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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去重庆出差,偶遇前妻,请她吃顿饭,她竟然同意了

楔子
高铁驶入重庆北站的时候,外面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苏远从车窗望出去,雾蒙蒙的山城像一幅水墨画,层层叠叠的楼房挂在半山腰上,霓虹灯在雨雾里晕染开来,红黄蓝绿,看不真切。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息屏,拎起公文包往车门走。
出差,谈项目,三天行程。
这本该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公务旅行。
可他没想到,就在抵达重庆的第一天晚上,在一家不起眼的火锅店里,他遇见了一个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的人。
更准确地说,是前妻。
——
第一章 山城雨夜
重庆的雨有种特别的味道,潮湿中带着火锅底料的麻辣香气,还有点江水腥腥的凉意。
苏远出了火车站,打了辆车直奔解放碑附近的一家商务酒店。放下行李,洗了把脸,看了看时间——晚上七点半。
肚子饿了。
他打开手机搜了搜附近,一家叫“老巷子”的火锅店评分挺高,距离酒店步行也就十分钟。苏远向来不怕辣,甚至有点嗜辣,这趟来重庆,火锅是必吃的。
雨不大,他没打伞,就这么沿着石板路慢慢走着。路边的小吃摊冒着热气,烤苕皮、酸辣粉、冰粉,摊主们操着浓重的重庆话吆喝着,烟火气扑面而来。
走到火锅店门口,苏远才发现自己来对了。不大的门面,里面坐得满满当当,红油锅底翻滚着,辣椒和花椒在汤面上跳舞,空气里全是让人食欲大开的香味。
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鸳鸯锅——不是不能吃辣,是明天还有正事,怕太辣闹肚子。
毛肚、鸭肠、黄喉、嫩牛肉,一样来了一份。
锅底刚上,他正往碗里调油碟,余光忽然瞥见门口进来一个人。
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薄风衣,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像是刚从商场出来。她侧着身跟服务员说着什么,声音不大,但苏远还是听清了——
“有位置没得?就我一个人。”
那声音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他的耳膜。
苏远的筷子顿在半空。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翻滚的锅底,越过几张拼在一起的桌子,落在那个人的侧脸上。
三年了。
她瘦了。
第二章 重逢
苏远的第一反应是低头。
不是心虚,是一种说不清的本能。像是你以为已经愈合的伤口,突然被人轻轻碰了一下,不疼,但你知道它在那儿。
他低着头,假装专心调油碟,蒜泥、香菜、葱花、蚝油、一点点醋,动作慢得不像话。
可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竖着,捕捉着那个方向的所有声音。
服务员把她引到了靠窗的位置,离苏远大概三张桌子的距离。
她坐下了。
苏远偷偷抬眼看了过去。
许清欢。
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心里念过了,久到今天突然念起来,舌尖都有些发涩。
她还是老样子,坐姿很端正,腰背挺直,吃饭前会先把纸巾叠好垫在腿上。这个习惯他记得,结婚那几年,每次一起吃饭她都这样。
苏远收回目光,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锅里的毛肚上。七上八下,涮好,蘸油碟,送进嘴里。
麻辣鲜香在口腔里炸开,可他尝不出什么味道。
脑子里乱糟糟的。
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不打。
太刻意了。
万一她不想见他呢?万一她已经有新的生活了,突然出现一个前夫,多尴尬。
苏远给自己找了一百个理由说服自己别动。
可筷子却像有自己的想法,他把毛肚咽下去之后,鬼使神差地又抬了头。
这一次,许清欢正好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
时间像被按了暂停键。
苏远看见她的眼睛微微睁大,筷子悬在半空,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社交微笑,是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带着一点意外、一点感慨,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苏远也笑了。
他放下筷子,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许清欢也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继续涮菜,一切如常。
苏远松了口气,心里却莫名空了一块。
第三章 那一顿饭
火锅吃到一半,苏远去吧台结账。
“先生,您还没吃完呢。”服务员说。
“不吃了,打包。”
他结了账,拎着打包袋往回走,路过许清欢那桌的时候,脚步慢了下来。
她一个人吃着鸳鸯锅,面前摆着一盘几乎没怎么动的藕片和一份午餐肉。她涮菜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发呆。
苏远在心里挣扎了三秒钟。
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许清欢。”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惊讶,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过来。
“好久不见。”苏远说,声音有点干。
“好久不见。”她放下筷子,嘴角还是那个淡淡的笑。
沉默了几秒。
苏远挠了挠头:“我……刚结了账,本来想走,但想着既然碰上了,不如一起吃个饭?反正我那份也打包了,可以再要一副碗筷。”
他觉得自己说得很笨拙,像是在找借口。
许清欢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桌上自己那份几乎没动几口的菜。
“行啊。”她说。
苏远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
“那……我去拿碗筷。”他转身去找服务员,心跳得有点快。
第四章 旧人旧事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口翻滚的红油锅。
气氛有点微妙。
苏远把打包的菜倒进锅里重新煮,许清欢给他递了一双新筷子。
“你什么时候来的重庆?”她问。
“今天刚到,出差,待三天。”
“谈什么项目?”
