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比赛日结束,阿森纳带着5分优势北上圣詹姆斯公园。6连胜就在眼前,可真正压在球队身上的,是紧接着的一段路,皇马、曼城、热刺接连而来。偏偏在这个节点,右路的主力要缺到12月,腿筋伤势把萨卡留在了治疗室。客战纽卡斯尔的首发右边锋,落到一个本赛季各项赛事3球1助攻、又刚被图赫尔挡在英格兰队门外的球员身上。等着他的是纽卡斯尔左路铁闸刘易斯·霍尔,本赛季英超夺回球权67次、平均评分7.21的左后卫。
右路空出来的不只是一个首发位阿森纳目前的处境不允许任何一轮松手。5分的领先看着舒服,可赛程不会给人喘息的机会,国际比赛日之后先去纽卡斯尔,回来就要面对皇马、曼城和热刺。这3场球的分量不必多说,问题在于它们挤在一起,任何一处缺口都会被放大。萨卡要休到12月,缺口正好落在最要紧的那条边上。
右路对阿森纳意味着什么,看过最近2个赛季的人都清楚。球权从后场推进到前场,最后往往要经过萨卡的脚下。阵地战打不开局面时,一对一解决问题的人也是他。如今这条线路要换一个执行者,球队的进攻重心不可能一点都不动。阿尔特塔手上能用的人不算少,可在这个位置上直接首发、并且要承担同样强度一对一任务的,只有马杜埃凯。
这位前切尔西边锋本赛季的状态在往上走。各项赛事3个进球、1次助攻,数字不算惊人,但分布得比较散,说明马杜埃凯不是靠某一场比赛刷出来的。另一个细节是他落选了图赫尔最新一期英格兰队名单。俱乐部踢得不错,国家队却没有位置,这种事对边锋来说并不罕见,英格兰在这个位置上的竞争一向拥挤。反过来看,这也给了他完整的2周。别人飞去国家队报到、踢2场正式比赛再飞回来,他留在训练基地,把体能和状态重新捋了一遍。对一名靠爆发力和反复冲刺吃饭的边锋来说,这2周的价值不比一场联赛低。
真正的问题在于,马杜埃凯顶上的这个位置,容错率从来不高。阿森纳的右路不只是进攻发起点,也是丢球之后第一道反抢的落点。萨卡在这件事上做得足够稳定,丢球就地反抢、把对手的反击掐在半场,这些不进球的工作撑起了球队的控球结构。换一个人,进攻端或许还能靠个人能力补上,防守端的默契和跑动习惯却需要比赛去磨。客场对纽卡斯尔这样的对手,磨的成本会被放大。
他将面对目前英超表现最好的左后卫纽卡斯尔这一侧,霍尔是本赛季英超最亮眼的左后卫之一。67次夺回球权,全联赛后卫里最多。平均评分7.21,所有边后卫里最高。这2个数字放在一起,勾出的是一名不肯待在后场等球的后卫。他的防守起点常常推到中线附近,上抢的时机比一般左后卫更早,一旦断下球,纽卡的左路立刻由守转攻。
对马杜埃凯来说,这是一道与上次完全不同的题。双方上一次交手,霍尔因伤缺阵,纽卡左路临时由丹·伯恩顶上。那场球马杜埃凯踢得别扭,全场评分只有6.4。伯恩身材高大、站位靠内,习惯把对手往边线赶,再用身体把空间封死。霍尔的防守方式不是这一路。他更快,贴得更紧,也更愿意在对手接球的第一时间压上去。
这就把对位拆成了很具体的东西。马杜埃凯接球的第一脚必须干净,一旦停大了或者停向边线,霍尔的贴身就会立刻到。他需要做的,是用第一下触球把球带进内侧,逼霍尔转身,而不是顺着边线往下走,把自己送进边后卫和边线之间的死角。阿森纳右后卫的套边会很关键,套上去能不能把霍尔的注意力扯开,直接决定马杜埃凯有没有一对一的空间。
反过来,霍尔上抢早也意味着他身后有地方可以打。纽卡左路压得越高,马杜埃凯斜插身后的机会就越多。这类球不需要复杂配合,一次及时的直塞或者一脚过顶,就能把霍尔的积极性变成纽卡的漏洞。问题在于阿森纳愿不愿意在客场这么打,以及马杜埃凯有没有足够的跑动去反复冲击那一片空当。
还有一个不容易被数据写出来的部分。霍尔本赛季的评分能到7.21,靠的不只是抢断,还有他前压之后回追的那几步。很多边后卫上得去、回不来,他不是。这意味着马杜埃凯即便过了人,也未必能就此拉开距离,第2下、第3下的对抗还得接着赢。一场这样的对位,拼的是90分钟里的稳定,而不是某一次漂亮的过人。
代班和争位只隔着一场球从球队的角度看,这场球的价值首先在3分。领先5分不等于安全,一段硬仗连着的赛程里,任何一轮松动都可能把攒下的优势还回去。先把该拿的分拿住,后面的比赛才有回旋余地。客场对纽卡斯尔向来不好踢,能带着6连胜离开,意义不止是数字上的好看。
从球员的角度看,这场球的分量还要更重一些。萨卡12月回来之后,右路的主力位置大概率还是他的,这一点没有太多悬念。可一支要踢联赛、欧冠和杯赛的球队,不可能只靠一个边锋撑完整季。轮换需要第2个能在强度不掉的情况下决定比赛的人,而这个人是不是马杜埃凯,教练组到现在还没有拿到足够样本。对纽卡斯尔这90分钟,就是最好的样本。
他自己也不会不清楚这一点。被排除在英格兰队名单之外,说明在更高一级的竞争里他还排在后面。要往前挪,靠的不是训练场上的表现,而是在这种对手、这种场地、这种压力下拿出的东西。一次成功的对位,能同时回答2个问题,一是他能不能在萨卡缺阵时撑住右路,二是萨卡回来以后,阿尔特塔要不要在右路给他留出常规时间。
阿森纳在圣詹姆斯公园这一关不好过。霍尔的67次夺回球权和7.21的评分摆在那里,上一次交手的6.4评分也还记着。如果马杜埃凯真的在这块场地上赢了这一场,那么等到萨卡伤愈,阿森纳的右路该怎么排,恐怕就不只是把位置还回去那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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