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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货币支付格局变化:美元降至49.63%,人民币未来怎么走?

49.63%。2026年10月22日,SWIFT公布9月全球支付货币数据,美元份额落到这个数字,跌破五成。

8月初值为52.09%,修订后为51.22%。同期人民币占比升至3.33%,比8月修订值高出0.12个百分点,稳居第五。

单月读数有起有落,不足以给美元“定性”。何况SWIFT这把尺子,量的只是经过自身网络的报文。

人民币份额的上扬,在能源贸易里看得更真切。中国人民银行2025年发布的报告显示,2024年中国与中东地区人民币跨境收付达1.1万亿元,同比增长23.8%,2020年至2024年年均增速53%。

产油国有很现实的考虑。2012年3月,SWIFT依据欧盟制裁决定切断了部分伊朗银行的报文服务,2022年部分俄罗斯银行也被排除在外。

支付网络一纸决定就能关闭,多备一条结算通道便是最朴素的风险管理。2015年上线的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CIPS,正好提供了这样一个选项。

美元跌破五成,要读出的不是谁取代谁,而是结算货币的选择权正在回到交易双方手里。付款用人民币,不等于油价按人民币来定。

原油至今主要参照布伦特、WTI等美元基准报价,定价的话语权得靠更深的市场、更透明的价格慢慢积累。这条结算通道怎样在海湾铺开,绕不开中国同沙特、阿拉伯国家及海湾国家举行的那几场峰会。

2026年9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人民币国际化报告(2026)》,2026年1—6月银行代客人民币跨境收付金额达42.4万亿元,同比增长21.4%。

10月19日,在2026金融街论坛年会上,央行负责人表示,将经CIPS和银行内部系统结算的金额纳入统计后,人民币在国际支付中的占比为6%至7%,稳居全球第三。

在中国与沙特阿拉伯领导人举行的中沙峰会、首届中国—阿拉伯国家峰会,以及中国—海湾阿拉伯国家合作委员会峰会三场峰会中,中海峰会是重中之重。此行被视为当年中国外交的成功收官之作。

在中海峰会上,中方提出未来三到五年要与海合会国家在五个重点领域作出努力。

第一是构建能源立体合作新格局:中国将继续从海湾国家持续大量进口原油,扩大进口液化天然气,加强油气上游开发工程服务,储运炼化合作,充分利用上海石油天然气交易中心平台,开展油气贸易人民币结算。

第二是推动金融投资合作新进展,中国愿与海合会国家开展金融监管合作,成立共同投资联合会,支持双方主权财富基金以多种方式开展合作,研究举办中海产业和投资合作论坛,加强数字经济、绿色发展等领域合作,并建立双边投资和经济合作工作机制。

第三是拓展创新科技合作新领域,中国愿与海合会国家共建大数据和云计算中心,加强5G、6G技术合作。第四是实现航天太空合作新突破,中国将与海合会国家在遥感和通信卫星等方面开展合作。

台湾地区前民意代表雷倩分析,世界上绝大多数发展中国家都位于南半球或北半球的南部,它们之间的合作因此被称为“南南合作”。她认为,此次合作正如中方所说,是南南合作的新典范,也是迄今为止对石油美元霸权的最大冲击。

人民币不仅会用于第一阶段的交易,之后也会成为后续发展采用的主要货币。回顾石油美元的形成,1974年美国与沙特有一份密约,让沙特卖石油得到的美元直接进入美国国债体系,成为美元环流的一部分,而这一秘密40多年后才为外界所知。

2016年,彭博社披露,美国和沙特曾在1974年签署过一份秘密协议。过去,美国用安全保障和美国武器换来沙特以美元进行相关交易。

但美国在中东最重要的盟友是以色列,最先进的武器一定先给以色列,沙特买不到最先进的武器。随着中国军事实力崛起,中国武器成为沙特的另一个选择。

雷倩认为,中国推动石油人民币其实已经准备了很久。

现货方面,上海石油交易所从2006年开始交易;期货方面,2018年3月26日,原油期货作为我国首个对外开放的商品期货品种在上海期货交易所(下称“上期所”)的子公司上海国际能源交易中心(下称“上期能源”)挂牌上市;2021年又推出对外资开放的人民币原油期权。

此次特别提到的上海石油天然气交易中心于2016年开始运作,加快推进油气贸易人民币结算交易进程是2016年上海石油天然气交易中心成立的目的之一,而油气贸易人民币结算正是这次的重点。

这一系列交易体系将与国际主要基准对接:与纽约商业交易所作为石油基本计价基础的WTI对接,与作为欧洲油品基本定价基础的洲际交易所(ICE)布伦特原油对接,二者都有期货和现货;与迪拜2007年开始以阿曼原油为主的交易所对接,该交易所原本希望形成亚洲的标准价格;还将与阿布扎比最新设立、兼有现货和期货的Murban原油交易所对接。

未来可能出现的石油货币将不只是石油美元,因为各方可以直接用本币结算,同时还会形成新的交易、支付和结算机制,这也是中方此次所提到的内容。更重要的是,亚太地区石油天然气的定价权和定价机制几乎都不在亚太手中。

对接之后,价格可以相互比较,逐渐透明、整合,市场也会越来越有效率。

过去资本市场通过对冲(Hedging)或换约(Swap)赚取的收益,是建立在市场不透明的基础上的;市场逐渐透明后,整个全球定价机制也会随之改变,这也解释了美国为何时常反应激烈。

人民币在国际化过程中一步步与原有的经济发展和经济伙伴建立起更紧密的关系,这些国家与中国交易时愿意使用人民币,是因为人民币解决了几个重要问题。人民币虽然不能自由兑换,但有双边贸易的国家可以用本币结算,换取货品和服务。

人民币虽然不像美元那样规模庞大、那样稳定,却逐渐成为更可信任的货币,因为美元的快速变动或在价格上的操作会直接吃掉交易方的全部利润。

与人民币直接兑换后,相关国家除了可以换回未来所需的各种科技,还会获得更多资本市场投资机会,包括亚洲资本市场在内都可能成为新机会。雷倩相信,这也是石油美元霸权最头痛的部分。

难怪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发言人柯比会宣称,中方在中东的一些做法不利于维护所谓“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