“新能源充电桩的,跟这边一家公司对接。”
许清欢点点头:“还是做你老本行。”
“对,换了家公司,但方向没变。”苏远涮了一片牛肉,递到她碗里,“你呢?还在成都?”
“不在了,去年调过来的,重庆分公司。”
“哦……”
又是一阵沉默。
锅底咕嘟咕嘟地响着,隔壁桌几个年轻人喝着啤酒划拳,热闹得很。可他们这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苏远夹了块藕片,咬了一口,忽然说:“你瘦了。”
许清欢低头看了看自己:“有吗?可能最近加班多。”
“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这话一出口,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以前结婚的时候,苏远也总这么说。那时候许清欢在一家设计院做结构工程师,经常加班到深夜,苏远就煮好夜宵等她,每次都要念叨一句“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现在这话从一个前夫嘴里说出来,多少有点奇怪。
许清欢笑了笑,没接话。
第五章 那些没说出口的
火锅吃到后半程,气氛慢慢松了下来。
许清欢话多了一些,聊起重庆和成都的区别,说重庆的坡多,每天上下班像爬山,腿都练粗了。苏远笑着听,时不时接两句,两个人像老朋友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还记得不,以前在成都,咱们也经常去吃火锅。”许清欢忽然说。
“记得。”苏远说,“你那时候不敢吃太辣,每次都要鸳鸯锅,还嫌我点的中辣太变态。”
“是你太变态好吧,九宫格里全是红汤,我涮个白菜都辣得跳脚。”
“后来你不是也练出来了嘛。”
“练出来个鬼,现在还是鸳鸯锅。”许清欢指了指面前的锅。
苏远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难过,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像是你以为已经远去的东西,突然又出现在眼前,告诉你它其实一直都在,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着。
“你……现在一个人?”苏远问得很小心。
许清欢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嗯,一个人。”
“哦。”
“你呢?”
“也一个人。”
两个人又笑了,这次笑里带着点苦涩。
许清欢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酸梅汤,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
“其实我去年就知道你在重庆出差过一次。”她说。
“啊?”
“朋友圈,你发了洪崖洞的照片,定位是重庆。我当时还想着,要不要联系你吃个饭,后来想想算了。”
苏远愣住了。
“为什么算了?”
许清欢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可能觉得没那个必要了吧。”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轻轻落在水面上,涟漪却一圈一圈地散开。
苏远低下头,看着碗里已经凉了的牛肉。
“那今天为什么答应了?”他问。
许清欢想了想,说:“因为你请我吃饭,我刚好也饿了。”
苏远笑了:“就这?”
“就这。”
第六章 火锅里的眼泪
吃到后来,许清欢的眼眶有点红。
不是哭,是辣的。重庆的火锅后劲大,鸳鸯锅的清汤那边也飘着不少辣椒的香气,不知不觉就辣到了。
苏远递了一张纸巾过去。
她接了,擦了擦眼角,说:“这辣椒也太狠了。”
“要不要来碗冰粉解解辣?”
“要。”
苏远招手叫服务员,点了两碗冰粉。
冰粉端上来,透明的冰粉上浇着红糖浆,撒着花生碎和葡萄干。许清欢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甜丝丝的,辣味终于退了些。
“你记得吧,以前每次吃火锅,你都要给我点冰粉。”她说。
“记得。”
“你还说,冰粉是火锅的解药。”
“我说过这话?”
“说过,你忘了?”
苏远想了想,好像真说过。那时候他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许清欢就记着。
“我没忘。”他说。
许清欢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窗外,重庆的雨停了。雾气散了一些,远处的灯光变得清晰起来,层层叠叠的楼房像一座发光的城堡。
第七章 买单
吃完饭,苏远抢着买了单。
“说好了我请你的。”他说。
许清欢没争,只是说:“下次我请你。”
“好,下次。”
走出火锅店,夜风一吹,两个人都有点醺醺的。不是喝酒,是那种吃饱喝足之后的松弛感。
重庆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路边的小酒馆放着民谣,有人在江边散步,有人在路边摊撸串。
“你住哪儿?”苏远问。
“观音桥那边,租房住。”
“我住解放碑,酒店。”
“那你明天还要上班吧?”
“对,上午有个会。”
许清欢点点头:“那早点回去休息。”
“嗯。”
两个人站在路边,谁都没有先走。
“许清欢。”苏远忽然叫她的全名。
“嗯?”
“今天……谢谢你答应我吃饭。”
许清欢看着他,眼睛在夜色里亮亮的。
“苏远,你还是老样子。”
“什么老样子?”
