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俄军是在苏军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无论是军事思想还是各种武器均和当年的苏军相差不大,但战斗力却不可同日而语。当年李奇微在其回忆录《朝鲜战争》中说:美军的老祖宗倘若看到美军当时的状况会气得在坟墓里打滚,不知苏军看到俄军在俄乌战争中的表现是否也会气得在棺材里打滚?
一:巅峰时期的苏军大纵深进攻体系
冷战时期,苏联在东德驻扎的“西部集群”拥有一个前线航空兵集团军,两个近卫坦克集团军,一个近卫突击集团军、两个近卫步兵集团军共计9个坦克师和9个摩步师,以及直属战术火箭旅和炮兵师,还有华约几十个师作为策应。
这支部队沿东德境内自北向南部署,当时北约估算这支部队总兵力可能达到33万人、近6000辆坦克和10000辆装甲车,4624门火炮,625架作战飞机以及698架直升机,装备着苏军最新型号的武器,人员素质和训练标准也是苏军中最高的,而且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进攻态势。
当时美国 / 北约的战争推演设想认为,苏联可以在开战30天内投入248个师,其中100个师投入最重要的西欧战场,根据苏军条令,每昼夜进攻速度要求达到60-100公里,24小时内便可到达莱茵河,即使受到西方的顽强抵抗,也能1个月内突破莱茵河防线。
3个月内攻占法国、荷兰、比利时、卢森堡,进抵比利牛斯山,另外5个师15天内攻占整个日德兰半岛,3个月内占领挪威和瑞典,25个师3个半月内攻占意大利,20个师3个半月内占领希腊,33个师6个月内占领土耳其,极端情况下基本可以在6个月之内占领整个欧洲大陆、中东和远东地区,当然这只是北约的设想。
但70年代,苏军的“德维纳-70”、“南方-71”、“高加索-76”、“北方-76”、“喀尔巴阡-77”、“别列津纳-78”、“涅曼-79”等大规模军事演习都是以强大的突击集团实施宽正面、大纵深、高速度、多方向的进攻为主,在“第聂伯-67”演习中,三个师三昼夜强行军800公里,到达前线后经五天准备就从行进间发起进攻,进攻地带的宽度达100公里以上,任务纵深达200-300公里。
在“别列津纳-78”演习中,三个师在一次齐射300吨炮弹的强大火力支援下,以钳形突击,向心突击连续突破多道防御阵地,平均每天推进60公里,三天推进180公里,并设想敌集团军预备队实施反突击,双方在宽大正面上展开了一场有上千辆坦克参加的大规模遭遇交战,消耗了30万吨油料,15万吨弹药,15万吨其他物资。
二:苏军演习中成熟的渡河战役流程
苏军十分强调高速度进攻,认为这是致胜的必要条件,向敌人防御纵深进攻速度越快,越有利于撕裂敌人的部署,破坏其协同,打乱其指挥,动摇其防御,而西欧河流纵横,平均每40-60公里有一条宽60米以下的河流,每100-150公里有一条宽60米-150米的河流,每250-300公里有一条150米以上的大河。
所以苏军进攻时都需要强渡河流,有时甚至强渡两条,所以要求应从行进间进行强渡,集团军先遣营要一至一个半小时内渡过中等河流,主力师5-7小时,集团军12-16小时,具体做法是前卫连在行进间转入进攻,首先同敌警戒分队交火,保障先遣营主力展开夺取渡口。
