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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店100家、库存积压116亿!洋巨头:财路被中国给劫了吗?

“财路被中国劫了”,这句话最近常被网友用来形容施华洛世奇的处境。话说得解气,细看却站不住脚。先看能查到的数字。

2025年11月,施华洛世奇宣布在奥地利总部裁掉约400个岗位,留下的2100名员工也要降薪、减工时,整个计划要在2026年底前完成。现在已经是11月,离完成期限只剩几周。

国内门店收缩得更明显。外界估算,它在国内关掉的门店已接近百家;不少原本占着商场中心位置的门店,换成了中庭的小柜台。

“库存积压116亿”这个说法得打个问号。施华洛世奇是一家至今没有上市的家族企业,这个数字目前找不到可靠的公开出处,不能当成定论。

更值得琢磨的是官方公布的半年数据。2026年上半年,施华洛世奇有机销售增长6%,首饰业务增长11%;十大市场里有八个同店销售正增长,只有大中华区下滑2%。

全球都在涨,只有中国在跌。天鹅本身没出大问题,变的是中国消费者的钱往哪里花。国内竞争格局的变化,来自黄金和培育钻石越来越旺的需求。

今年一季度,全国黄金消费量达到303.3吨,同比增长4.4%;培育钻石每克拉零售价约3500元,还不到天然钻石的十分之一。这么低的价格,出自一座没有钻石矿的县城。

河南柘城的培育钻石年产量达到1200万克拉;中国培育钻石毛坯产能约2520万克拉,占全球63%,柘城一个县就贡献了全国将近一半。1克拉高品质培育钻石,2020年卖8000元左右,近两年只要3500元左右。

水晶的光,有一部分是向钻石“借”来的,借的是钻石的稀缺和高不可攀。真钻石的价格一路降到和轻奢项链差不多,这份借来的光自然就暗了。

有意思的是,施华洛世奇自己也早就看清了这一点。早在2023年,CEO亚历克西斯·纳萨德就表示,培育钻石会在钻石品类的未来扮演重要角色,是公司的战略增长方向;品牌也已把培育钻石做进首饰,并在2024年把相关产品带进了中国市场。

被“劫”的一方自己也在卖培育钻石,所谓“劫案”自然说不通。这条财路是被技术改了道:谁能把好东西做得更便宜,消费者就跟谁走。

改道的也不只是这一只天鹅。从天然钻石巨头到靠钻石吃饭的国家,再到比利时的分销中心,整个钻石行业都在重新定价。

重新定价还在加速。2026年2月,英美资源集团把戴比尔斯的账面价值降到23亿美元,原因之一是消费者的偏好在天然钻石和培育钻石之间进一步转移。

7月,前戴比尔斯CEO加雷斯·彭尼牵头、纳米比亚和安哥拉参与的财团成为优先竞购方,计划以约10亿美元买下英美资源持有的85%股权。10月20日有外媒报道,出售已进入最后阶段,天然钻石需求依旧疲软。

戴比尔斯2001年的估值还有176亿美元,如今只剩这个零头。钻石在手指上熠熠生辉,象征着不变的美丽和永恒。

提到爱情的象征,人们常常会想到钻石。它虽然只是一团纯碳,却闪烁着五彩的光彩。

数百年来,钻石凭借其美丽成为婚礼市场上具有代表性的礼物。如果说10万人是白银、100万人是黄金,那么1000万人被称为钻石也很自然。

自古以来,钻石就是宝石之王,也是最名贵的宝石,没有什么比钻石更能为特殊的日子增添意义。1996年,歌手罗勋雅在农历新年特别舞台上演出。

当时引起观众注意的不是歌曲,而是色彩缤纷的服装:一件长及膝盖以下的黑色外套,从胸部延伸到颈部的装饰让人联想到银河系。仅这套服装的制作成本就达10亿韩元,用了1070颗钻石,重量高达550克拉。

演员韩彩英求婚时收到5克拉钻戒,此事曝光后也让众人羡慕。特朗普家族同样钟爱钻石。

第一夫人梅拉尼娅为纪念结婚十周年佩戴过一枚25克拉的钻戒,价值约300万美元,约合43亿韩元。特朗普总统一件价值1亿韩元的纪念礼物上装饰着122颗钻石。

然而,这种看似永恒的声誉开始动摇,钻石的地位已不同往日,著名的广告文案“钻石恒久远”似乎有些不合时宜。裂痕源于人造钻石,也就是实验室钻石(Lab Diamond)的出现。

它的原理是先制造钻石种子,再在高温高压的特殊环境中让其生长。实验室钻石不是立方氧化锆那样的简单仿制品,而是真正的钻石,成分、硬度和亮度都与天然钻石相同。

据说即便是专业鉴定师,也只能借助特殊设备才能辨别。两者肉眼很难分辨,价格却相差四到十倍,人造钻石的价格只有天然钻石的四分之一到十分之一。

有观点认为,实验室钻石不需要采矿,不存在破坏环境和人权方面的问题,这一点刺激了消费。注重消费对象价值和伦理的Z世代与Alpha世代,正在成为实验室钻石的主要消费群体。