“就是……笨。”
她笑了,转身往反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苏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第八章 失眠
回到酒店,苏远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亮了一下,是工作群的消息,他没看。
脑子里全是许清欢的脸。
她笑的样子,她低头涮菜的样子,她擦眼角的时候手指微微发抖的样子。
三年了,他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离婚的时候虽然和平,但毕竟是三年的婚姻,说断就断,哪有那么容易。后来他换了城市,换了工作,刻意让自己忙起来,忙到没时间想她。
可今天一见面,所有以为已经尘封的东西全都翻了出来。
他拿起手机,翻到许清欢的微信。头像还是那只橘猫,备注还是“许清欢”,没有改过。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两年前,他发的一句“搬家了,新地址发你了,你的东西要是想拿随时说”,她回了一个“好”。
之后再也没有对话。
苏远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打了又删。
最后他什么都没发,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闭上了眼睛。
——
第九章 会议
第二天上午的会议开得稀烂。
苏远坐在会议室里,对面是重庆本地一家新能源公司的技术团队,对方在讲充电桩的技术方案,他脑子里却在回放昨晚的画面。
“苏总,您看这个方案怎么样?”
对方的技术总监叫他,他猛地回过神来。
“抱歉,刚才走神了,您再说一遍。”
对方又讲了一遍,苏远这次勉强集中了注意力,但效率明显不高。
会议结束,送走客户,助理小周凑过来问:“苏总,您今天状态不太对啊,昨晚没睡好?”
“嗯,认床。”
“重庆的床和成都的不一样?”
“……你话挺多。”
小周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了。
下午还有一个会,苏远提前半小时到了会议室,坐在那里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
不是许清欢。
是快递的取件通知。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放下了。
第十章 偶遇之后
接下来的两天,苏远再也没见过许清欢。
他按部就班地开会、考察、谈判,把出差的任务完成得七七八八。可心里总像缺了一块,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第三天晚上,他坐在回程的高铁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晚吃饭的时候,许清欢说了一句话,他当时没太在意,现在想起来却觉得不对劲。
她说:“其实我去年就知道你在重庆出差过一次。”
去年。
那次他在重庆待了五天,发了三条朋友圈,全是工作相关。
许清欢怎么看到的?
他翻了翻自己的朋友圈权限设置——所有人可见。
也就是说,她一直在看他的朋友圈。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种进心里,开始生根发芽。
苏远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想,也许回去之后,应该做点什么。
——
第十一章 回来之后
回到成都,生活照旧。
苏远每天上班、下班、健身、偶尔和朋友吃个饭。表面上看,一切如常。
可他心里多了一根刺。
那根刺叫许清欢。
他开始频繁地看手机,看微信,看朋友圈,看许清欢有没有更新动态。
她更新了。
一条,是重庆的夜景,配文只有两个字:“加班。”
时间显示是昨晚十一点。
苏远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照片里是她办公室的窗户,外面是重庆的万家灯火。她拍的角度很特别,从窗户往外看,玻璃上隐约映出她的侧脸。
他放大了看,看不太清,但能感觉到她脸上的疲惫。
苏远又打开了对话框。
手指悬在键盘上。
这一次,他没有删掉。
他打了三个字:“别太累。”
发送。
消息前面出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不是被拉黑了。
是她设置了“加我为朋友后才能发言”。
苏远愣住了。
他这才想起来,去年换手机的时候,他清理了一次通讯录,可能不小心把许清欢的微信也删了。后来加回来的时候,她设置了验证。
当时他没在意,觉得反正也不联系。
现在他看着那个红色感叹号,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第十二章 重新加回
苏远点开许清欢的头像,点了“添加朋友”。
验证消息他写了又删,删了又写。
最后只写了四个字:“是我,苏远。”
发送。
然后他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他每隔三十秒就看一次手机,像等高考成绩的高中生。
一个小时后,验证通过了。
苏远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发了个笑脸的表情。
许清欢回了一个:“?”
苏远打字:“昨天那条朋友圈,加班别太晚。”
许清欢:“你看到了?”
苏远:“嗯,刚刷到。”
许清欢:“老毛病了,项目赶进度。”
苏远:“注意休息,别学以前那样熬到三四点。”
许清欢:“知道了,苏妈妈。”
苏远笑了。
这个“苏妈妈”是以前她给他起的外号,因为他总爱念叨她。
看到这三个字,他心里那根刺忽然就不疼了。
第十三章 慢慢来
接下来的日子,苏远和许清欢开始有了断断续续的联系。
不频繁,但稳定。
有时候是苏远看到一篇关于重庆的文章发给她,有时候是许清欢拍了一张重庆的云发给他。偶尔两个人会聊几句,聊聊工作,聊聊天气,聊聊最近看的电影。
苏远发现,许清欢变了,又没变。
她还是那个认真、倔强、有点小固执的姑娘,但比以前多了几分从容和淡定。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什么事都自己扛,偶尔会跟他说说工作上的烦心事。
苏远也变了。以前他总是大大咧咧,不太会照顾人,现在学会了倾听,学会了在她说累的时候不急着给建议,而是说一句“辛苦了”。
两个人的关系像一杯温水,不烫不凉,刚刚好。
苏远不知道这算什么。朋友?前任?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想定义,也不急着定义。
有些东西,急了反而坏事。
第十四章 出差再临
一个月后,苏远又接到了去重庆出差的安排。
这一次,他心里多了一份期待。
出发前,他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告诉许清欢。
最后还是说了。
“又要来重庆了,这周五到,周日回。”
许清欢回得很快:“又来谈充电桩?”
