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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大迁徙大局已定!大批人离开深圳,纷纷涌入这三座城市

为什么曾经被无数年轻人视为"梦想之地"的深圳,如今正在悄然失去它的吸引力?那些离开深圳的人,又都去了哪里

为什么曾经被无数年轻人视为"梦想之地"的深圳,如今正在悄然失去它的吸引力?那些离开深圳的人,又都去了哪里?

答案或许就藏在下面这场关于深圳的深度对话之中。深圳这座城市,对于在其中生活过的人而言,总有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

一位曾在深圳生活了九年的嘉宾坦言,她是离开深圳之后,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是深圳人。因为在外地,别人问起是哪里人时,她终于可以脱口而出"我是深圳人"。

而身处深圳时,面对同样的问题,她总要迟疑片刻,反复思量老家在哪里、父亲是哪里人、母亲又来自何方。可以说,在深圳的那些年,她从未真正把自己视作深圳人。

庙毅回忆起自己刚到深圳时,深圳还分为关内和关外。她家住在关外,进入深圳需要经过一个边防站,由武警检查证件才能通行。

即便同为深圳人,住在关外的居民去罗湖、福田这些地方时,仍然会说"我们要去深圳"。当年画的那个圈,并不涵盖深圳所有的区域,只有几个特定的区被划为经济特区。

于是就有了"我已经在深圳了,却还要去深圳"的独特概念。这道边防线的建筑近两年才被拆除,但作为通行检查的功能,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停用了。

这些边防站的记忆,成为一代深圳人特殊的童年印记。叶子大约是2018年从北京搬到深圳的。在她小时候的印象里,深圳的代表就是世界之窗。

而如今真正住到这里,她觉得整座城市就像一个被无限放大的世界之窗,生态丰富,既有非常时尚的购物中心,也有几百米之外的路边摊和城中村,充满烟火气。她现在住在南山,离世界之窗、锦绣中华都很近。

过去人们印象中的关外地区,比如龙华、龙岗,如今都发展得很好。整个深圳从福田、罗湖延伸到南山、宝安,已经成为一座包容多元文化的城市。

叶子是西安人,之前在北京待过较长时间,后来又在美国生活了八年。她周围的朋友多数是北方人。

当年她告诉朋友要去深圳时,大家都感到十分诧异,认为一个北方人怎么会跑到那么远的南方城市去。不过她的北方口音在深圳并不显得突兀,因为周围有很多东北人,她的口音反而不算什么。

她笑称现在回北京,朋友们还会说她口音转不回来,实际上她已经把周围广东朋友的口音也带出来了。叶子发现,在深圳身边确实有比较多广东本地的朋友,尤其是潮汕以及广东下辖地区的,会带来一些本地的广东文化和风气。

但同时也有很多来自其他省份的人,比例非常均衡。每个人身上都仿佛有着一半的深圳人身份,另一半则保留着原生地区的属性。

尤其在聊到吃喝话题时,大家都能带来自己家乡的美食和玩乐信息,一个群里就能凑齐全国各地的旅游攻略。这是深圳特别有意思的地方。

大部分深圳人正如爱谁谁一开始所说,自己拥有深圳人的身份,但背后还带着一个家乡的属性,这一点无法抹灭。叶子对此深有共鸣,因为她自己父母就是一南一北,所以每次别人问起她是哪里人时,她也常常需要犹豫解释一番。

在深圳,这种感觉是有共鸣的。即便是从小在深圳长大的庙毅,回答"你是哪里人"这个问题时,也会先说自己老家是湖南,因为父母那一代是从外地来到深圳的。

真正祖祖辈辈都在深圳的原住民,可能已经富裕到与普通人不属于同一个世界,日常生活中很少能接触到。庙毅觉得深圳其实是一座很小的城市。

她与爱谁谁做高中同学时,那种感觉尤其强烈——第一次见面就发现,你的高中同学是别人的初中同学,别人的初中同学又是另一个人的小学同桌。庙毅算是较为完整地经历了深圳从特区起步到经济腾飞的几十年发展。

她坦言自己还少了最初的十年——今年改革开放刚满四十周年,她比这个进程晚了十年。谈到那最初的十年,庙毅从父辈那里听来的情形是相当艰苦的。

她的父亲是工程兵,属于第一批来建设深圳的人,那时候满目荒山,什么都没有。他们带着部队的战斗习惯,到了这里就安营扎寨,开始开荒。

到了九十年代,深圳已经初具城市规模。1996年帝王大厦竣工,当年"三天一层楼"的深圳速度也被不断提起,指的是国贸大厦的建设。

很难想象现在还有哪座城市能够与当年的深圳相媲美,那真的是集结了全国的力量,汇聚了那么多优秀的人才。正因为如此,有一句话叫"来了就是深圳人",很多人来到深圳,最后都在这里落地生根。

