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编辑:大核有料
10月27日晚10点,以色列全国12018个投票站的大门准时关闭,733万合格选民的选票开始封箱。大洋彼岸的特朗普公开力挺,出口民调也显示利库德集团稳住了第一大党的位置。
可特拉维夫的执政党总部里,只有一片紧绷的沉默。这位执政近19年的政坛老手,非但没有上岸,反而在一步步靠近牢门。
全国投票率77.7%,是1999年以来最高。可我觉得,他一时半会儿未必下台,真正让人心里发紧的,是一个没了退路的人,手里还握着战争的开关。
明明保住了席位优势,还拉来了超级大国的声援,为何这场选举反倒成了送他去服刑的推手?
外援用力过猛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白宫或美国顶级政治人物的背书,对以色列右翼选民是极大的心理安慰。这次,情况完全反了过来。
以色列人对外部势力的指手画脚向来敏感。特朗普越是摆出力保内塔尼亚胡的姿态,越容易在以色列社会里激起反弹。反对派看准机会,把选战包装成一场国家主权的保卫战。
而在这场选战里,中间选民的态度决定一切。内塔尼亚胡一路兜售生存危机,把选举简化成非黑即白的二选一:要么他领导的右翼继续执政,要么巴勒斯坦势力掌权。
这套靠恐惧驱动的叙事,能把极右翼的基本盘逼进投票站,可特朗普一介入,中间派选民就被推向了对立面。我觉得这就是外援的反作用,用力太猛,砸烂了他在中间地带的选票。
从2019年到2022年,以色列不到四年举行了五次大选,这次第26届议会选举却按法定任期准时举行,在近四十年的历史上都算罕见。
作为2023年10月7日冲突爆发后的第一次全国大选,这场投票被普遍视作对现行执政路线的公投。36个政党争夺120个议席,组阁的标准只有一条:跨过61席。
电视第12频道的出口民调显示,内塔尼亚胡阵营在52席左右,反对派阵营49席。以色列从来没有哪个政党能单独过半,想执政就得拼桌,可偏偏在拼桌这件事上,内塔尼亚胡把能坐人的椅子都拆了。
关键少数落在阿拉伯政党手里,它们的议席数量,刚好能填补任何一方的缺口。但这条路对内塔尼亚胡等于自寻死路:几十年来,阿拉伯政党几乎被彻底排斥在执政联盟之外,他只要在谈判桌上低头,基本盘一夜之间就会分崩离析。
从反对派阵营挖角同样走不通。选前为了把选票聚拢到利库德周围,他对身边的传统盟友展开了无情的收割与拆解,票是集中了,信誉也归零了。
以军前总参谋长埃森科特领衔的中间派“正直党”,选前多个民调里甚至盖过了利库德,他早早公开把话说绝:不加入内塔尼亚胡领导的任何政府。
等着他的可能是法庭
拿不到61席,对普通候选人不过是卷铺盖回家,对内塔尼亚胡却是人身自由失控。2020年初,以色列检方以受贿、欺诈和违背公众信任三项罪名起诉他,受贿罪最高可判10年,另外两项合计最高3年。
他是以色列历史上首位在任期内接受司法审理的总理,这套案子从一开始就是他每次参选、每次组阁的隐形枷锁。
这几年,总理的交椅是他抵御刑事风暴的掩体,战事紧急、重大外访、身体健康,都能成为推迟出庭的理由。从2024年12月第一次坐上证人席,一直拖到2026年6月结束作证,前后一年半,98次庭审,创下以色列刑事审判史上被告作证时间最长的纪录。
可这条拖延路线,制度上快走到头了。一旦反对派拼出多数、组成政府,或者长期僵局后权力易手,法官就不必再迁就总理的公务日程,审判会恢复正常节奏,牢门随时可能打开。看守总理的身份能让他拖一阵,但我觉得,拖得越久,越像是在透支。
外部的法律绞索也在同时收紧。就在选民走向投票站的前一天,联合国调查委员会向联合国大会递交报告,认定以色列在被占领土上犯下战争罪和危害人类罪,并指出加沙地带仍在发生种族灭绝。
这个委员会没有执法权,报告不可能在投票当天变成抓人的手铐,但它会被送进国际刑事法院和各国司法系统的数据库。
以色列不是国际刑事法院的缔约国,欧洲绝大多数国家却是。一旦国际司法程序启动、签发通缉文件,失去国家元首豁免的内塔尼亚胡,就要面对被拘留、被移交的现实风险。
国际社会的司法定性,也在瓦解他赖以生存的安全叙事。他一直对国民说,只有他能在四面楚歌的中东护住以色列的安全。可长期战火和战争罪指控,正把以色列推向外交孤立:周边原本观望的国家放慢了关系正常化的接触,美国国内围绕军援附加条件的呼声也在升温,无条件的保护伞出现了裂痕。
国内选民把安全看得重,但经济压力变大、国际形象下滑,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算账:为了保一个人的免罪特权,整个国家还要付出多大代价?
结语
投票箱已经落锁,内塔尼亚胡手里的筹码全摆上了台面,国内法庭不再配合拖延,国际法网又在边境线上层层张开,连特朗普的公开支持,也成了砸向自己的回旋镖。
一个靠看守总理位子苟延残喘的人,还能拖多久?一个没了退路的人手里握着战争的开关,中东又要为他一个人的政治生命付出多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