夺取渡口后,防空兵器进入掩护强渡地段,苏军每个集团军编有一个中程防空导弹旅,一个远程防空导弹团,一个高炮团、一个空情预警营,每个师编有一个防空团,每个摩步团和坦克团编有一个防空连,每个班还编有一具萨姆-7防空导弹。
为了迷盲和迷惑敌人,集团军可在宽大正面上设置假渡河地段,并广泛使用电子干扰压制对方无线电通信,前线航空兵同时密集突击敌机场并夺取制空权,师炮兵开始以一次齐射50吨弹药的标准进行10-30分钟火力准备。
在轰炸机、歼击轰炸机、战斗直升机和前出到岸边的坦克火力掩护下,搭乘步兵战车或装甲输送车的摩步分队作为第一、二波先行浮渡过去消灭对岸敌防御阵地,坦克作为第三波搭乘自行门桥强渡。
同时直升机载运摩步分队在对岸浅近纵深实施机降迟滞对方预备队,先遣支队渡河后要尽快与空降兵会合,继续向纵深发展进攻,舟桥营则在30分钟内架成一座长300米的舟桥,保障师第一梯队团渡河。
1976年9月的“盾牌-76”实兵对抗演习中,苏军2个坦克师为第一梯队在奥得河十五公里的河段上进行强渡,当时阴雨连绵,炮兵猛烈压制敌岸,歼击轰炸机一个中队接着一个中队出现在上空进行火力突击,先遣摩步连在航空兵掩护下乘步兵战斗车浮渡夺取登陆场。
同时在压制了对岸高射兵器后,一个摩步连乘坐八架米-8直升机在敌岸右翼浅近纵深内实施机降,钳制敌人的预备队,保障先遣支队的行动,同时一个摩步营搭乘十八架米-8直升机在敌人后方机降,夺取道路交叉点,阻止了敌人的增援,坦克分队采用潜渡过河,工兵用12分钟架成一座160米浮桥,一个坦克营在桥架好后只用7分钟就渡过奥得河。
三:苏联解体之后逐步退化的俄军
苏联解体后,俄罗斯认为大规模对抗的可能性已经没有了,未来的敌手将是轻武装民兵、宗教极端分子和跨国犯罪组织,开始逐渐将两百万现役陆军削减到2022年的20多万人,训练也越发荒废,西方媒体估算坦克乘员文化水平参差不齐,培训期只有5个月,每年驾驶里程不到300千米,年均发射6~12发炮弹,不到苏军十分之一。
这些简单训练的应征士兵在车臣战争中被打得头破血流,但俄军认为这只是苏军的大纵深进攻战术不适合针对这类半游击反叛组织,2008年的格鲁吉亚战争倒非常适合苏军的大纵深进攻战术,但俄军准备不足,后勤保障不力,大量装备在行军途中故障抛锚。
部队之间明显缺乏有效的指挥、控制和协调,昔日苏军最擅长的进攻技能严重退化,各级指挥部的情报能力也很弱,通信系统老旧过时,致使许多俄军指挥官用手机指挥部队,尽管如此,7万俄军对2万格鲁吉亚军队,数量优势弥补了不足。
战后俄军针对战争期间暴露的缺陷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以打造一支能够快速执行局部作战任务的专业军队,于是出现了“师改旅”、“营战斗群”等作战单元,战斗群是俄军师改旅下属的“拳头力量”,一般拥有3个步兵连、1个坦克连、1个火箭炮连,1-2个火炮连以及防空、侦察、通信等分队。
在俄乌冲突初期,俄军就模仿苏军的“大纵深”战术,以营级战斗群从各个方向在乌克兰平原上穿插推进,企图快速分割包围乌军,快速结束战斗,但突击方向没有重点,几乎每个方向俄军都平均分布数个旅,无法对当面乌军形成压倒性优势。
