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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DP世界第一为何还亡国?揭秘宋朝“越养兵越弱”的死循环

提到宋朝,最流行的评价就是“积贫积弱”。但仔细看看历史数据就会发现,宋朝其实是中国古代社会经济、文化、商业的巅峰。很多人

提到宋朝,最流行的评价就是“积贫积弱”。但仔细看看历史数据就会发现,宋朝其实是中国古代社会经济、文化、商业的巅峰。

很多人会说,宋朝富有但是军事弱,其实这也有一点过度偏狭了。宋朝的军事实力其实一点也不弱,至少和历朝历代是同一水准的。

宋朝的富强,体现在GDP方面,当时它的GDP位居世界第一。宋朝已形成了庞大的中产阶级和市民社会,武大郎卖炊饼就能在中等城市核心地段买房,这不是段子,而是宋朝经济的真实反映。

但宋朝在国家的表现上,无论是对外作战还是对内的社会治理,总是有点不稳定的倾向,这成了宋朝被评价较差的一个核心原因。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具有古代巅峰水平的经济实力、也完全不算弱的军事,为什么在历朝历代中却综合表现不佳呢?

钱穆先生的《中国历代政治得失》一书中,对这个问题有着相当深刻而独特的分析。

先把书中的分析总结一下:宋朝确实经济和军事双强,但它却亲手编制了一个绞索在自己的脖颈上,这个绞索,就是宋代复杂而纠结的兵制。这套兵制像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在吞噬着国家财政的同时,不断瓦解宋的军队战斗力。

正是这个制度性的困境,拖垮了富强的大宋。

一、宋朝为何守不住北方

兵制我们后面再谈,先说说宋朝最大的短板——北方守不住的根本原因。也正是因为这个情况,才导致历代对宋朝的评价一般。

宋太祖赵匡胤黄袍加身之后,以他对五代以来“地方势力太强”的亲身感受,他的第一目标就是稳住南方的局势,北方先暂时放一放。

这个策略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对,刚刚统一中国的赵匡胤如果这时候冒险去北方取燕云十六州,看似一鼓作气、强势出击,但却要承受巨大的战略风险,有可能将刚刚统一的局面再次葬送。

所以赵匡胤定下了“先南后北”的策略,留待以后再取北方。

后来宋太宗赵光义,试图通过出征辽朝彻底解决北方问题。但无奈北方这时候是一个空前强大的辽朝,对于任何朝代来说这都是一个难以直接击败的对手,所以赵光义在高梁河战役中惨败,甚至还导致全国上下从此都患上了“恐辽”之症。

这一战,伤的不仅是军事而且是心理,从而决定了宋朝的军事战略大背景:驻守南方,转向战略防御。

但北宋毕竟定都开封,北方的敌人随时都有可能南下,这几乎成了北宋一以贯之的巨大心病。因为一旦北方前线被辽朝击穿,没有天堑阻挡的北宋就只能继续向南迁都,国家命运将会受到巨大的挫折。

相比真正的军事决战,消耗,有时候更能摧毁一个国家。

从此以后,宋进入了双重的消耗。

第一重是心理上的内耗:对于“北方可能来犯”的疑心病,导致宋的统治者心理逐渐扭曲,比如动不动就有“辽朝打过来了”这种谣言,让首都上下惴惴不安;

第二重是在制度建设上的消耗:始终要倾斜资源到高强度的防御之中。这成了宋给自己那根“绞索”的形成原因

二、募兵制与长期的防御战略结合,是一个巨大失误

先看一组数字:

《水浒传》说林冲是八十三万禁军教头,实际上太祖开国时只有二十万军队;太宗时有六十六万,到仁宗时已经有了一百二十五万。

《中国历代政治得失》书中的这一段数字,充分证明了宋朝“冗兵”问题加剧到了什么程度。

这就是上述那种“疑心病”所造成的:既不敢直接去北方进行大决战,怕直接被灭;同时又要不断加强防御,在防守的资源倾斜方面丝毫不敢懈怠。

在这种心理压力之下,做出的决策也必然容易失误和扭曲。

所以北宋犯下了一个重大制度性错误,就是将募兵制用于防御。

既然你是防御为主,那其实就不应该养兵太多,这是一个常识。募兵制这种常年养兵的模式,是为了“随时能战”和“确实有战”。但北方政权也并没有要南下的迹象,而宋却始终为此担忧,这就形成了募兵制的尾大不掉。

钱穆先生书中有这样一段阐述:

一个士兵募了来,轻易不脱行伍,直养到六十岁,还在军队里。其间只有二十岁到三十岁这十年可用。三十岁到六十岁这三十年,他已老了。而且在军伍十年,精神也疲了。这样的军队,有名无实,于是只有再招新的。因此军队愈养愈多,纪律又不好。队伍多了,虽不易捍御外侮,却很能引起内乱。

事实就是这样。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是古训,但也要看军队的数量。如果你在和平时期还养兵那么多,却没有用兵机会,就是巨大的财政浪费和人员消耗。

三、虽不打仗,却胜似打仗

你别看宋朝没真的打仗,其实它那个兵制之下,跟打仗的消耗没什么区别。

唐末的惨剧对宋统治者来说始终是个巨大的阴影,所以他们一直很忌惮地方军事做大的隐患。

于是,宋发明了“强干弱枝”和“更戍法”。地方上的军队叫厢军,虽然养着但几乎没用,因为都是老弱病残,战斗力极差。

禁军才是当时的真正主力军队,为了能保证管得住,都集中在中央和首都附近,真正边防打仗还得靠调动禁军。

与此同时,朝廷还是怕军队做大,于是规定了禁军必须要频繁调动,不断地变换戍守的地方。比如今年还在戍守山西,明年就要去河北,将领也要同时更换。

这样就造成两个问题。第一是将领无法持续带兵,导致训练水平低,战斗力差;第二是大量的军队长期迁徙,其中的成本相当巨大。

在古代,军队的移动是“吞金巨兽”,一路上的粮草支出是惊人的数字。宋朝虽然没有战争,却一直在这种内部的巨大消耗之中,国库财政就像是面对着一个无底洞,财富逐渐被耗尽。

综合来看,宋朝并不是真的贫、真的弱,它就是被自己活活耗死的。

为了纠正唐代的弊病,宋朝过度担忧地方军事做大,采取了过度的牵制政策;同时又没有魄力直接解决北方问题,反而陷入了巨大的心理和财政双重消耗。

宋朝的兴衰告诉我们一个终极的道理:一个国家如果为了时刻保障绝对的安全而牺牲了灵活与活力,最终可能既得不到安全,也会失去发展的前景和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