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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红军最高指挥官,赴苏联神秘失踪,建国后主席多年不忘寻找
1957年,一份革命烈士证明书,为武怀让家属多年的寻找落下了沉重的一笔。
此前,他的妻子侯玉兰一直没有放弃打听丈夫的下落。她在苏联找,回国后继续找,给毛泽东写信,又向刘少奇、周恩来反映情况。她想知道,一个奉命赴莫斯科工作的共产党人,究竟去了哪里。
这个人,在一些历史资料里叫武怀让,在另一些资料里叫武胡景。他曾在上海主持中央军事机关工作,却没能等到革命胜利。后来,连把这些名字与他的经历一一对应起来,都花费了亲人许多年的工夫。
一、从唐山走出去的青年
武怀让是河南孟州人,生于1899年。他年轻时求学,后来进入唐山的学校,逐渐接触马克思主义,参加学生运动和工人运动。
唐山有铁路、煤矿,也有规模庞大的产业工人。学生走出课堂,便能接触到工人的生活和斗争。武怀让与当地党组织负责人邓培等人建立联系,1923年加入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不久转为中共党员。
1924年,他被选派到苏联学习,进入莫斯科东方劳动者共产主义大学。
这是他第一次赴苏。除了学习,他还承担中国留学生中的党团工作。几年后回国,等待他的已经是大革命失败后的严峻环境。
公开活动越来越困难,许多工作必须秘密进行。他此后使用过多个名字,武胡景便是其中之一。
二、在地下机关接过军事工作
回国后,武怀让先后在山东、上海、唐山、天津等地工作,担任过地方党组织负责人和中央组织部门干部。
1931年前后,上海的中央机关连续遭到破坏。顾顺章、向忠发先后被捕叛变,一批干部遇害,留下的人不得不不断调整住处、联络方式和工作安排。
周恩来等人陆续前往苏区后,武怀让接手了留在上海的中央军事机关工作,担任军委书记、军事部负责人等职。
他的工作重点在白区,包括兵运、组织联络以及有关军事事务。与此同时,苏区已经建立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承担红军作战指挥。
两处机关面对的环境不同。武怀让长期处在秘密工作中,许多任务无法留下公开履历,也没有一场场战役供后人讲述。他的名字因此远不如前线将领为人熟知。
但在机关遭到破坏、干部不断损失的年月里,继续把工作接下来,本身就意味着承担危险。
三、再次赴苏,家人后来等不到他的消息
1935年,武怀让再次赴莫斯科,并参加共产国际第七次代表大会。这时距离他第一次赴苏,已经过去十余年。
他不再是初来学习的青年。国内地下工作的经历,使他熟悉地方组织、工人运动和白区工作的实际情况。
然而,这次出国以后,他再也没有回到国内继续工作。
关于他在苏联遭受迫害的具体时间和经过,后来流传的记述并不完全一致。家属在相当长时间里能够确认的,只有他失去了联系。
没有确切的归期,也没有可以当面询问的人。一个原本有明确工作经历、同许多人共事过的干部,就这样成了亲属四处打听的名字。
侯玉兰没有接受这种无声无息的结局。只要还能找到熟人、托人询问,她就继续寻找。
四、妻子从苏联找到国内
武怀让失联以后,侯玉兰留在苏联,长期打听丈夫的消息。
到1945年,她随苏联红军来到中国东北。回到国内,也没能见到丈夫。后来,她改名侯志,继续向组织反映情况。
她给毛泽东写信,希望中央帮助查找。对她而言,丈夫的经历并不是一桩遥远的历史疑案,而是每天都无法放下的家事。
新中国成立后,寻找仍在继续。
1954年,侯志向刘少奇反映武怀让失踪的情况。相关回忆记载,刘少奇肯定武怀让的为人,并指示有关部门寻找。同年年底,周恩来听取她的陈述后,也安排通过驻苏联使馆设法查问。
从家属奔走到组织查找,这条线索终于得以继续追下去。但跨越年代、跨越国境,要把一个人的遭遇查清,远没有想象中容易。
五、烈士证明书到了,失去的人却回不来了
后来,武怀让在苏联受到错误迫害的遭遇逐渐得到确认。
1957年,经中央批准,他被追认为革命烈士,家属获颁由毛泽东签发的革命烈士证明书。
这份证明,给了亲属一个迟来的交代。他没有自行脱离组织,也没有被遗忘在一串失踪名单里。他曾经做过的工作、为革命付出的生命,得到正式承认。
可对家人来说,身份得到确认,并不能补回已经失去的年月。
妻子等不到丈夫回家,孩子无法再同父亲团聚。几十年的寻找,终于从盼望一个人回来,变成设法把他的经历留下。
武怀让留下的化名,也使这件事更加困难。同一个人,在不同地方、不同阶段使用不同名字;熟悉其中一段经历的人,未必知道他的全部身份。
六、弟弟又找了几十年,终于等到纪念馆落成
武怀让的弟弟武怀谔,也长期寻找哥哥的资料。
他后来面对的一个难题,是怎样证明党史材料中的武胡景,就是家里的武怀让。烈士身份已经确认,但家乡亲属仍需要把原名、化名和散落各处的履历连接起来。
武怀谔查阅传记、地方志和党史资料,寻找知情人。哥哥在上海做过什么,在苏联经历了什么,哪些记载能够互相印证,他一点点追下去。
2008年,武怀让纪念馆落成。已经九十二岁的武怀谔来到现场。对别人来说,那是一处新建的纪念场所;对他来说,却是多年奔走之后,终于能够站在哥哥生平事迹前的一天。
武怀让的一生很短,亲人寻找他的时间却很长。
他在秘密工作中用过的名字,曾经是保护自己的办法,后来又成了辨认经历的难处。幸而妻子没有停止询问,弟弟没有停止查找,组织和研究者也陆续留下了调查与记述。
今天再读到武怀让、武胡景这两个名字,终于可以知道,他们属于同一个人:一个从唐山走上革命道路、在上海承担过中央军事工作、后来没能从苏联归来的共产党人。
参考资料
中国矿业大学党史学习教育专题网:《武怀让:鲜为人知的革命烈士》。
河南理工大学校友会:《武怀让》。
西南交通大学档案馆:《唐山扬华》。
西南交通大学校友办:《永远的丰碑|武怀让:以生命赴使命,以坚守护家国》。
《大河报》:《寻兄七十载奔波两万里,92岁弟弟终于看到哥哥的纪念馆落成》,2008年5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