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深秋,一位九十七岁的老人在纽约的浴室里静静走了,他的妻子,八十岁的严幼韵,最后听见他问,这周有什么安排,几分钟后,心跳停了,顾维钧的死,像他的一生,表面平静,可背后全是转折。

一个上海的看相先生把一辈子的积蓄押上,把女儿嫁给了这个少年,盼着他能出人头地,赌赢了,可张家的女儿最后却没人再提起,顾维钧的第一任妻子张润娥,在旧式的婚姻里被甩在了后头,为了供他去美国读书,张家卖了祖产,可他没回头,也没停下脚步。
巴黎和会上,顾维钧用一口流利的英文驳斥列强,没人知道他刚送走第二任妻子唐宝玥,她家族帮他在政坛站稳脚跟,却死于流感,丢下两个还小的孩子,第三任妻子黄蕙兰带着大笔钱帮他撑起外交场面,可钱填不平两人之间的隔阂,三段婚姻像三级台阶,把他托到外交的高处,也让他一步步尝尽了心酸。

直到71岁遇见严幼韵,那个从前上海名门出来的女人,才让他真正松了口气,她不聊风月,只在凌晨三点热好牛奶,轻轻调好枕头的高度,用这些细碎的事,撑起他的晚年,顾维钧后来学滑雪,爱凑热闹,活成了外交官里少见的那类人,严幼韵用26年说明,最好的婚姻不一定惊天动地,却能让人活得久,活得像自己。
临终前,顾维钧说了四个词,说他四段婚姻,主命,主贵,主富,主爱,别人听懂了,觉得他算得清清楚楚,严幼韵却说,他最后二十年,活成了一个人,那个在谈判桌上从不露声色的外交官,到头来,心被爱一点点捂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