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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I人间WEEKLY
编辑I人间WEEKLY
前言
菲律宾政坛最近出了个耐人寻味的数字。Pulse Asia在9月完成的民调覆盖2400名受访者,误差区间正负2个百分点,防长特奥多罗的总统支持率停在1%。
这个数字和零没有本质区别——真实区间不过是负1%到3%。更尴尬的是,民调设置了五组候选人正面对抗场景,没有任何一组把他放进去。可就在同一时间,他对着彭博社记者放出风声,对2028年总统选举“持开放态度”。
一边是选民冷到冰点的答复,一边是高调释放参选信号。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问题就清楚了:特奥多罗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赢。他要的是搅局者的位置,以及这个位置能换来的东西。
参选是假,筹码是真
翻看特奥多罗的选举履历,会发现一个很稳定的规律。2010年他首次冲击总统职位,拼尽全力只排在第四。
2022年转战参议员选举,同样折戟。两次参选,得票数据始终惨淡,从未摸到热门候选人的门槛。一个在选举场上屡战屡败的人,突然又对总统大位“持开放态度”,选民自然不会当真。
那他图什么?答案藏在菲律宾大选的票仓结构里。当前赛道中,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以50%的支持率断层领跑,罗布雷多稳居第二,支持率26%。
特奥多罗如果正式登记参选,最主要分流的就是罗布雷多阵营的票。二者争夺的是高度重合的核心支持基本盘。他不需要自己赢,只需要让对手输——在菲律宾的选举政治里,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能力本身就是硬通货。
手握这张牌,他就能坐下来谈条件。不管是小马科斯阵营还是其他想拦住莎拉的人,想劝他别进场搅局,就得在南海议题上顺着他,至少不能当众驳斥他。
这套交易逻辑已经有实据。2025年8月3日,特奥多罗要求所有菲律宾公职人员公开申明在南海问题上的立场。莎拉的胞弟保罗公开指责这是在搞“忠诚测试”、刻意妖魔化中国。结果马拉卡南宫反倒批评保罗的质疑“非常令人震惊”,总统府公开出面为特奥多罗撑腰。
双方达成了一种低成本默契:特奥多罗暂缓参选,小马科斯当局默许他持续炒作南海对抗议题。不用掏真金白银,各取所需。但这个筹码有保质期。
小马科斯2025年8月曾公开表示自己还没确定下一届支持谁,特奥多罗是考虑人选之一,绝非提前内定。一旦钦定人选落地,特奥多罗“不搅局”的价值会瞬间缩水。这也是他迟迟不官宣、拖到最后一刻观望的核心原因。
制裁阴影下的两面下注
特奥多罗还有一个绕不开的硬伤。2025年6月11日,中国外交部发布公告,对他本人、配偶、子女实施制裁,禁止进入中国内地和港澳,中国境内组织和个人不得与其开展交易合作。
发言人额外给了一个定性:他是一小撮四处窜动的反华分子的代表性人物。这不是普通外交表态,是覆盖全家的实质制裁。
可就在制裁落地几个月后,同一位防长在国际媒体面前把话锋转了,说完成尽职调查的中国投资同样可以纳入考量。这个转变速度快到菲律宾本土评论人士都没反应过来。要理解这波操作,得看他手里的政治底牌和选民的真实态度。
今年前六个月,中菲双边贸易总额445.2亿美元,同比涨幅超过20%,中国是菲律宾第一大贸易伙伴。一名被最大贸易伙伴全面制裁的人出来选总统,选民心里会怎么算这笔账?更关键的是民间氛围。