而乌军自知实力不足,所以没有与俄军进行野战,主要以连排规模的小分队依托城镇伏击长驱直入的俄军,随着俄军推进至纵深,问题就出现了,俄军先导部队缺乏卫星导航系统,陈旧地图常常与实际地形不符,经常混淆路线,而苏军有完整的航空侦察和测绘部队持续更新地图,极少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营级战斗群步兵偏少,无法控制大片领土,补给纵队往往在没有任何保卫的战区内行进数十千米,经常遭到乌军伏击,遭受重大损失,大量基本完整的自行火炮、主战坦克、步兵战车因为缺乏燃料被放弃掉了,而苏军一个方面军汽车运输旅一次可运输1.58万吨物资,集团军运输团一次可运输0.52万吨物资,管线旅一天可敷设200公里油管,一昼夜可输油2000吨。
俄军营级战斗群不但步兵偏少,抢修保障仅有1辆履带抢修车和2辆抢修卡车,平时保养都力不从心,根本无力承担一个营的抢修工作,俄军的装备中很大一部分都是苏联时代的“存货”,技术状态本来就不佳,小小故障就“趴窝”,而抢修保障力量不足,只能抛弃被乌军缴获,而苏军在充足保障条件下能及时修复七成战损装备。
四:比洛戈里夫卡第一次渡河惨败
在一个月的战斗后,俄军未能完成作战计划,被迫从基辅、切尔尼戈夫撤军,到5月上旬,冲突双方目光聚焦到了乌克兰在卢甘斯克州的最后一片区域-北顿涅茨克城市群,北顿涅茨河流经哈尔科夫州、顿涅茨克州北部后在卢甘斯克州西部转了一个大弯,北顿涅茨克城市群就在这个大弯内。
北顿涅茨河被认为是乌军的战略防线,俄军只要过河,南面就是无险可守的平原,控制北顿涅茨河还能够沿河道调动军事资源,并控制西维耶顿涅茨克、利西昌斯克、哈尔科夫等城市的供水,于是俄军决定发起渡河作战,切断北顿涅茨克市与后方斯拉夫扬斯克的联系,进而迅速占领北顿涅茨克城市群。
而为阻止俄军占领北顿涅茨克,乌军组建了大量国土防御旅扼守各个要点,精心配置大批北约援助的美制M777牵引榴弹炮和捷克的RM-70型122毫米火箭炮,试图通过极高的兵力密度和筑垒防御体系消耗俄军,虽然俄军在炮兵火力方面有12:1的优势,但侦察支援能力薄弱,精确弹药也非常短缺。
而乌军尽管火炮有限,但有大量北约援助的精确弹药,还有无人机、预警机、卫星侦察等手段及时、准确掌握俄军的动态,乌军的“阿尔塔”炮兵地理信息系统可在1分钟内将侦察到的目标生成打击清单,并分配到分散在战场的火力单元,因此双方在火力效能相对处于均势。
俄军最大的短板是缺乏空中侦察能力,由于无法取得制空权,俄军无法充分发挥航空兵能力,只有以无人机执行战场侦察,遗憾的是,俄军唯一的“猎户座”E察打一体无人机2022年1月才开始服役,估计全部不超过20架,而且性能上也并不出色,载荷只有200千克,控制距离最大也就是100公里,很难为战场机动的“营战斗群”服务。
2022年5月1日,俄军计划从北顿涅茨克市以西18千米的比洛戈里夫卡附近渡过北顿涅茨河,夺占位于南岸的要点比洛戈里夫卡,集结在8千米外的俄军第12独立近卫工兵旅在季布罗瓦集结,等待搭建浮桥的装备和材料运抵。
俄军选择的渡河点在北顿涅茨克河一处拐弯处,跨度小、流速慢,便于架桥,两岸树林茂密,周边还有公路,但这种完美的渡河点也是乌军容易预判到的地方,难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乌军通过卫星、无人机、电子侦察发现北顿涅茨河北岸的俄军越来越多,判断俄军很可能近日搭桥过河。