“对,上次那个项目二期。”
“住哪儿?”
“还没定,应该还是解放碑那边。”
“哦。”
然后沉默了几分钟。
苏远以为话题到此为止了,正准备放下手机,消息又来了。
“上次那家火锅店,还开着。”
苏远看着这行字,嘴角忍不住上扬。
“那这次还去不去?”
“你请客的话,去。”
第十五章 第二次吃饭
周五晚上,苏远拖着行李箱走出重庆北站,直接去了那家“老巷子”火锅店。
许清欢已经到了,坐在上次的那个位置——靠窗那桌。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头发散着,比上次见面时气色好了很多。
苏远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又迟到了三分钟。”许清欢说。
“上次是偶遇,这次我可是专门来的。”
“专门来吃火锅?”
“专门请你吃火锅。”
许清欢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这一次,他们没有点鸳鸯锅。
许清欢说:“这次试试红汤吧,微辣。”
苏远惊讶地看着她:“你确定?”
“确定。总不能一直当鸳鸯锅选手吧。”
结果她涮了一片毛肚,辣得直吸气,眼泪都快出来了。
苏远笑着给她倒了杯酸梅汤:“认输不?”
“不认。”她倔强地又夹了一筷子。
第十六章 聊了很多
这一次吃饭,两个人聊得比上次多得多。
从工作聊到生活,从重庆聊到成都,从以前聊到现在。
苏远说起他换工作之后的种种不适应,说起新公司的企业文化让他头疼,说起他有时候会想念成都的慢节奏。
许清欢说起她在重庆的租房经历,说起楼下那家永远排队的面馆,说起她养的那盆绿萝终于活过来了——上次他见她的时候,那盆绿萝奄奄一息。
“你养植物跟养自己一样,都不上心。”苏远说。
“现在上心了,你看。”她掏出手机给他看绿萝的照片,绿油油的叶子在阳光下特别精神。
“不错,有进步。”
“那是。”
聊着聊着,许清欢忽然说:“你知道吗,我去年调来重庆的时候,其实挺害怕的。”
“怕什么?”
“怕一个人。在成都的时候,虽然咱们离婚了,但至少那个城市里有我熟悉的一切。来了重庆,什么都是陌生的,连买个菜都不知道去哪儿。”
苏远听着,心里一紧。
“后来呢?”
“后来就习惯了。人嘛,适应能力还是很强的。”
她轻描淡写地说着,可苏远知道,那背后有多少咬着牙撑过来的日子。
“以后要是再害怕,可以跟我说。”他脱口而出。
许清欢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第十七章 江边散步
吃完火锅,两个人沿着嘉陵江边散步。
重庆的夜风带着江水的凉意,吹散了火锅的麻辣味。江面上游船缓缓驶过,彩灯倒映在水里,碎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你记得吗,以前在成都,咱们也经常沿着府南河散步。”许清欢说。
“记得。你那时候总说河边蚊子多,每次都要喷半瓶花露水。”
“你还说我像移动的花露水广告。”
“你自己说的。”
两个人笑了起来。
走着走着,许清欢忽然停下脚步。
“苏远。”
“嗯?”
“上次你说谢谢我答应你吃饭,其实……我也想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叫住了我。那天我其实心情很差,项目出了点问题,被领导骂了一顿,一个人在火锅店发呆。你走过来叫我的时候,我差点哭了。”
苏远没想到她会说这些。
“那……你现在心情好点没?”
许清欢看着江面,沉默了一会儿。
“好多了。”
第十八章 回去之后
苏远回到成都,心里那根刺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不是疼,是痒。
那种想要靠近、想要了解更多、想要参与她生活的痒。
他开始更频繁地联系许清欢,有时候一天能聊上好几轮。他们的话题从工作延伸到生活琐事,从新闻热点延伸到童年回忆。
苏远发现,许清欢小时候是在一个小县城长大的,父亲是中学老师,母亲是护士。她从小成绩就好,一路考到成都的名牌大学,毕业后进了设计院。
“你那时候是学霸啊。”苏远说。
“算是吧,不过我体育特别差,跑八百米从来不及格。”
“难怪你不喜欢爬山。”
“谁说我不喜欢?我只是爬不动。”
苏远笑着听她讲那些往事,像在拼一幅拼图,一块一块地拼出她完整的人生。
而许清欢也在了解他。
她知道他其实是个很恋家的人,虽然嘴上总说想出去闯闯,但每次回老家都舍不得走。她知道他其实很怕黑,晚上睡觉从来不关灯。她知道他表面上大大咧咧,其实心思很细,会注意到别人忽略的小事。
这些细节,有些是以前结婚时就知道的,有些是重新了解到的。
他们像两个旧相识,在分别了三年之后,重新认识彼此。
第十九章 第三次见面
又过了一个月,苏远第三次去重庆。
这一次,他没提前告诉许清欢。
周五下午,他办完事,直接打车去了许清欢的租房。
地址是上次聊天的时候她随口说的,观音桥附近的一个老小区。
苏远站在楼下,仰头数着楼层,找到了她说的那扇窗户——五楼,阳台上挂着一件白色的衬衫。
他拿出手机,拨了她的电话。
“喂?”她的声音有点喘,像是在做什么体力活。
“你在干嘛?”