那么深圳人到底是怎样一群人呢?深圳人比较敢于逃离舒适圈。

当年全国各地大部分地方条件都比深圳好,能够相信那样一个愿景、一张画饼、一个梦想,敢于离开舒适圈去一片荒山野岭开拓的人,无论是来筹建大学还是从事其他工作,都是敢想敢干、敢闯敢试的一群人。

深圳就是一片试验田,所有先行的政策或技术,都会在深圳率先得到试验,因为整体特区政策都比较开放。当时也涌现出了深交所、深发展等一大批深圳企业,金融方面的发展尤为突出。

深圳的落户政策相对宽松,相对北京上海来说门槛低很多,但也有自己的一些条件。深圳整体没有特别明显的地域歧视,环境比较开放。

全国各地的人过来之后,有了深圳人的认同感,就能够消弭彼此之间的地域隔阂。比较北上广深,广州和深圳距离很近,但明显能感觉到深圳比广州包容很多,很多人喜欢深圳多过广州。

叶子觉得广州跟上海有一点点类似,聚集的更多是广东周边的本地人,有自己原生的人群和文化,可能会让新来的人觉得难以融入。有一种说法是,广州是一个典型的广东城市,而深圳则是广东的一个北方城市。

广东人认为广东以北都是北方,所以他们把深圳视为广东的北方城市。广州毕竟是一座有机发展起来的城市,有浓郁的生活气息,有很多老百姓和市井文化。

而深圳可能很多人是背着包就来了,没有生活的根基在这里,总有一种打拼的感觉。不过深圳其实也走出了不少明星,比如周笔畅等人,成长环境相对宽松,大家都追求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庙毅的父母就比较民主,当时填志愿、报学校时,父母会分析各个学校的优劣,但最后决策的还是自己,包括选专业也一样。

当年在开放程度还不高的时候,深圳是最早尝试与外面世界交流的城市,除北京作为首都之外,深圳是其他广大地区中第一个用非官方渠道尝试与外部交流的城市,为世界打开了一扇窗口。"改革开放"这个词,真的浓缩了深圳的精神。

深圳一个很大的特点是有很多变化和思考的机会,这也是改革开放背景带来的。另外,"来了就是深圳人"这句话真的能准确描述新深圳人对这座城市的观感。

这座城市的包容性带来了不一样的文化内核。在一个很小的城市范围内,打车基本半径不会超过20分钟就能到达想去的地方,同时能碰到云南人、东北人、北京人等各种各样的人,大家带来不同的观点和信息。

不过深圳也有人在离开。这个现象在她们这个年纪或者再往上几岁、成家有孩子之后特别明显。工作里或朋友中确实有很多人在离开。

年轻时两个人在深圳工作,996对个人生活空间的需求不大。但一旦成家立业,深圳的高房价和快节奏的工作环境对家庭生活并不友好。

所以很多人选择在三十岁出头时搬回老家或者去新一线、二线城市。这可能就是深圳未来需要想办法改进的地方。

网上流传的一个笑话是"来了就是惠州人",因为在深圳买不起房。深圳虽然广泛吸收了年轻人,但并没有很好地解决他们的各种问题。

数据显示深圳很大一部分人是城市服务者,他们大多住在城中村这样的地方,因为负担不起高房价。同时深圳的住房用地其实很少。

现在城中村确实解决了大量年轻人和服务行业劳动力的住房问题。城中村的环境也在改善,政府在介入解决消防问题,提供天然气等基本生活保障。

但深圳的住房用地供应少于全国平均值,年轻人又不断涌入,很多人的父母来帮忙带孩子就会去惠州买房。深圳居住的圈也越画越大,很多年轻人直接住在东莞或惠州。

一个上千人的公司可能有几百人都住在东莞的同一个小区,公司每天有班车接送员工上下班。深圳周围因此发展出了一圈卫星城市。

不过大家也有担忧,因为建学校和医院只要有钱有地就可以建,但医疗和教育资源需要长期积累。遇到疑难杂症,大家首选还是去北京看病,如果北京太远就去广州或上海。

没有人会说生了奇怪的病要去深圳看。深圳人自己有大病也会去广州、北京或上海看。深圳比较匮乏这种优质的医疗资源。

年轻人在这里奋斗可能无暇顾及身体,但如果将来老年人也要过来或者现在奋斗的人年纪大了,医疗的短板还是会制约城市发展。

虽然聊了很多深圳在城市发展和市民性格方面值得借鉴的地方,但也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问题——随着中国经济增速放缓,深圳也来到了增长的拐点。

