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木堡之变:明英宗号称五十万,二十万人两天没水喝就散了
正统十四年八月十四日傍晚,明英宗朱祁镇的车驾停在土木堡。这个地方离怀来城只有二十里,天色还早,够走进去。队伍没有走。
原因写在《明史纪事本末》里:太监王振的一千多辆辎重车还在后头,他要等。
当天夜里,二十万人在一块高地上扎了营。第二天是八月十五,中秋。
十五里外那条河,前一天就被人占了土木堡地势高,堡里没有泉。《明英宗实录》记了一句很直白的话:地高无水,掘井二丈余,亦不得水。
二丈多,按明尺算接近七米。军士轮流下井,挖出来的只有干土。
唯一的水在堡南十五里,有条河。这条河在明军到达之前就已经被瓦剌骑兵控住。同一部实录里还有一句:其南十五里有河,已为虏所据,绝水终日,人马饥渴。
这里有个容易被漏掉的人:宣府总兵官杨洪。瓦剌的阿剌知院这一路,并没有跟着也先追明军,它北上围了马营,把河断了。守马营的是杨洪的儿子杨俊,守独石的是都指挥赵玫,两人先后弃城南逃。这些事本该报到宣府,再报到御营。杨洪是宣府总兵,他没有报。明军回师仍走原路,一路上没有人知道前头没有水。
所以八月十四日这一天,二十万人不是在布阵,是在找水。
两天没水,第三次淘井还是干土八月十四日,英宗想继续走。瓦剌主力已经逼到跟前,队伍不敢动。同一天,敌军分兵从土木堡旁边的麻峪口攻进来,守口的都指挥郭懋顶了一整夜,对方的兵还在加。
这一整夜,营里的人没睡,也没水喝。
史书里写过很多次军队断粮,很少写军队断水。断粮能撑十天半月,断水撑不过三天。二十万人带着二十万匹骡马一起渴,马比人先失控。
八月十五日上午,也先派使者来谈和。英宗召翰林学士曹鼐写了诏书,派两个通事跟着使者过去。王振下令移营。
下令移营的那一刻,这支部队就不是部队了。人往河的方向跑,马跟着人跑,队列散了。瓦剌铁骑从四面回头冲进来,喊着放下兵器的不杀。实录里的六个字是:兵士争先奔逸,势不能止。
倒在这块高地上的,有英国公张辅,有泰宁侯陈瀛,有驸马都尉井源,有尚书王佐和邝埜,有学士曹鼐和张益,还有五十多名随驾的文武官员。护卫将军樊忠在乱军里找到王振,一锤把他砸死,喊的是"吾为天下诛此贼",然后冲进阵里战死。二十多万人里,逃出去的只有萧维桢、杨善、李贤几个人。
英宗突围没冲出去,下马盘着腿朝南坐下,被瓦剌兵围住抬走了。
半个月后,战场上的数字被人捡回来了战后一个月,居庸关和宣府两边都派人去土木堡收东西,各自上了报告。
居庸关巡守都指挥同知杨俊报:拾到盔六千余顶、甲五千零八十领、神枪一万一千支、神铳六百余个、火药十八桶。宣府总兵昌平伯杨洪报:拾到盔三千八百余顶、甲一百二十领、圆牌二百九十余面、神铳二万二千余把、神箭四十四万枝、大炮八百个。
这两张单子可以对着人算。出京前,兵部给京营点过人数,《明英宗实录》记着在京五军、神机、三千等营操练的人每人赐银一两,兵器报了八十余万件,运辎重是每三个人给一头驴。
出京的时候,号称五十万。这个数最早的出处是刘定之的《否泰录》,原文写作官军私属共五十余万人。私属是家丁、随从、奴婢,不在编制里。后来传抄的人把这四个字抄掉了,五十万就成了官军的实数,一直传到今天。
真交给英宗带去前线的,是京营。京营里还先抽走了两拨:六月底朱勇挑走四万五千人分守大同和宣府,鹞儿岭又搭进去三万多骑兵。亲眼跟完全程的吏部郎中李贤,在《天顺日录》里留下一句自己的账:二十万人中,伤居半,死者三分之一。
二十万,是一个当时在场的人写的数。
这场败仗的进出口在哪八月十三日,吴克忠、吴克勤先被派出去挡追兵,全军覆没,两人战死。当天朱勇、薛绶带三万多骑兵去鹞儿岭阻敌,进了两翼夹攻的口袋,也没出来。明军到土木堡的时候,最能打的那部分已经没了。
再往前一步,问题是没有人知道杨俊丢了马营。宣府、大同两镇的防线当时是空的。二十万人走进宣府镇,等于闭着眼睛往里走。
英宗被抬走以后,也先带着他一路向南,一直走到北京城下。于谦在德胜门外把这一仗打了回来,明朝没有像北宋那样南渡。而俘虏了皇帝的那一支瓦剌军,一共三万多人。
二十万人,两天没水。
最后留一句给你评:明英宗输在土木堡,你把这笔账记在王振身上,还是记在把水源丢了的宣府边将身上?
参考史料《明英宗实录》卷一百八十:车驾次土木,地高无水,掘井二丈余,亦不得水,其南十五里有河,已为虏所据刘定之《否泰录》:官军私属共五十余万人,出居庸关抵宣府李贤《天顺日录》:二十万人中伤居半,死者三分之一《明史纪事本末》卷三十二:勇无谋,进军鹞儿岭,敌于山两翼邀阻夹攻《明史纪事本末》卷二十九:樊忠以所持棰捶死振,曰:吾为天下诛此贼《明史·于谦传》:时京师劲甲精骑皆陷没,所余疲卒不及十万本文由 AI 辅助整理,史料已人工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