“搬东西呢,刚从宜家回来,买了个书架,死沉死沉的。”
“开门,我在你楼下。”
“啊?”
“抬头,看楼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开门声。
许清欢从楼道里冲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挂着汗珠,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T恤和牛仔裤。
她站在楼道口,看着苏远,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下周才来吗?”
“提前了,项目提前完成了。”
“你骗我!”
“没骗你,真的提前了。”
许清欢跑下台阶,站在他面前,喘着气,脸上又是惊喜又是嗔怪。
苏远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一幕比任何电影画面都好看。
“帮你搬书架吧。”他说。
“谁要你帮了,我自己能行。”
“得了吧,你连螺丝刀都拿反了。”
“你怎么知道?!”
“猜的。”
许清欢白了他一眼,转身往楼上走。
苏远拎着行李箱跟了上去。
第二十章 书架和心事
许清欢的租房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客厅靠墙的位置堆着宜家书架的纸箱,旁边散落着螺丝刀、扳手和一堆螺丝。
“你一个人装的?”苏远看着地上那堆零件,有点心疼。
“不然呢?还能叫谁。”
苏远蹲下来,拆开纸箱,按照说明书开始组装。
许清欢在旁边递工具,偶尔搭把手。
“你什么时候学会装家具的?”她问。
“离婚后自学的。总不能每次都叫师傅吧,贵。”
“……”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苏远拧着螺丝,忽然说:“其实离婚后那段时间挺难的。”
“嗯。”
“不是生活上的难,是那种……突然一个人了,什么都要自己来的难。”
“我知道。”
“你呢?”
“也难。”
又是一阵沉默。
苏远把最后一块侧板装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好了,试试稳不稳。”
许清欢走过去,轻轻推了推书架,纹丝不动。
“不错嘛,手艺可以。”
“那当然。”
许清欢从书堆里挑了几本,一本一本地摆上书架。苏远在旁边看着,忽然说:“你这些书还是老样子,按类别排,再按作者姓氏排。”
“我有强迫症,你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
苏远在她的沙发上坐下来,环顾四周。
这个小家虽然不大,但处处透着她的痕迹。沙发上的抱枕是她喜欢的浅绿色,茶几上摆着一小瓶干花,冰箱上贴满了各种便签纸和照片。
“挺好的。”他说。
“什么挺好的?”
“你这里,挺好的。”
许清欢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第二十一章 那个夜晚
那天晚上,许清欢下厨做了饭。
说是下厨,其实就是煮了点面条,加了几个荷包蛋和一把青菜。
“别嫌弃啊,我就只会煮面。”她说。
“不嫌弃,比外面吃强。”
两个人坐在茶几旁吃面,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在放一部老电影。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苏远问。
“离婚后。总不能天天吃外卖吧,胃都吃坏了。”
“那现在会做什么?”
“煮面、炒蛋、蒸鱼,还有……番茄炒蛋算吗?”
“算,两道菜了。”
“明明是一道。”
吃完面,许清欢收拾了碗筷,苏远帮她擦了桌子。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中间隔了一个抱枕的距离。
电视里在放《罗马假日》,赫本骑着摩托车在罗马街头穿梭,笑得灿烂。
“你以前说,想和我一起去罗马。”许清欢忽然说。
“嗯,说过。”
“现在呢?”
“还想去。”
“那等以后有机会吧。”
“好。”
窗外,重庆的夜色深沉,远处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亮着,像星星落在了地上。
苏远看着许清欢的侧脸,忽然很想伸手碰碰她的头发。
但他没有。
有些事,急了反而坏事。
第二十二章 回不去的过去
第二天一早,苏远要赶高铁回成都。
许清欢送他到楼下,清晨的重庆还带着凉意,她披了一件薄外套,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
“路上小心。”她说。
“嗯,你回去吧,别送了。”
“就送到这儿。”
苏远拎着行李箱,走了几步,又回头。
许清欢还站在那里,朝他挥手。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离婚那天,也是在楼下,她也是这样站在那里,看着他走。
那天他没有回头。
今天他回头了。
“许清欢!”他喊了一声。
“干嘛?”
“下次我来重庆,你带我去吃那家你总排队的面馆。”
“排队两小时,你确定?”
“确定。”
“那说好了。”
“说好了。”
苏远转过身,大步走向路口的出租车。
心里那根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一颗种子。
第二十三章 慢慢靠近
回到成都之后,苏远和许清欢的联系更加频繁了。
他们每天都会聊天,有时候是语音,有时候是文字。聊的内容从正经事到鸡毛蒜皮,无所不包。
苏远发现,许清欢其实是个很幽默的人,只是以前结婚的时候,两个人都在忙,很少有机会这样轻松地聊天。
有一次她给他发了一段语音,说重庆话的绕口令,舌头都快打结了,苏远听了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她也发现,苏远其实很细心。她随口说了一句重庆最近降温,第二天他就寄了一箱暖宝宝和一条围巾过来。
“你干嘛呀,我又不是小孩子。”她打电话来抱怨。
“你就是小孩子。”他说。
“谁说的!”