5月3日,俄军第74独立近卫摩托化旅派出部队在河北岸侦察,被驻扎在南岸的乌军第30机械化旅发现,同时又发现对岸树林里出现巨大的浮桥搭建材料,根据浮桥大小推算其承重力是为重装部队渡河准备的,于是在5月4日派遣两辆坦克和侦察分队配置在距离河岸1千米远的地方,并持续监视洛戈里夫卡附近北顿涅茨河段。
同日俄军浮桥材料全部运到,指挥员企图以偷渡的方式快速渡河,未组织大规模火力掩护,于5月5日凌晨偷偷派出6辆步兵战车和两个步兵班建立桥头堡,掩护工兵开始搭建浮桥,但一举一动早被严阵以待的乌军发现,立即召唤炮兵实施炮火急袭,两辆坦克也开到距离河边500米的地方开火。
因炮兵已事先标定了渡河地点的射击诸元,无需校验就能实现首轮覆盖,短短几分钟炸毁3辆步兵战车,俄军开始后撤,浮桥还未来得及固定就顺着河水漂向下游,乌军又根据俄军后撤方向引导炮兵延伸火力,炸毁相当数量运载浮桥材料的汽车,俄军第一次渡河行动被彻底粉碎。
五:大雾掩护下的第二次渡河灾难
5月7日,俄军摩步150师摩步103团、海军步兵155旅夺占了位于北顿涅茨克城市群正南方向的重镇波帕斯纳亚,俄军决定再次在同一渡河点实施渡河行动,乌军情报系统发现俄军又开始大量向河岸聚集,似乎又有渡河意图。
驻扎在比洛戈里夫卡附近的乌军第17独立坦克旅派出工兵分队前往侦察,工兵分队用无人机侦察发现比洛戈里夫卡以西的俄军确有集结迹象,并根据俄军集结地、河面宽度、水流速度、岸滩地质等特征确定了俄军几个可能渡河点。
通过测量河流宽度和流量,乌军推测出一座浮桥需要8个组件,搭建至少要两个小时,于是在每个可能渡河点布置一个监视小组,每两个小时排查一次渡河点,由于搭建浮桥必然需要摩托艇协助,小组被命令要密切关注倾听摩托艇的发动机轰鸣声。
俄军74旅指挥部认为这是工兵架桥速度太慢才被乌军发现,并决定隐蔽行动,5月8日,俄军趁清晨大雾在4个渡河点同时搭桥,但未区分主渡与佯渡,各个渡河点相距不远,既不能起到分散敌人注意力的作用,又增大了遭火力打击的概率,俄军还画蛇添足地点燃各种杂物和烟幕弹释放烟幕。
乌军监视小组发现河面和对岸烟雾缭绕,并隐约听到摩托艇的发动机轰鸣声,但担心俄军埋伏,不敢抵近侦察,20分钟后大雾开始散去,乌军立即派出无人机侦察德洛尼夫卡至比洛戈里夫卡的河面,很快发现俄军同时在河面上搭建了4座浮桥,其中两座即将搭建完成,等待渡河的装甲车辆在密林中集结,未采取伪装措施。
俄军的架桥行动不但缺乏空天军掩护,也缺乏防空火力掩护,没有派出侦察力量先期侦察河流对岸敌情,也没有对乌军实施电磁压制和侦察雷达作业,连派遣先遣力量夺取登陆场和组织炮兵先期压制也没有,整个渡河区域安全无任何保障。
当半小时后成功架设完浮桥,部分车辆开始通过浮桥抵达对岸时,乌军立即呼唤炮火砸向俄军渡河部队,瞬间摧毁即将搭建完成和已经完成的浮桥,俄军既没有炮兵反击,也没有空天军空中支援,正在渡河俄军的坦克和装甲车正沿土路拥挤在桥头,受道路限制无法散开,不得不慢慢向后挪动。
已经渡过河的坦克和装甲车动作拖沓,既没有及时疏散,也没有占领有利地形掩护后续部队,而是聚作一团等待上级命令,全被乌军炮火覆盖,不久乌军几架苏-24战机赶来轰炸浮桥及周边俄军部队,战至5月9日,俄军渡河行动宣告失败,网络公开的卫星照片显示散落在河岸两侧的坦克、装甲车和运输车等各种残骸至少有73辆。
六:俄军惨败背后的战术缺失
