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编辑：小西

今年6月分，日本共同社披露日军暴行。

1940年8月1日，日本《军医团杂志》第327号刊登了一篇文章，标题叫《针对急性大出血的异物种血液的输血问题》，作者是陆军军医大佐斋藤勤。

这篇文章不讨论战术，不讨论装备，它讨论的是怎样把动物的血输进活人的身体，并且认为这件事在战场上“可行”。

斋藤勤用的是五种动物：马、绵羊、犬、家兔、鸡。受试者是23名战俘。

输血路径写在报告里，正中静脉，用枸橼酸处理动物血后注入。

报告没有交代这23个人为什么需要输血，没有写他们的年龄、国籍、身体状况。

他们在一开始就被放进一个不需要身份的位置：材料。

共同社后来披露这份报告里称这些人为“患者”，却没有任何一句解释他们为什么会成为“患者”。

实验的过程被斋藤勤自己记录了下来。受试者先被放血，失血量在1200毫升到2500毫升之间。

放完之后的描述是“意识完全不明”“全身呈现高度发绀”，皮肤的颜色被写成“尸体般”，呼吸“急促、陷入窒息状态”。

然后动物血被灌进去。有些人排出血尿，出现高热和恶寒。

斋藤勤在报告里把这些反应归为“一过性”的，意思是过去了就没事了。

23个人最后都活着，这一点被他当作实验“安全”的证据写进了结论。

真正让人停下来的是另一段操作。为了搞清楚异种血在血管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日军割开受试者的颈部，用血管夹夹住颈动脉，阻断血流，然后把动物血清直接打进动脉，再抽出来观察。

这不是治疗，没有任何治疗需要夹住人的颈动脉往里面灌马血清。

这是纯粹的观察，把人体的血管当成一段可以随时打开的管道。

为了追踪鸡血在人体内能停留多久，他们连续三天抽血做镜检，辨认鸡红细胞特有的纺锤形和细胞核。

一套操作下来，斋藤勤得出的结论是马血效果最好，因为马的红细胞能直接携带氧气，比血清疗法“见效快”。

这份报告不是从某个秘密档案库里翻出来的。它发表在日本陆军军医团的机关刊物上，读者是整个军医系统。

同一本《军医团杂志》，还刊登过石井四郎、北野政次等41名731部队核心成员的187篇细菌战和人体实验论文。

一篇关于异种输血的“研究”和一堆关于细菌武器的“研究”共享同一个发表平台，说明在当时日本军医界的认知里，这两类东西属于同一个 种类：可以写、可以发、可以讨论的“科学”。

更早的供述把这条线拉得更清楚。1949年伯力审判中，苏联审讯日本731部队相关人员留下的记录里，日军军医对活体异种输血实验的定性是“标准化常规项目”。

“标准化”三个字比“残忍”更让人后背发凉。残忍描述的是一次失控，标准化描述的是一个流程：有操作规范，有观察指标，有发表渠道，有同行评议。

斋藤勤的报告恰恰证明了这一点，它格式完整，有数据，有结论，有对“最优方案”的比较和推荐。一份格式完整的学术论文，记录的是把五种动物血注入23个活人身体的全过程。

日本军方在战败时试图销毁人体实验的证据，这件事本身说明他们知道这些东西见不得光。但销毁没有覆盖《军医团杂志》。

八十多年后，共同社在“陆军军医团”的刊物里找到了斋藤勤的文章，哈尔滨的731部队罪证陈列馆保存着原件。

证据没有被烧干净，不是因为销毁者手下留情，是因为当初发表的时候，没有人觉得这需要藏。

今年6月22日，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在记者会上回应这件事时，把落点放在了“再军事化”上。

他说侵华日军大规模开展活体实验和细菌战，将被永远钉在人类历史耻辱柱上，日本“再军事化”是在走回头路，更是一条不归路。

一份1940年的输血报告和今天的安保政策之间，隔着八十多年，但那条线是连着的。

一个系统曾经把人变成过材料，并且在公开刊物上讨论过怎样把材料用得更好。

战败改变了这个系统的名字和边界，但“标准化”的惯性不会因为换了一面旗帜就自动消失。

斋藤勤的23个“患者”全部存活。报告用“存活”给实验盖了章。

但那23个人在被放掉两千多毫升血、被灌进马血和鸡血、被割开脖子夹住动脉之前和之后，过的是同一种人生吗。

“存活”这个词在这份报告里的含义，和它在任何一个正常人嘴里的含义，中间隔着的距离，就是那本杂志合上之后一直没有被翻开的那几页。

参考信源：

共同社，《独家：资料显示日本陆军曾进行将动物血液输入人体的实验》，https://china.kyodonews.net/articles/-/11946

新华社/81.cn，《侵华日军实验细节：把5种动物血注入23名活人体内》，http://www.81.cn/ss_208539/16469125.html

央视新闻/央广网，《惨无人道！侵华日军割开受害者的脖子，直接向活人动脉内注射动物血清》，https://military.cnr.cn/dsjs/20260624/t20260624_527674844.shtml

光明网/新华社，《侵华日军实验细节：把5种动物血注入23名活人体内》，https://m.gmw.cn/2026-06/23/content_1304507161.htm

凤凰网/环球时报，《外交部：日本“再军事化”是在走回头路，更是一条不归路》，https://news.ifeng.com/c/8uAKKWOALU8

新华社/光明网，《外交部：日本再军事化是走回头路更是不归路》，https://m.gmw.cn/2026-06/22/content_1304505356.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