“我说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轻轻的笑。
第二十四章 试探
两个月后,苏远第四次去重庆。
这一次,他带了一个东西。
一本相册。
里面是他们结婚那三年的照片。
婚礼上的,旅行时的,日常生活的,甚至还有几张吵架后冷战时的——许清欢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拍的,照片里她背对着镜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居然还留着这些。”许清欢翻着相册,手指轻轻抚过每一张照片。
“一直留着。”
“为什么?”
苏远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那三年,是我最快乐的日子。”
许清欢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苏远……”
“我知道,我不该说这些。我知道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知道有些事回不去了。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那三年对我来说,很重要。”
许清欢合上相册,放在茶几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靠了过来,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苏远僵住了。
然后他慢慢抬起手,轻轻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重庆,万家灯火,车水马龙。
第二十五章 朋友的建议
回到成都,苏远把这件事告诉了他最好的朋友老赵。
老赵听完,沉默了五秒钟,然后说:“你傻啊。”
“怎么了?”
“你都抱上了,你跟我说你不知道该不该追?”
“谁抱上了?是她靠过来的!”
“那不就是默认了嘛。你赶紧的,别磨叽了,人家姑娘等你三年了。”
“三年?”
“你算算,你们离婚三年,她一直没找,朋友圈天天看你动态,你说这不是等你是什么?”
苏远被老赵的话震住了。
“你别瞎说。”
“我瞎说?你自己想想,她要是真放下了,会跟你说那些话?会让你去她家?会靠你肩膀上?”
苏远不说话了。
“兄弟,机会就在眼前,别等没了再后悔。”老赵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二十六章 犹豫
苏远不是不想追。
他是怕。
怕重蹈覆辙。
上一次婚姻,他们也是从甜蜜开始的。可后来呢?工作忙,沟通少,矛盾越积越多,最后谁都不愿意先低头,就这么散了。
他怕这一次重来,还是一样的结果。
他怕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他怕她只是把他当老朋友,而不是那个可以重新来过的人。
这些顾虑像一座山,压在他心里,让他迈不出那一步。
第二十七章 许清欢的主动
苏远犹豫的时候,许清欢先动了。
那天晚上,她发了一条消息过来:“苏远,下周末我调休,想去成都逛逛,你当导游不?”
苏远看着这条消息,心跳加速。
“来呗,我全程陪同。”
“说话算话?”
“算话。”
周末,许清欢坐高铁来了成都。
苏远去东站接她,看见她拖着一个粉色的小行李箱,戴着一顶棒球帽,整个人看起来轻松又明媚。
“成都好热啊。”她一下车就抱怨。
“重庆不热吗?”
“重庆是闷热,成都是燥热,不一样的。”
苏远帮她拎了箱子,两个人先去了宽窄巷子。
许清欢像个游客一样,看到什么都好奇,掏出手机拍个不停。她拍了巷子里的老茶馆,拍了卖糖画的老人,拍了路边晒太阳的猫。
“你以前怎么没发现成都这么好玩?”苏远问。
“以前忙着上班,哪有空逛这些。”
中午,苏远带她去吃了一家藏在巷子里的川菜馆。
“这家店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本地人都来吃。”他说。
许清欢尝了一口麻婆豆腐,眼睛亮了:“好吃!”
“慢点吃,别烫着。”
下午,他们去了锦里。人很多,许清欢被挤得有点烦,拉着苏远的手腕往人少的地方走。
苏远低头看着她的手抓着自己的手腕,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扫过。
“这边,这边。”她拽着他拐进了一条小巷子,里面安静多了,只有几棵老树和几张石凳。
许清欢坐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人太多了,我受不了。”
“早说啊,我带你去个更好的地方。”
苏远带她去了人民公园。
他们在鹤鸣茶社找了个位置坐下,要了两杯盖碗茶。许清欢学着旁边大爷的样子,揭开茶盖,吹了吹,抿了一口。
“苦的。”
“茶哪有甜的。”
“那你喝的是什么?”
“茉莉花茶,本来就不苦。”
许清欢抢过他的杯子尝了一口,皱着眉头还给他:“还是苦。”
苏远笑了。
两个人坐在树荫下喝茶,耳边是鸟鸣和远处传来的麻将声。许清欢忽然说:“成都真好,慢悠悠的,不像重庆,每天都在爬坡上坎。”
“那你调回来呗。”
“想得美,重庆那边刚稳定下来。”
“哦。”
许清欢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苏远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二十八章 那晚的对话
晚上,许清欢住在苏远家。
不是那种住。
苏远睡沙发,许清欢睡卧室。
半夜,苏远被一阵雷声惊醒。成都的夏天雷雨多,窗外电闪雷鸣,雨点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
他翻了个身,忽然听见卧室里传来声音。
“苏远?”
“嗯?”
“你睡了吗?”
“没,被雷吵醒了。”
“我也是。”
沉默了一会儿。
“苏远。”
“嗯?”
“你怕不怕打雷?”
