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你的全部,因为我也曾爱你的全部节目组给了她们一堆积木,每一块代表一件事的分量。厉娜一块一块往上放。放她收到的那三封律师函,放她被雪藏的那七年,放她以为“最好的朋友”把她的私密规划传到了公司高层。她一边掉眼泪,一边放。盘子已经歪了,快塌了。但她没有停。张泉灵老师问她:“你这个人,恨也恨全部,爱也爱全部吗?”她理所当然地说:“对呀。” 换一个人,可能会留一块积木。留一块,盘子就不会塌,自己就不用那么难看。但厉娜不留。她要放,就放满。要恨,就恨到底。然后许飞做了一件事。她没有辩解,没有说“你别放了”。她伸手,扶住了那个摇摇欲坠的盘子。这个动作太轻了,轻到几乎不像一个“和解”的信号。但它比任何一句“对不起”都重。因为许飞扶住的不只是那个天平。她扶住的是一个恨了她十几年、恨到要把所有痛苦都堆到她面前的人。她接住了那份重量。后来厉娜听了许飞的话,也伸手,扶住了天平的另一边。两个人隔着那个歪掉的盘子,谁也没有先松手。这段关系最扎人的地方就在这里。爱和恨用的从来都是同一种力气。你没有办法只爱一个人的一部分。你爱过她怎么在你生日时出现,怎么把你揽进怀里,怎么记得你十年前的样子——你就也得接受,当她伤害你的时候,那个伤害也是全部的。厉娜说的那句“我恨你的全部,因为我曾经也爱你的全部”,不是修辞。是她在那个天平上,一块一块放上去的每一块积木的重量。也许,这档综艺最后,两个人没有下车。没有大团圆,没有抱头痛哭,没有“我们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