钻石等级越高,实验室钻石与天然钻石之间的价格差距就越大,这也是实验室钻石越来越受青睐的原因。随着这种社会风气增强,关注环境破坏、人权等伦理问题的人似乎也在增加。

这一趋势在全球范围内同样可见。在订婚戒指文化最发达的美国,实验室钻石的比例早已超过天然钻石,在正式场合佩戴实验室钻石的名人也不罕见。

全球钻石市场约12%已被实验室钻石取代;在美国和韩国的在线平台上,实验室钻石的销售份额已超过20%。全球实验室钻石市场规模约为240亿美元,折合超过34万亿韩元。

香港《南华早报》曾探讨过一个问题:在中国大量生产人造宝石的情况下,钻石的价值是否依然永恒。标准普尔表示,天然形成一颗钻石需要数百万年甚至数十亿年,而人工培育只需大约一周。

中国在实验室培育钻石的生产方面处于领先地位,使前所未有的大规模生产成为可能。标准普尔报告称,中国生产的人造钻石比全球生产的毛坯钻石还要多。

实验室钻石品质与天然钻石相当,价格却更便宜,因此越来越多的消费者开始转向实验室钻石。

根据市场研究公司Fortune Business Insights的数据,2024年实验室钻石市场规模为258.9亿美元(约合37.14万亿韩元),预计到2032年将增长至744.5亿美元(约合106.8万亿韩元)。

与此同时,天然钻石价格在此前三年中下跌了30%,截至当年8月又下跌了5.7%,跌势更加明显。不过专家表示,天然钻石价格和购买量下降,不能仅仅归因于中国实验室培育钻石的爆炸性增长,因为天然钻石和实验室钻石的消费群体完全不同。

2022年3月7日,钻石价格创下历史新高,此后转为直线下降,较当时下跌约40%,同比下降约13%。按实际价格计算,钻石价格较2022年创下的最高点已下跌约48%。

价格大幅下跌的原因在于实验室中生长的人造钻石越来越多,更便宜的替代品拉低了市场价格。长期以来,钻石因稀缺而备受珍视,但随着技术进步,市场格局发生了变化。

有分析称,天然钻石价格暴跌除了与实验室钻石兴起有关,也与世界第二大钻石消费国中国的结婚率下降有关。中国的结婚人数在2013年达到1346万对,此后十年间下降了一半,降至约610万对。

结婚人数减少,钻石消费市场自然随之萎缩。以“钻石恒久远”口号闻名的英资公司戴比尔斯,也面临130多年来最大的危机。

该公司销售额下降23%,库存达20亿美元,面临被出售的风险。戴比尔斯的主要合作伙伴、被视为非洲模范国家的博茨瓦纳也陷入负增长。

钻石是该国的绝对支柱,约占财政收入的30%、外汇收入的75%。随着无需开采的实验室钻石流行起来,博茨瓦纳成千上万原本靠天然钻石为生的人失去了工作。

博茨瓦纳政府宣布直销钻石,以加强对资源的控制,但经济前景依然黯淡。也有人说,早在美国实施关税政策之前,钻石的受欢迎程度就已在慢慢下降。

比利时被视为钻石分销中心,那里每日的钻石交付量比以前减少了85%,原因是美国总统特朗普的关税政策。世界上90%的钻石加工在印度进行,而特朗普总统宣布对印度征收27%的关税。

美国是最大的钻石消费国,关税如此上涨,钻石贸易本身就难以顺利进行。实验室钻石的流行还带动了整个珠宝行业的重组。

实验室钻石不是传统钻石的影子,而是一种融合了道德价值观和技术创新的新型奢侈珠宝。美国经济杂志《福布斯》也对实验室钻石的市场价值作过解读。

还有预测称,钻石市场本身可能因实验室钻石的出现而崩溃:如果实验室钻石跌到每克拉10美元,还有谁会愿意购买?分析认为,钻石将失去吸引力。

英国经济学家甚至预测,钻石有朝一日可以在超市以每克拉10美元的价格买到。看似永垂不朽的“宝石之王”突然跌落神坛。

另一方面,储量有限且稀缺的黄金价格连日处于历史高位。金条投资热潮十分强烈,韩国造币公司一度暂停黄金销售。

被誉为金融投资专家的演员全元珠很早就对黄金产生了兴趣。金条价格飙升、货源紧缺,银条也随之上涨。

银条供应同样跟不上需求,新韩银行和NH农协银行从14日起停止销售银条,KB国民银行随后也停售银条。金银迎来鼎盛时期,但考虑到过去曾经历长期低迷,投资仍需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