“不怕。”
“骗人,你以前每次打雷都往我被窝里钻。”
“……那是以前。”
又是一阵沉默。
“苏远。”
“你今天话好多。”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重新来一次,你愿意吗?”
苏远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他盯着卧室的门,心跳如鼓。
“你出来。”他说。
“干嘛?”
“出来。”
卧室的门开了,许清欢穿着他的白衬衫走出来。衬衫很大,盖过了她的大腿,她站在门口,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苏远。
“你再说一遍。”苏远说。
许清欢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
“我说,如果重新来一次,你愿意吗?”
苏远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愿意。”
许清欢笑了,眼眶有点红。
苏远伸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他说。
“我也是。”
第二十九章 重新开始
第二天,许清欢回重庆。
苏远送她去高铁站,在进站口,她转身抱住了他。
“下次见。”
“下次见。”
苏远看着她走进站里,消失在人群里,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删掉了那句“有些东西,急了反而坏事”。
换成了新的八个字:
“慢慢来,这次不急了。”
——
第三十章 日常
重新开始之后,苏远和许清欢的生活变得忙碌而甜蜜。
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各自忙各自的,而是学会了分享。苏远会在开会的间隙给她发消息,许清欢会在加班的时候给他点外卖。
周末的时候,苏远经常坐高铁去重庆,有时候许清欢也来成都。两个城市之间,高铁只要一个半小时,像同城恋爱一样方便。
有一次,许清欢感冒了,苏远连夜从成都赶到重庆,带着药和粥。她开门的时候,鼻子红红的,眼睛肿肿的,像个可怜的小兔子。
“你怎么来了?”她哑着嗓子问。
“听说某人感冒了,没人照顾。”
“谁说的,我自己能行。”
“得了吧,你连药都吃错。”
“你怎么知道?!”
“你上次跟我说吃阿莫西林,那是抗生素,感冒吃那个没用。”
许清欢愣住了,然后笑了。
“苏远。”
“嗯?”
“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好了。”
第三十一章 磨合
但重新开始并不意味着一帆风顺。
他们还是会吵架。
有一次,苏远因为工作忙,连续三天没回许清欢的消息。她生气了,打电话来质问。
“你是不是觉得重新在一起了就可以不理我了?”
“不是,真的在忙,项目出了点问题。”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两个人吵了一架,冷战了两天。
第三天,苏远买了张高铁票,直接杀到重庆。
他找到许清欢的公司,在楼下等她下班。
她出来的时候,看见他站在路灯下,手里提着一袋她最爱吃的水果,脸上写满了疲惫。
许清欢的火气瞬间消了一半。
“你来干嘛?”
“来道歉。”
“道什么歉?”
“不该不回消息,不该让你担心,不该觉得重新在一起了就可以松懈。”
许清欢看着他,咬了咬嘴唇。
“你以后还这样吗?”
“不会了。”
“说话算话?”
“算话。”
她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袋子。
“那走吧,我饿了。”
第三十二章 见家长
重新在一起三个月后,苏远提出去见许清欢的父母。
“你确定?”许清欢有点紧张。
“确定。总不能一直这么偷偷摸摸的吧。”
“谁偷偷摸摸了,我们这是光明正大。”
“那还不让我见你爸妈?”
许清欢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爸妈知道我们离婚的事。”
“我知道。”
“他们可能……会介意。”
“那我就让他们不介意。”
周末,苏远跟着许清欢回了她老家——四川南部的一个小县城。
她父亲是中学老师,戴着一副老花镜,说话慢条斯理的。母亲是护士,性格爽朗,说话快人快语。
苏远提着大包小包进门,一口一个“叔叔阿姨”叫得甜。
饭桌上,许爸爸问他工作、问收入、问未来打算。苏远一一回答,诚恳而坦率。
许妈妈在厨房忙活,做了一桌子菜。吃饭的时候,她偷偷跟许清欢说:“这小伙子不错,比以前成熟多了。”
许清欢看了苏远一眼,他正跟她爸讨论一本小说,两个人聊得还挺投机。
她低下头,嘴角忍不住上扬。
第三十三章 未来
从县城回来的路上,许清欢靠在苏远肩膀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我爸妈好像挺喜欢你的。”她说。
“那是,我这么优秀。”
“脸皮真厚。”
“实话实说。”
许清欢笑了,然后沉默了一会儿,说:“苏远,我想调回成都。”
苏远转头看她:“真的?”
“真的。重庆那边我申请了内部调动,领导说可以,但要等半年。”
“半年?太久了。”
“那你想怎样?”
“我想现在就天天见到你。”
“我也想啊。”
苏远握紧了方向盘,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第三十四章 决定
一个月后,苏远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
他辞掉了成都的工作,去了重庆。
“你疯了吧?”老赵在电话里吼。
“没疯,想通了。”
“你为了一个女人跑到重庆去?你知不知道重庆那边的工作机会比成都少多少?”
“我知道,但我找到了一家不错的公司,待遇差不多。”
“你这是冲动!”
