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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步步紧逼,沙特临阵换帅,打了11年都没打过,还想再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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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6日,沙特国王萨勒曼签署王室命令,调整多国联军指挥体系,原联合部队指挥官法赫德·萨勒曼,转任国防大臣军事事务顾问,总参谋长法耶兹·鲁韦利接过联合部队指挥职责。

几乎同一时期,沙特支持的也门政府军从曼德海峡附近撤退,胡塞武装继续向临时首都亚丁方向推进。一个是前线接连失利,一个是后方临阵换帅,这两个动作放在一起,已经足够说明沙特面临的压力有多大。

但更值得琢磨的是,11月18日,路透社又披露,沙特方面预计新一轮军事行动可能持续六个月,甚至延续到2027年,这说明沙特并没有准备立刻停战。可问题也来了,打了近11年,投入了大量资源,为什么还是没能解决胡塞武装?如今连亚丁都需要重点防守,沙特究竟还想争取什么?

代理人始终扶不起来

先看战场,2026年9月,胡塞武装在也门西海岸发动新一轮攻势,沙特支持的政府军随后组织反攻,希望重新夺回沿海地区的控制权。沙特方面提供军事支持,政府军也投入兵力试图扭转局面。

可战场没有按照沙特期待的方向发展,有报道指出,胡塞武装已经推进到距离亚丁约60公里的区域。11月15日,政府军撤出杜巴卜机场及曼德海峡附近部分阵地,转而加强亚丁方向的防御。

这意味着什么?原本沙特支持政府军反攻,是希望通过夺回西海岸地区改善战场态势,重新掌握主动权。可反攻没有形成稳定成果,政府军反而需要从部分前沿阵地撤下来,把有限兵力集中到亚丁周边。

说白了,沙特现在面对的不是一次简单的战术失误,而是一个长期没有解决的老问题,有外部军事支持,不等于代理人就能打出足够可靠的战斗力。

沙特可以提供武器、空中支援和后勤保障,却无法直接替代也门政府军完成地面控制。胡塞武装在长期战争中积累了作战经验,又拥有相对稳定的控制区,政府军内部则存在组织和协调方面的困难。只要这些问题没有解决,沙特投入再多资源,也很难保证夺回的阵地能够长期守住。

更值得注意的是,战争的代价早已超出军事范畴。国际移民组织之前发布的西海岸战事流离失所报告显示,自2026年6月战事升级以来,累计记录的流离失所人数达到152856人。其中,塔伊兹省83082人,拉赫季省36348人,亚丁省15570人。

这组数字背后,是不断扩大的战事影响范围。沙特原本希望通过军事行动恢复也门原有政治格局,如今却连政府军控制区的稳定都面临挑战。这样的投入产出比,显然已经越来越难让人满意。

战争拖累自己的经济转型

很多人看也门战争,只盯着前线哪一方夺了多少土地,却忽略了沙特为什么越来越希望降低战争成本,沙特不是一个只需要考虑军事胜负的国家。

2016年,沙特推出2030愿景,希望降低经济对石油的依赖,发展旅游、金融、制造业和其他非石油产业。这个计划需要长期稳定的投资环境,也需要国际资本和大型企业愿意进入沙特。

偏偏也门战场的风险,正在与这套发展计划发生冲突。沙特2015年3月牵头组建联军介入也门内战,最初希望通过军事手段迅速恢复政府控制。但胡塞武装并没有被打垮,战争反而长期化。2022年,在联合国斡旋下,也门冲突曾出现停火窗口,沙特也开始通过外交渠道寻求降低军事介入程度。

2023年3月,沙特与伊朗在中国斡旋下恢复外交关系,地区缓和一度成为沙特调整外交和安全政策的重要方向。沙特与胡塞武装之间也持续存在接触和谈判的努力。

这些变化说明,沙特早就意识到,继续把大量资源投入也门战场,并不是一条没有代价的道路。但2026年战事重新升级,又让沙特付出了新的安全成本。

路透社11月18日报道称,胡塞武装袭击已经影响沙特国内生活,利雅得阿美总部遭到袭击,机场运行受到严重干扰,部分国际投资活动和体育赛事也受到影响。

这就很值得琢磨了,沙特花费巨大精力推动国家经济转型,希望吸引全球资本、举办大型赛事、扩大国际影响力。结果也门战场的风险却不断向本土蔓延。

对沙特来说,战争如果只发生在也门境内,尚且可以通过军事部署和经济资源进行消化;可一旦本土城市、机场、企业总部和国际投资环境都受到影响,问题就完全不同了。

战争不再只是国防预算里的支出,而是在挤压国家未来的发展空间。这也是为什么沙特需要重新考虑战争目标。它当然不愿意承认自己多年投入没有换来预期结果,但继续无休止地消耗下去,同样不是一个合理选择。

