们的大脑还没有形成稳定、顺畅在梦里模拟屏幕交互的机制,所以才会出现这种很有意思的反差。
今天的内容就分享到这里,你有没有梦到过玩手机?梦里的手机是清晰好用,还是屏幕模糊、怎么操作都没有反应?欢迎在评论区留言分享你的经历,也可以点个关注,后续持续分享有趣的大脑和睡眠相关科普。
免责声明:本文仅为科普探讨,梦境机制尚无绝对定论,内容仅供参考,不构成医学诊断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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