从2010年开始,深圳整体经济增速在下降,这与中国整体经济换挡下行是一致的,但深圳经济的波动性明显高于全国整体。虽然整体GDP增速仍高于全国平均水平,但下滑速度还是很快。

这也是为什么最近很多公众号开始讨论"深圳怎么了"。因为基数在变大,很难保持那样的快速增幅。

增长量可能还在变大,但相对于更大的基数就显得慢了。现在已经在深圳的新深圳人,工作机会也好、经济上行的大利好趋势也好,这些红利消失之后大家会觉得生存压力更大。

很多人开始考虑,如果没有特别好的上升机会,与其承受这座城市的高成本生活,不如回到其他地区继续发展第二波事业。这对高流动性的人群影响很大。

当年想要发展的产业其实已经比较成熟,有几个知名大厂,也有一些创新型小企业,但整体已经走在比较前面了。如何保持这个速度对任何城市来说都很难。

另外,很多科技创新企业在深圳孵化并成长到一定规模后就撤离深圳,这与人力成本、用工成本以及各地政策都有关系。深圳有这么多优秀企业,作为区长很难一碗水端平地给予每家倾斜性政策。

而很多企业迁移到二三线甚至四五六线城市,那里整体配套和产业政策都比较优越。这也是一个诱因。

在大湾区整体一体化建设下,深圳的产业肯定会被拆解和分散到珠海等其他城市中去。中国很多城市在建设过程中都有一刀切的倾向,在一些政策的强压下,整座城市失去了一些人情味,也失去了很多可以辨认自己独特性的地方。

没有烧烤摊,日子还怎么过。深圳的城中村区域周边其实有很多烧烤摊,比如岗厦、白石洲、南山等城市中心区旁边穿插着的城中村边缘。

一座城市总有一些沉淀下来的东西。深圳经过三十多年的发展,也沉淀出了自己的一些东西。

文化方面确实没有深厚的底蕴,但至少深圳也有它自己值得骄傲和特色的地方。深圳作为中国万众瞩目的改革开放前线城市,经历了高速增长到经济放缓的历程。

但作为城市本身的属性,它留给每个人身上的烙印是不可磨灭的,这也是这座城市最大的魅力所在。至少当人们走出去之后,每个人都能骄傲地说一句"我是深圳人",这就是这座城市最大的价值和意义。

深圳这座曾经承载无数人奋斗梦想的城市,如今正面临着高房价、快节奏和生活成本高企的现实压力。当年"来了就是深圳人"的号召,如今在成家立业、有了孩子之后,变成了"离开也是深圳人"的无奈选择。

数据印证了这一趋势——一场无声的人口大迁徙正在中国大地上悄然发生。湖南一年走了29万人,吉林流失22万,山东42万人背着户口本离开。

人们不是短暂外出打工,而是直接把户口迁走,家也换了,根也拔了。没人愿意轻易离开故土,要么是为了孩子上学,要么是为了家人看病,要么就是整座城市不再给人留下希望。

而承接这波人流的,正是贵阳、合肥、成都这三座城市。它们没有大张旗鼓的宣传,也没有硬拼房价和工资,却做了一件大事:把普通人接住了。

贵阳曾经靠矿山吃饭,如今全国一半的数据中心都落在这里,一位本地年轻人做服务器运维月薪1.2万,比深圳低不了多少,还能天天回家吃饭。

合肥则把产业链从芯片到整车闭环到极致,技校学生刚实习就被比亚迪"预定",当地还开建"青年社区",几百块就能租套干净整洁的单间。

成都虽没有互联网大厂扎堆,但孩子上学不用太卷、老人看病有社康中心、年轻人租房压力不大,兼具一线城市的生活质量和二线城市的生活节奏。这场大迁徙的背后没有口号,只有一个个实打实的家庭在权衡、在押注、在重新定位人生。

城市的真正对手,不是隔壁的省会,而是自己的"民生能力"。谁能把教育、医疗、住房这三件事做到稳、做到实、做到不焦虑,谁就能赢得一整代人的归属感。

真正的城市高地,从来不是楼盖得有多高,而是普通人能不能在这里把日子过下去。人在哪里,未来就在哪里——这或许正是深圳需要在下一轮城市竞争中重新思考的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