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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仁勋婚外情曝光,美国为何又扯上中国?

文|陆弃

近日,英伟达首席执行官黄仁勋承认存在婚外情,引发美国舆论关注。但这场原本属于个人生活范畴的风波,很快被赋予了另一层政治色彩。数天前,《纽约时报》刊发报道,声称黄仁勋婚外情对象可能是一名“中国情报人员”,将个人关系与所谓中国间谍活动联系起来。几张照片、一些未经证实的说法,再加上对英伟达对华政策的联想,一场私人事件就这样被包装成了国家安全议题。问题在于,黄仁勋承认婚外情,并不意味着他承认对方是中国间谍,更不能证明中国对美国科技企业实施了所谓渗透。

这场舆论风波最值得关注的,并不是黄仁勋个人生活究竟发生了什么,而是美国部分媒体如何将缺乏证据的猜测迅速转化为具有政治指向性的叙事。按照目前提供的报道信息,所谓“中国情报人员”的身份并没有得到可靠证实。报道将一些照片、人物关系以及所谓知情人士的说法拼接起来,再把英伟达此前推动放宽对华贸易限制的立场纳入其中,试图建立一条从私人关系通向国家安全的逻辑链条。然而,这些材料之间并不存在必然联系。一个人的外貌特征不能证明其情报身份,一家企业支持正常商业往来,也不能成为其受到外国势力影响的证据。

中国外交部已经明确驳斥有关报道,指出其捕风捉影,是对中国的污蔑抹黑。新加坡内政部也迅速发表声明,澄清美国媒体关于新加坡官员曾对相关女子表示担忧、调查其与中国关系的说法失实。两方面的回应,实际上触及了这场风波最核心的问题:如果有关报道掌握了确凿证据,就应当拿出能够经受核验的事实;如果连报道中涉及的关键情节都遭到相关方面否认,那么媒体就更应该谨慎,而不是继续借助模糊信息扩大猜测。

美国媒体之所以热衷于将这类事件与中国联系起来,与当前美国国内政治和对华竞争环境密切相关。近年来,美国国家安全议题不断扩大,从芯片制造、人工智能到高校科研、商业投资,越来越多正常的国际交流被置于地缘政治框架下审视。中国企业和美国企业之间的合作,原本应当按照市场规律和法律规则进行,但在某些政治叙事中,只要涉及中国,就容易被附加安全风险;只要有中国背景的人物出现,就可能被放进所谓间谍活动的怀疑范围。

这种思维方式的危险之处,在于它改变了公共讨论的证据标准。正常的调查应当从事实出发,经过取证、核实和判断,最终形成结论。政治化的舆论操作却往往反过来,先设定一个需要证明的结论,再从零散信息中寻找能够支持它的材料。人物关系可以被解释为情报接触,商业主张可以被解释为利益输送,正常的跨国往来也可能被渲染成安全漏洞。如此一来,任何与中国有关的企业和个人,都可能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陷入舆论审判。

黄仁勋及其领导的英伟达,恰恰处在美国科技竞争最敏感的位置。英伟达的人工智能芯片在全球产业链中具有重要地位,中国市场则是全球科技产业无法轻易忽视的重要组成部分。围绕芯片出口限制、市场准入和技术竞争,美国政府、企业界与国会之间一直存在不同立场。企业希望保留市场空间,政府则强调技术优势和安全管控,两者之间的矛盾并不难理解。黄仁勋此前推动放宽对华贸易限制,更多反映的是企业对市场、竞争和商业利益的判断。将这种商业立场与所谓中国情报活动直接挂钩,实际上是在把正常的政策分歧安全化。

更值得警惕的是,这种叙事可能产生超出个案的连锁反应。对于美国科技企业而言,如果高管与中国存在正常商业联系,就可能面临间谍嫌疑,那么企业将不得不重新评估与中国市场合作的政治成本。对于在美国工作的华人科研人员、技术人员和商业人士来说,类似舆论也可能加剧不必要的猜疑。企业经营需要稳定预期,科研合作需要开放环境,国际产业链更需要明确的规则。如果政治猜疑不断侵入这些领域,最终受损的并不只是中国企业,美国自身的创新能力和商业竞争力也会受到影响。

这并不是美国舆论第一次把未经充分核实的事件与中国安全威胁联系起来。几年前发生的所谓“中国间谍气球”事件,就是一个值得回顾的案例。当时,美国政界和媒体迅速放大相关事件的安全意义,舆论高度紧张,布林肯甚至因此取消访华行程。后来,围绕气球性质和事件经过的讨论不断出现,但当初那些急于作出判断的声音,并没有充分承担由此造成的外交后果。事件留下的教训十分清楚:在大国关系高度敏感的背景下,未经审慎核实的指控可能迅速演变为外交危机,而舆论制造的政治成本,往往需要两国关系长期付出代价才能消化。

此次黄仁勋风波恰逢美国中期选举前后,中美关系又处于寻求稳定和管控分歧的阶段,因此有关报道的政治影响更值得审视。仅凭发布时间,不能断言背后存在某种有组织的推动,更不能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具体政治力量参与其中。但可以肯定的是,任何将个人私事与国家安全强行捆绑的报道,都可能被不同政治势力利用,成为对华施压、制造社会疑虑的工具。中美关系每当出现缓和迹象,国内政治中的强硬声音便可能重新抬头,这种现象值得警惕,却也需要以具体事实加以判断,而不是陷入另一种未经证实的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