俄乌冲突中,乌克兰雨量丰沛、河流众多,双方都互相炸毁桥梁,以切断对手进攻或撤离路线,切断后勤补给,迫使对手绕道或渡河,打乱对手进攻节奏和计划,部队渡江河行动不胜枚举,俄军这两次渡河行动堪称战术失误的反面教材。
渡河行动从古至今都是惊心动魄甚至惨烈的战斗,在现代先进侦察通信装备、远程精确打击武器的普及下,行动更加困难,此次失利的原因主要是指挥员的一系列低级错误,行动毫无章法,行动企图完全暴露,也缺少苏军配套齐全的作战体系,对乌军和防御部署动向一无所知。
而乌军依靠西方援助的现代信息化侦察体系,早在战前两天就已经发现俄军动向,并准确预判可能的渡河地点,并持续监视俄军动向和展开应对准备,俄军运送架桥器材,派遣警戒兵力,兵力和装甲车辆调动乌军都了如指掌,可以说战场态势单向透明,乌军在战术战法运用、战斗协同组织、引导火力打击等方面也完胜俄军。
尽管70年代的演习环境与现在完全不同,但基本战术差别不会太大,如果俄军指挥员在战前通过卫星侦察、空中侦察、电子侦察、武装侦察对敌情、地形、天候等各种情况进行分析研判,渡河前还派出先遣分队或侦察力量潜入对岸,搞清楚敌人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系、工事构筑和障碍设置情况。
根据对岸敌人警戒力量,炮兵、防御阵地、障碍区位置选择敌人最意想不到的主渡、辅渡、佯渡、备用渡场的位置,再根据河流宽度、流速及岸滩地质确定不同装备的浮渡、桥渡、徒涉、漕渡或者潜渡方式,划分待渡地域,警戒阵地位置。
还要组织警戒占领阵地时间,火力支援、施放烟幕的时机,工兵分队架设浮桥时机,部队渡河的路线、顺序和时间,渡河后占据哪些有利地形抗敌反冲击,还要制定遭空袭、遇小股敌人袭扰、架桥速度迟缓、浮桥被毁、车辆落水、车辆淤陷等各种突发情况的处置方法。
在趋于透明的战场环境下大规模渡河还必须保证隐蔽性和突然性,必须实施佯动迷惑对方,使敌人难以判明主渡点,分散敌人注意力和防御兵力,并根据敌人侦察装备性能和侦察分队活动规律,利用地形、夜暗、植被和复杂气象严密伪装隐蔽搭桥器材和渡河部队。
架桥作业前应积极干扰敌方的侦察情报和指挥通信系统,设置假目标,传递虚假信息,实行火力和电子佯动,构筑假浮桥,及时消除人员、车辆和作业痕迹,扰乱敌方判断,渡河前要与上级和友邻共享情报信息,构建多层次、全方位的火力打击体系,配套防空、通信指挥、电子对抗、无人作战、后勤保障力量。
渡河前提前派出小分队潜入对岸打掉乌军的观察警戒哨,建立桥头堡,渡河部队编成若干波次,在距离渡河点不同距离上疏散隐蔽,渡河时拉大车距,逐次快速通过浮桥,渡河后迅速疏散展开,占据有利地形,部队遭敌炮火覆盖被拦腰截断时应果断放弃渡河再组织反击,这场渡河作战也不至于如此惨败。
七:结语
很多人对美军和俄军的印象一直停留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最巅峰的时候,但就和历史上很多军事强国一代不如一代一样,美军和俄军近年的实战表现出乎了许多人的意料,美军对伊朗的“史诗怒火”空袭没了当年美国空军在海湾战争的“沙漠风暴”行动中那样的摧枯拉朽,俄军闪击乌克兰也没了苏军装甲部队闪击捷克那样的迅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