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太宗李世民:杀兄逼父上位,却干成了中国皇帝的天花板,死后一千多年还在被夸
中国历史上的皇帝,被人夸得最多的,是李世民。
“贞观之治”四个字,几乎成了治世的代名词。他手下的魏征,成了千古谏臣的模板;他打的仗,让突厥可汗到长安跳舞;他被各族首领尊为“天可汗”,这个称号之前没有,之后也没几个人敢用。
可他这个皇位,是踩着兄弟的血坐上去的。玄武门那一箭,射穿了他哥哥李建成的喉咙,也射穿了他爹李渊的心。
一个杀了兄弟、逼了父亲的人,为什么能被后世捧到那个高度?
一、玄武门:他不动手,死的就是他
626年六月,长安玄武门。
李世民带着尉迟敬德、长孙无忌等人,埋伏在宫门附近。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骑马进来,走到临湖殿,觉得气氛不对,掉头就跑。李世民从后面喊了一声,李元吉慌了,连着射了三箭,都没射中。李世民张弓搭箭,一箭射出去,李建成从马上栽下来,当场死了。
尉迟敬德带着七十多个骑兵冲出来,把李元吉也杀了。然后他提着两颗人头,站在东宫和齐王府的士兵面前,喊了一声:“太子和齐王谋反,已经被秦王诛了!”士兵们一看人头,散了。
李世民派尉迟敬德进宫“宿卫”。李渊当时正在海池上划船,尉迟敬德穿着铠甲、拿着长矛冲进来,说是“保护陛下”。李渊问身边的人:“今天的事,该怎么办?”身边的人说:“秦王功盖天下,内外归心,陛下应该立他为太子。”
李渊说了三个字:“好,这也是我素来的心愿。”三天后,李世民被立为太子。两个月后,李渊禅位。
这件事在后世被反复议论。有人说李世民是自卫,因为李建成和李元吉早就想杀他了。有人说他是夺权,因为他等不及了。可不管怎么说,玄武门之后,李建成死了,李世民上台了,唐朝迎来了一个最能干的皇帝。
二、贞观之治:他干的事,说穿了就三个字——不折腾
李世民即位之后,干的活跟他打天下时一样实在:让老百姓能种地,让大臣敢说话,让国家少打仗。
他推行均田制,把国家手里的土地分给农民,让他们有地种。他减轻赋税,把隋炀帝时期的苛捐杂税砍掉了一大截。他整顿吏治,派使者到各地巡查,把贪赃枉法的官员撤了一大片。他兴办学校,在国子学里加了几百间学舍,让更多的人能读书。
可他最被人记住的,不是这些制度上的事,是他跟魏征的关系。
魏征原本是李建成的谋臣,玄武门之前,他劝李建成早点动手除掉李世民。可李世民即位后,没有杀魏征,反而重用他。魏征也不客气,前后给他提了大量意见,据《贞观政要》记载,有二百余事,每条都直戳痛处。
有一次,李世民想把一个犯了错的官员判死刑,魏征说不行,按法律不该判死。李世民气得不行,回宫之后跟长孙皇后说:“会须杀此田舍翁!”——我非杀了这个乡巴佬不可。长孙皇后问怎么回事,他说魏征老是在朝堂上顶撞他。长孙皇后听完,退回内室换了朝服出来,说:“妾闻主明臣直。今魏征直,由陛下之明故也。妾敢不贺?”——我听说主上英明,臣子才敢直言。魏征敢直说,是因为陛下英明。我怎么能不道贺呢?李世民听完,气消了。
魏征死的时候,李世民说了一句流传千古的话:“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魏征死了,我失去了一面镜子。”
一个杀兄逼父上位的人,能说出这种话,说明他知道自己缺什么。
三、灭东突厥:他等了三年的复仇
李世民这辈子最硬的一仗,是灭东突厥。
隋末唐初,东突厥强盛,李渊起兵的时候,还向突厥称过臣。李世民即位那年,东突厥的颉利可汗率大军南下,一直打到渭水北岸,离长安只有几十里。关于这次南下的兵力,史书记载有“十余万”“二十万”等不同说法。李世民带着几个随从,骑马到渭水边,跟颉利隔水对话,斥责他背弃盟约。颉利看他有备而来,没有动手,跟李世民杀白马结盟,撤兵了。
这件事,李世民记了一辈子。他回到宫里,没有骂突厥,而是开始练骑兵。他亲自在宫里的空地上训练士兵,“日引数百人于殿前教射”,天天盯着他们练箭。
三年后,630年,李世民觉得时候到了。他派李靖率三千骑兵,从马邑出发,奇袭突厥的定襄。李靖在定襄大破突厥军,颉利可汗北逃。李靖追到阴山,又打了一仗,俘虏了颉利可汗。
东突厥灭亡。颉利可汗被押到长安,李世民封他为“右卫大将军”,让他住在长安。突厥的部众,被安置在边境一带,归唐朝管辖。
消息传出去之后,四方的少数民族首领纷纷到长安朝见,尊李世民为“天可汗”。这个称号,是草原上的民族给中原皇帝起的,意思是“天下的共主”。李世民接受了。
从渭水之盟到天可汗,他用了四年。
四、他也有遗憾:亲征高句丽,没能打完
李世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亲征高句丽。
645年,他率大军东征高句丽。本来打得很顺,一路攻下了好几个城,可打到安市城的时候,高句丽的军队据城死守,唐军攻了几个月攻不下来。天气越来越冷,粮草也快接济不上了,李世民只好下令撤军。
回师的路上,他叹了一句:“魏征在,不使朕有此行也。”——魏征要是还在,我就不会走这一趟了。
可他并没有认输。撤军之后,他下令在辽东修船、囤粮,准备第二次东征。可他的身体垮了。647年,他得了病,健康状况持续恶化,拖到649年,在含风殿病死,终年五十二岁。
他死之后,他的儿子李治即位,就是唐高宗。唐朝在高宗手里,灭了西突厥、百济、高句丽,版图比贞观年间还大。可很多人记住的,还是那个骑着马、拿着弓、在玄武门射出一箭的年轻人。
最后说两句
李世民这辈子,最让人琢磨的地方,是他把“皇帝”这两个字做到了极致。
他杀兄弟、逼父亲,那是私德上的污点,洗不掉。可他坐上龙椅之后,干的事都是让老百姓能活下去的事。他听魏征的劝,他练了三年的骑兵,他把突厥的可汗抓回来,他被草原上的人叫“天可汗”。他手下的贞观年间,是中国历史上少有的、老百姓能喘口气的年代。
司马光在《资治通鉴》里评价他,用了“功德兼隆”四个字,同时也没有回避玄武门之变的争议。功和德,都到了很高的位置。一个杀兄逼父的人,最后得到了这样的评价,说明历史评价从来不是只看你怎么上台的,更是看你上台之后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