换帅不是停战令

回到11月16日这次人事调整,沙特官方公布的王室命令显示,法赫德·萨勒曼转任国防大臣军事事务顾问,原总参谋长法耶兹·鲁韦利承担联合部队指挥官职责,同时保留总参谋长职务。

这个安排有一个值得注意的地方,新任指挥官不是从外部调来的一名陌生将领,而是本身就在沙特军方核心指挥体系之中。这意味着沙特更倾向于依靠现有军事体系重新协调作战力量,而不是彻底推倒重来。

法赫德的职务变化,究竟包含多少战败问责成分,沙特官方没有给出明确解释。但从时间节点来看,军事挫败之后调整指挥层,至少说明原有作战部署需要重新审视。

那么,鲁韦利接手之后,最重要的任务是什么?亚丁显然是一个绕不开的地方,亚丁是也门国际承认政府的重要政治和军事据点,也是其维持政治存在的关键支撑。

一旦亚丁继续受到挤压,政府军的控制区将面临更大的压力,沙特多年支持的政治安排也会遭受严重冲击。另一个关键区域是曼德海峡,这条海上通道连接红海与亚丁湾,是国际航运的重要节点。沙特及其他海湾国家的能源运输和国际贸易,都需要考虑这条航道的安全。

胡塞武装控制红海沿岸部分区域后,能够利用反舰导弹、无人机等手段对过往船只形成威胁。即便没有彻底封锁海峡,只要航运风险持续上升,船舶保险、运输成本和航线安排就会受到影响。

在我看来,沙特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也门战场失控进一步演变成红海航运安全危机。因此,新指挥体系需要解决的,不只是如何组织反攻,还包括如何保护亚丁、稳定南部防线,以及避免海上安全风险继续扩大。

但这里有一个重要变化,守住关键区域和重新夺回整个也门,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军事目标。前者是控制损失,后者是追求全面胜利。经过多年的战争,沙特不得不面对这两种目标之间越来越大的现实差距。

开始为战争寻找出口

如果认为沙特换帅之后就会马上撤军,那显然低估了这场博弈的复杂程度。11月18日,路透社披露的消息恰恰说明,沙特仍然准备继续采取军事行动。

两名了解沙特计划的西方官员透露,沙特方面预计新一轮行动可能持续六个月,目标是在与胡塞武装谈判之前,让沙特支持的也门盟友先取得一定的战场成果。

报道还提到,沙特认为,如果能够获得美国提供的进攻性军事支持,战场局势可能在数周内发生变化。不过,特朗普政府此前并没有答应沙特提出的相关军事支持要求。这条信息很关键,它说明沙特并不是已经放弃军事手段,而是希望通过一段时间的作战,重新争取谈判主动权。

为什么还要打?因为如果在战场持续失利的情况下直接坐到谈判桌前,沙特支持的也门政府军就很难获得有利条件。胡塞武装掌握的地盘越多,在未来政治安排中的议价能力就越强。

所以,沙特现在的算盘并不难理解,先尽可能稳住亚丁,争取改善前线态势,再利用军事压力推动谈判,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换帅和继续作战并不矛盾。

真正的问题是,这套办法能不能奏效?胡塞武装经过多年战争,已经形成了相当强的区域控制能力。它不仅能够在也门境内持续作战,还能够利用红海沿岸的地理位置,对地区航运和安全局势施加影响。

对沙特而言,最现实的选择不是轻易承认失败,而是避免战场继续向不利方向发展。2023年沙伊恢复外交关系之后,沙特已经尝试过通过地区外交缓和安全环境。如今战争重新升级,说明外交谈判并没有彻底解决也门问题,但也不意味着谈判已经失去价值。

恰恰相反,军事行动越难取得决定性成果,政治谈判就越有现实意义。我个人更倾向于认为,接下来沙特可能继续保持军事压力,但不会轻易回到最初那种不计代价追求全面胜利的状态。

它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守住核心利益、又能逐步降低战争成本的解决方案。这场战争最难的地方,已经不是沙特还能投入多少武器,而是继续投入之后,究竟还能换回多少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结语

沙特11月16日调整联军指挥体系,11月18日又传出准备继续作战六个月的消息,恰好说明它还没有放弃军事手段,但也已经无法回避长期战争带来的代价。

打了近11年,胡塞武装依然控制着重要地区,亚丁防线还需要重新加固。沙特可以继续争取战场成果,却很难保证最终实现最初目标。

接下来真正值得关注的,是亚丁能否守住、沙特能否获得谈判筹码,以及军事行动能否为政治解决打开空间。说到底,这仗不是沙特不想打,而是再想像过去那样打下去,已经越来越难了。

信源:战场失利,临阵换帅!法赫德·本·哈马德·萨勒曼卸任沙特主导联军指挥官

信源:距亚丁仅60公里,胡塞武装逼近也门政府军大本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