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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政坛出大事?总统遭窃听,警界高层被查,首都增兵两万人

印尼总统竟然成了自己人监听的对象!丑闻刚曝光,军方就向雅加达部署两万余人,随后警察高层成了嫌疑人。负责保护总统的人,怎么反倒成了总统需要调查的对象?

11月3日,印尼警方宣布,三名高级警官因涉嫌非法监听总统普拉博沃及其他知名人士被拘留。11月6日,警方又将第四名高级警官列为嫌疑人,其中包括一个月前刚刚因“杰出贡献”获授国家勋章的利斯蒂奥。与此同时,军方启动了涉及20980人的部署安排。

警方表示,监听行动发生在2025年至2026年间,嫌疑人没有按照规定履行审批程序,就把未经核实的电话号码录入警方合法监听管理系统。

被监听的对象不仅有总统,还包括政府官员、政治人物、记者、社会组织人士和企业家。

印尼总统普拉博沃

更关键的是,今年10月底,监听系统中的部分记录被要求删除。警方已经查获11部手机、1台iPad和4个U盘,并围绕非法拦截通信、擅自访问电子系统、删除电子数据等问题展开调查。

要知道,警方监听系统本来是用于依法打击犯罪的工具,如今却被指遭到内部人员滥用。如果连总统和记者都可能成为监听对象,普通民众又该如何相信执法机构能够守住法律边界?

印尼警方召开窃听案新闻发布会

而整个案件最敏感的地方,在于利斯蒂奥的身份。

早在2011年前后,佐科担任梭罗市市长时,利斯蒂奥就是当地警察局长,后来佐科当选总统,将他带进总统府担任警务副官,此后一路提拔。2021年,佐科更是亲自提名他担任国家警察总长。

也就是说,利斯蒂奥在印尼警界拥有相当深厚的人脉,而这些政治资源,很大程度上是在佐科执政时期积累起来的。

前印尼国家警察总长利斯蒂奥

普拉博沃上台后,利斯蒂奥并没有立即离开权力中心,反而继续担任警察总长,直到今年10月内阁改组,他才被调往总统办公厅担任主任。谁能想到,刚刚换了岗位,就因为涉嫌监听总统而被拘留。

11月6日,警方又公布第四名嫌疑人斯拉梅特·乌利安迪,警方怀疑他曾批准相关监听行动以及删除记录的指令,但由于他正在中风后康复,目前没有被拘留。

这说明调查已经不再只是追查谁具体操作了监听设备,而是开始触及谁批准、谁管理、谁下达指令的问题。

印尼军人在雅加达市中心巡逻

于是,佐科自然成为外界关注的焦点。

普拉博沃与佐科的关系,本来就有些复杂。2014年和2019年,两人曾在总统选举中正面交锋,普拉博沃连续两次败给佐科,后来佐科邀请他进入政府担任国防部长,双方才逐渐走近。到了2024年总统选举,佐科又为普拉博沃提供了重要支持,普拉博沃则选择佐科的长子吉布兰担任竞选搭档。

这场合作让普拉博沃顺利赢得选举,也让佐科家族在新政府中继续保持影响力。

然而,前总统留下的政治人脉,没有变成现任总统可以完全掌控的资源。2025年8月印尼发生大规模示威时,社会上就曾出现要求更换利斯蒂奥的声音,但他最终留任。今年10月,普拉博沃进行大规模内阁调整,佐科阵营的一些重要人物被调离,利斯蒂奥也从警察总长的位置上退下来。

印尼前总统佐科

更值得注意的是,佐科之子吉布兰的学历资格争议仍在发酵,印尼国会内部有人讨论启动调查。这意味着,佐科家族不仅面临政治影响力变化,还可能在未来的选举安排中遭遇新的压力。路透社11月6日的分析也指出,普拉博沃与佐科之间的矛盾正在扩大。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佐科就是监听行动的幕后指挥者。目前没有公开证据证明他知晓、批准或使用过监听资料。11月5日,佐科因学历争议相关的诽谤案件出庭作证,被媒体问及窃听风波时,他只表示应该尊重法律程序,等待调查结果。

佐科没有公开与普拉博沃发生正面冲突,也没有替利斯蒂奥辩护,对一位卸任后仍然拥有相当政治影响力的前总统来说,保持距离显然比贸然站队更加稳妥。

普拉博沃与佐科会面

那么,首都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调动两万余名军人?

印尼军方给出的解释是维护国家安全、保持部队战备,同时为雅加达周边的军事演习做准备。军方发言人强调,部队调动属于正常安排,没有必要将其与眼前的政治事件联系起来。

11月5日,佐科在雅加达出庭作证,现场部署了6770名军警负责安保。美联社特别指出,这场庭审与窃听案并无直接关系。尽管如此,两件事情在时间上重叠,首都安全级别又明显提高,难免让外界对印尼国内局势产生更多关注。

印尼军人

再看普拉博沃,他面临的麻烦,还不止这一桩。

根据印尼民调机构SMRC今年10月的调查,认可普拉博沃施政表现的受访者比例降至44.5%,这是他上任以来首次跌破50%。经济压力、执法问题以及社会对政府政策的不满,都在消耗他的政治支持,此时再出现总统疑似遭到内部监听的丑闻,无疑会进一步考验政府的治理能力。

印尼法律事务统筹部长已经表示,目前调查人员没有发现这起案件存在叛国罪的迹象,相关嫌疑人仍须依据具体证据接受法律审查,不能仅凭政治猜测提前定罪。

如果调查最终只涉及几名警察高层,普拉博沃或许能够通过整顿警队、追究责任,让事情逐渐平息,但如果证据继续指向更高层级,甚至牵涉不同政治阵营,印尼2029年大选前的权力冲突就可能提前升温。

说到底,总统的安全当然重要,国家稳定也不容忽视。但真正可靠的稳定,从来不是依靠不断增加的军人数量来维持,而是让警察不敢滥用权力,让军队始终服从法律,让政治人物不能把权力变成私人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