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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年过去了,那个摔成终身残疾、让张艺谋愧疚一生的女人还好吗?

十七年过去了,那个从三米高台摔下去的姑娘,还在舞台上二〇〇八年七月二十七日晚上,北京奥运会开幕式彩排现场,一名舞者从三米

十七年过去了,那个从三米高台摔下去的姑娘,还在舞台上

二〇〇八年七月二十七日晚上,北京奥运会开幕式彩排现场,一名舞者从三米高台上踩空坠下。她原本要在《丝路》里独舞,做那一卷长轴上最亮的那个人。

那个人,叫刘岩。那年,她二十六岁。

她不是临时被推上去的演员。九岁学舞,半年的准备就考进北京舞蹈学院附中,后来一路读到北京舞蹈学院古典舞系。圈里人记得她的腿,也记得她的狠劲,练功时会哭,动作却不停。

十年基本功,给她换来一个外号:“刘一腿”。

二〇〇四年,她凭《胭脂扣》拿下全国舞蹈大赛金奖。二〇〇六年,她上了春晚,和杨丽萍、谭元元同台。到二〇〇七年前后,奥运会开幕式导演组开始为《丝路》找独舞演员,刘岩被选中。

舞蹈设计里,她要从“画卷”上起身,再跳到移动车台上。就这一步,出事了。

车台提前或延后了不到一秒。刘岩的脚落下去,底下已经空了。她整个人直直摔下,脊椎重伤,胸椎以下失去知觉。开幕式还没到,她的舞台先停了。

抢救做了六七个小时。她醒来后,惦记的不是疼,也不是自己以后怎么办,而是开幕式会不会被耽误。

她没有等来再上场的机会。北京奥运会开幕那一晚,她坐在电视机前,看着别人替她完成那段舞。

从那天起,她不是不能爱舞蹈了,是不能再用从前那双腿跳舞了。

这才是最狠的地方。一个舞者,最熟悉的语言是身体;可她身体里最有力的那一部分,突然沉默了。

但刘岩没有一直困在病床边。二〇〇九年前后,她开始重新回到与舞蹈有关的世界。不能站着跳,她就先从坐着想开始;不能做演员,她就先做研究者、做老师、做编导。

二〇一〇年,她考入中国艺术研究院攻读舞蹈学博士。二〇一三年,拿到博士学位。后来,她留在北京舞蹈学院任教,还在二〇一二年获评教授职称。一个曾经靠腿惊艳舞台的人,转身把多年的理解,一点点教给后来者。

她的路没有缩小,反而越走越宽。她关注残疾人舞蹈教育,设立文艺专项基金,资助孤残儿童学习舞蹈。到二〇一四年公开报道时,已经资助了一百六十二名孩子。

她没有停。

二〇一六年七月,她出现在巴西伊瓜苏,成了里约奥运会火炬手。八年前,她与奥运会擦肩而过;八年后,她坐着轮椅,把火炬往前传。

火没有灭。只是换了一种传法。

她后来做的创作,也越来越像她自己。她去研究中国古典舞的手势,研究手语、戏曲、佛教手印,把那些原本附着在“腿功”边上的部分,一样样拎出来,重新长成作品。

《对他说》是这样来的,《26分贝》也是这样来的。她把目光慢慢移向那些同样被命运绊过的人,尤其是残障儿童、失聪孩子。她不再只是站在舞台中央的人,也成了替别人把灯点亮的人。

这些年,外界总爱问一句:张艺谋是不是为她愧疚了一生?

那一夜之后,张艺谋确实赶到医院看她。一个是导演,一个是演员,原本都在为同一场盛典冲刺,最后却被那一秒钟切开。愧疚也好,自责也罢,留在刘岩身上的,是一副再也回不到从前的身体。

可刘岩后来做的事,恰恰把这个故事改写了。她没有把自己永远停在“受伤的奥运舞者”这个身份上。她继续教学,继续创作,继续做公益,也继续出现。

到了二〇二四年,她又回到了另一种舞台上。上海话剧艺术中心制作的话剧《生之代价》邀请她出演剧中因事故瘫痪的阿妮。她第一次大规模挑战话剧表演,从七月到九月,在上海完成演出。

这个角色像一面镜子。镜子里有事故,有失去,也有重新活下去的办法。刘岩坐在轮椅上,把台词一字一句说出来,观众看到的,不只是伤口,还有伤口结痂后的那层硬。

她还是回了舞台。不是十七年前那一个,却是另一个更难回去的舞台。

所以,十七年过去,那个摔成终身残疾的女人还好吗?

她当然没有“好”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胸椎以下瘫痪,轮椅伴身,这些都是真的。错过奥运会开幕式,和最熟悉的舞台方式告别,这些也都是真的。

可另一面也是真的:她拿了博士,做了教授,教学生,编作品,做公益,当火炬手,演话剧。她没有站起来回到过去,却一点点把后来的人生重新搭了起来。

还是那三米高台。只是从二〇〇八年掉下去以后,她往后每一年,都在用另一种方式往上爬。

二〇二四年秋天,上海的剧场里,灯暗下来。刘岩坐在轮椅上,面对观众,抬手、停顿、开口。台下很安静,所有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十七年前,她没能在奥运长卷上完成那一跳;十七年后,她还是把自己稳稳送回了舞台中央!

参考资料

1. 人民网:《“奥运舞者”刘岩获博士学位 奥运独舞排练时致残》

2. 人民网:《北京政协委员刘岩建议:让素质教育舞蹈课成为孩子们的必修课》

3. 新华网:《中国火炬手参加里约奥运火炬传递》

4. 北京市政协网:《刘岩:我自己的奥林匹克渐入佳境》

5. 文汇报相关报道:《舞蹈家刘岩与脱口秀小佳,如何诠释〈生之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