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俄关系刚有所缓和,俄罗斯却没有太高兴,没有因此放松警惕,拉夫罗夫甚至主动打破幻想,他为何强调俄罗斯只能靠自己?
美俄关系缓和理论上说,是美俄都在努力的目标之一。从特朗普开始介入俄乌谈判以来,美俄的互动都明显增多了。特朗普并没有给俄罗斯太多新的制裁,美俄议员还相互访问,美俄在去年也进行了阿拉斯加会晤。近期美俄关系更是全球关注的焦点,双方达成了柴油协议,特朗普不遗余力地对乌克兰施压。
从美俄关系的角度来看,这对俄罗斯应该是好事。然而,拉夫罗夫却在10月20日对新入职的俄罗斯外交官讲话时表示,美国对俄罗斯来说,仍是竞争者,不能期待美国带来任何奇迹,西方无所不用其极,俄罗斯只能靠自己。
拉夫罗夫似乎对美俄关系直接泼了冷水,美俄明明有了很多外交进展,俄罗斯也在俄乌问题上态度逐渐松口,原则上同意11月的三方谈判。
拉夫罗夫为何要这么说呢?
我觉得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美俄目前的许多进展,包括美俄柴油协议,都不是美俄关系真正改变的标志。我们之前说过,特朗普来达成柴油协议,本意是来解决中期选举的问题,至少要让选民看到他在为柴油努力。
那么一旦选举结束,特朗普对俄罗斯完全可能换一副嘴脸。那么美俄乌三方会谈也有同样的可能,促成会谈本身就是一种外交突破,特朗普可以继续将其包装成对柴油和能源问题的关注,以及对俄乌问题的关注,帮美国走出泥潭。即便会谈举行的时候可能选举都结束了,或者没有谈出成果,也不妨碍特朗普现在拿它邀功。
所以在俄罗斯看来,这些突然示好背后都标好了价格,俄罗斯不可能完全拒绝这些示好,但是只要接受了,未来就必然承担代价,俄罗斯就需要提前做好准备。拉夫罗夫作为外交部长,对这个问题肯定看得很清楚,于是他在对新外交官们的讲话里特别提到这一点。
拉夫罗夫的表态,与美俄要缓和关系并不矛盾
从这个角度来说,俄罗斯态度逐渐缓和,还想与美国恢复关系,同拉夫罗夫的表态并不冲突。拉夫罗夫的讲话里点明了,俄方可以研究美方的提议,前提是“不能有任何政治让步”,也不能指望美国在这种全球事务里对俄罗斯网开一面。
美俄的关系需要突破不假,双方都有诉求,但双方都不可能抛弃自己的核心政治安全利益作为交换。特朗普达成柴油协议已经承受了很重的政治代价,触犯两党共识,俄乌要是谈判,美国就算逼乌克兰妥协,也不会给俄罗斯太多好处,特朗普大概率是要双方各退一步。因此,俄罗斯必须靠自己守住底线。尽管谈判可以商量,但它必须把这些提前摆上桌。
从俄罗斯的长期战略来说,这也符合俄罗斯目前的官方叙事。毕竟西方制裁、金融隔离、技术封锁在俄乌爆发冲突后接踵而至,俄罗斯必须依靠自己建立生存能力,那么战略自主就非常重要。拉夫罗夫提醒俄罗斯,即便有部分交易,也不能放松对西方世界的警惕。
拉夫罗夫为何现在提及
那么拉夫罗夫表态的另一个值得关注的就是,他为什么现在说,对俄乌和美俄有什么影响?拉夫罗夫现在说,应该是给俄罗斯内外敲警钟,尤其是对内部,让内部势力不要被美国的示好冲昏头脑。
同时也像前面提到的一点,俄罗斯要提前给美国划清界限,不是美国示好了,俄罗斯就会在关键问题上让步。俄罗斯愿意谈交易,但美国的示好还不足以来谈交易,或者说俄罗斯不想被美国交易,别指望用经济换取俄罗斯在乌克兰问题上的根本退让。
对俄乌有何影响
至于对俄乌冲突的影响,从前面的论述里已经可以推断出来。拉夫罗夫的表态提高了谈判门槛,俄罗斯不会为了换取美国调停或有限经济松绑,对底线条件轻易让步。那么这可能导致谈判周期变长。
美方若想推动停火或框架协议,必须先打消俄罗斯的顾虑,那么美国协调的难度就明显上升了。从谈判本身来说,俄罗斯依旧希望以打促谈,因为它能如此表态的根源是俄罗斯控制着乌克兰20%的领土,战场是它最大的筹码,外交建立在这个筹码基础之上。
对美俄有何影响
对美俄关系来说,拉夫罗夫降低了双方关系重置或取得突破性进展的预期。即使特朗普政府希望做交易,俄罗斯也已公开定性,美国最多是竞争者,不是伙伴。这是明确的信号,任何协议都必须建立在俄罗斯利益得到实质性满足的基础上。
但我觉得俄罗斯也在这个基础上,留出了一定的谈判空间。只要美国想交换的东西不涉及俄罗斯的核心利益,比如俄乌领土问题,那么像能源、经济豁免等,都是可以谈的,美俄可以达成有限的交易型合作。
总的来说,拉夫罗夫的表态还是俄罗斯对美国对俄乌政策的延续,在美俄接触增多的敏感时刻,主动定调给谈判设限,提前划清界限。也体现出,俄罗斯仍然不信任西方,只愿意把主动权和安全掌握在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