“不是冲动。老赵,你想想,上次离婚是因为什么?因为异地,因为忙,因为没时间在一起。这次我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行吧,你开心就好。”
苏远到了重庆,租了房子,离许清欢的公司只有三站地铁。
她知道的时候,气得差点没打他。
“你疯了?!谁让你来重庆的?你成都的工作多好啊!”
“我自己想来的。”
“你为了我?”
“为了我们。”
许清欢站在他面前,眼眶红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自私?让你为了我放弃一切?”
“不是放弃,是选择。我选择了你,也选择了我自己想要的生活。”
苏远伸手抱住了她。
“这次,我们好好过。”
第三十五章 同居
苏远在重庆稳定下来之后,两个人开始同居。
许清欢的租房太小,他们一起找了个两室一厅的房子,在观音桥附近,离两个人的公司都不远。
搬家那天,两个人忙了一整天。
苏远搬箱子,许清欢收拾东西。她的书最多,整整十几个纸箱,苏远搬得直喊腰疼。
“谁让你以前买那么多书。”
“你不懂,书是精神食粮。”
“精神食粮压得我腰椎间盘突出。”
晚上,两个人瘫在新家的地板上,看着天花板。
“终于搬完了。”许清欢长舒一口气。
“嗯。”
“苏远。”
“嗯?”
“谢谢你来重庆。”
“谢什么,我巴不得来呢。”
许清欢翻了个身,趴在他旁边,看着他。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来重庆,后悔重新跟我在一起。”
苏远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
“许清欢,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没有好好珍惜你。但现在不晚,对吧?”
“不晚。”
第三十六章 日常琐事
同居生活比想象中琐碎。
苏远发现许清欢有个毛病——东西乱放。钥匙、手机、充电器、发圈,永远找不到。每天早上出门前都要上演一场寻宝游戏。
“我的发圈呢?”
“昨天不是在茶几上吗?”
“不在啊!”
“沙发缝里看看。”
“找到了!在沙发缝里!”
苏远无奈地摇头。
许清欢也发现苏远有个毛病——袜子永远只穿一只。另一只在哪儿?天知道。
“你袜子又少了一只。”她拎着一只孤零零的袜子说。
“不可能,我明明穿了两只。”
“那另一只呢?”
“……可能在鞋里。”
两个人互相嫌弃,又互相包容。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着。
第三十七章 求婚
同居半年后,苏远开始计划求婚。
他找了老赵商量,老赵说:“你都同居了,还求什么婚,直接领证不就完了?”
“那不行,仪式感必须有。”
“行吧,你浪漫你行。”
苏远选了一个周末,带许清欢去了重庆的一个江边公园。那天傍晚,夕阳西下,江水被染成了金色。
他单膝跪地,拿出一枚戒指。
许清欢愣住了。
“许清欢,上次结婚的时候,我什么都没准备,就领了个证。这次,我想给你一个仪式。嫁给我,好不好?”
许清欢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她使劲点头:“好。”
苏远把戒指戴在她手上,站起来抱住了她。
旁边有几个路人鼓掌,有人喊“亲一个”。
苏远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夕阳、江水、晚风,还有怀里的人。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了。
第三十八章 领证
领证那天,两个人起了个大早。
许清欢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比结婚那天还紧张。
“你说,咱们这是复婚还是再婚?”她问。
“是重新开始。”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看了他们的资料,笑着说:“你们之前结过一次啊。”
“对,离了,现在又想结了。”
“想好了?”
“想好了。”
“这次可不能再离了啊。”
“不离了,死也不离。”
许清欢在旁边红了脸,掐了他一把。
走出民政局,两个人拿着红本本,在门口拍了张合照。
苏远发了朋友圈,配文只有四个字:“重新来过。”
评论区炸了。
老赵评论:“终于!老子等这天等了三年!”
许清欢的妈妈评论:“好好过日子。”
苏远的妈妈评论:“儿媳妇还是那个儿媳妇,好。”
第三十九章 婚后
重新结婚之后,生活回归平淡。
苏远换了工作,许清欢也升了职。两个人忙的时候各自奋斗,闲的时候一起做饭、散步、看电影。
他们学会了沟通。
吵架了不再冷战,而是坐下来好好说。
累了不再硬撑,而是告诉对方“我需要你”。
周末的时候,他们偶尔会去那家“老巷子”火锅店,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一口鸳鸯锅。
许清欢说:“还是鸳鸯锅好,微辣那边涮菜不辣。”
苏远说:“行,听你的。”
然后偷偷往红汤那边涮毛肚。
许清欢看见了,也不说破,只是笑着摇摇头。
第四十章 尾声
又是一年重庆的雨季。
苏远出差回来,推开家门,闻到一股香味。
许清欢在厨房里忙活,围裙上沾了几点油渍,头发随意地扎着,正往锅里放最后一把青菜。
“回来了?”她头也没回。
“嗯,想死我了。”苏远从背后抱住她。
“一天没见就想死你了,至于吗?”
“至于。”
许清欢关了火,转过身来,看着他。
“苏远。”
“嗯?”
“谢谢你当年在火锅店叫住了我。”
苏远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谢谢你答应了。”
窗外,重庆的雨还在下。
屋内,一室温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