中国驻菲律宾大使井泉曾公开表示,菲律宾民众对华好感度已回升至近四年最高,年轻群体好感度明显高于年长群体。民间真实氛围和他口中的论调是反着走的。
特奥多罗自己也不是不知道。2025年3月菲律宾化肥、燃油供应告急,中方紧扣春耕关键时段开通绿色通道,紧急提供15万吨化肥,特批调度26万桶柴油。结果到了香格里拉对话会上,他转头把这份援助说成“包装和欺骗”。
这种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做派,连菲律宾国内都有人看不下去。那他为什么现在突然对中国投资松口?说到底还是选票。
莎拉50%的支持率背后是杜特尔特家族的务实路线,聚焦民生,不和中国正面对抗,这套路线在普通民众中根基极深。
特奥多罗如果只打反华一张牌,全盘否定中国投资,就会把在意就业、物价和经济的中间选民全部推给对手。
所以他只能两边押注:强硬话讲给核心支持者听,维系反华先锋的形象;缓和的软话递给中间选民,传递“并非始终主张对抗”的信号。摆出强硬是表面做派,刻意留余地才是暗藏考量。
莎拉的逆袭与选民的清醒
特奥多罗惨淡民调的另一面,是莎拉·杜特尔特的强势突围。很长一段时间里,外界对莎拉的印象贴满标签:靠父辈光环、外表憨厚、没有杀伐决断的手腕。
小马科斯阵营铆足力气给她准备了四项弹劾指控——滥用机密经费、收受贿赂、威胁刺杀总统、未如实申报资产。四项罪名压下来,一度让人以为她的政治生涯要就此止步。
谁都没料到剧情急转直下。检方主动撤回三项核心指控,最重的几顶帽子直接摘掉,只剩资产申报存疑这一项流程还在推进,审理可能延续到12月。这场原本用来打倒莎拉的弹劾案,最后反倒成了她的免费竞选宣传。
风波没有消耗她的人气,反而帮她收割大量民意。亚洲脉搏9月民调显示,莎拉支持率稳稳站上50%,不管多人混战还是和罗布雷多一对一单挑,都守住半数关口。罗布雷多26%的支持率,差距高达24个百分点,短时间内根本无力追赶。
莎拉也借着舆论热度对小马科斯的对华路线开火,直言刻意渲染南海对抗、主动挑衅中国是鲁莽又危险的政策,最终损害菲律宾民生和经贸收益。
但这套话术带着明显的选举算计,不能简单把她当成对华友好候选人。中方立场一直清晰稳定,不会因为任何政客的竞选口号摇摆。无论谁上台,只要在黄岩岛等中国固有南海岛礁挑起事端,中方必然及时回应、坚决反制。
真正值得琢磨的信号在选民这边。前几年南海摩擦热度高,强硬论调还能收割情绪选票。可几年对抗下来,菲律宾沿海渔业、跨境商贸、农产品对华出口都实实在在承压。
普通老百姓每天关心的是鱼能不能出海、水果能不能卖出去、收入能不能涨,空洞的反华口号填不饱肚子。
特奥多罗喊了这么久,民意跌到谷底,底层逻辑就在这里——选民已经厌倦拿国家利益换取个人政治热度的玩法。情绪选票的红利期,已经过去了。
特奥多罗大概率当不上总统,但他已经把激进对抗的叙事深深嵌入了菲律宾政坛的讨论框架。罗布雷多同样设置了硬性条件,声称中方必须先承认2016年无效仲裁裁决,才愿意推进油气联合勘探。
这个调子已经被国内强硬派烧起来了,任何想竞选的人都不敢轻易松口。哪怕未来莎拉上台,大概率也不会公开否定这份裁决,只会低调冷处理。
特奥多罗赖以立足的就是对华强硬标签,友好路线的政治空间轮不到他。等到2028年大选落幕、内阁改组,他基本很难留在防长位置上。
但这场预演把一个朴素的道理摆上了台面:煽动对立容易,收拾对立带来的残局很难。特奥多罗拿着反华剧本卖力表演,民众用1%的民调数据告诉他,口号换不来民生红利。
结语
菲律宾人心里清楚,一味和中国硬碰硬,代价终究要本国普通人承担。不管2028总统花落谁家,想要长久稳定发展,务实相处才是唯一可持续的路线。挑衅红线的尝试,中国从来不会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