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正文91岁接受采访时,谈到吴石时,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两句话。他说:“吴石啊,太天真了。搞情报的,哪有那么多儿女情长?”
1991年,在东京一间狭小的采访室中,91岁的谷正文蜷在椅子上。
而当NHK主持人提起“吴石”这个尘封了四十一年的名字时,这位外号“活阎王”的前保密局特务头子,竟然说出两句震惊众人的话。
1950年3月,当时的台北,空气里到处都弥漫着肃杀之气。
尤其是在国民党败退台湾后,草木皆兵,保密局特务四处搜捕共产党员和进步人士,恨不得把所有异己赶尽杀绝。
就在这时,谷正文手里攥到了一份“救命稻草”。
中共在台省工委书记蔡孝乾被抓后,熬不住酷刑,供出了一份名单,名单上只有三个字:“吴次长”。
这三个字可非同小可,分量重得让谷正文都不敢贸然动手。
要知道,“吴次长”不是别人,正是国民党国防部参谋次长、陆军中将吴石。
能坐到这个位置,吴石在国民党内部根基深厚,怎么看都不可能和共产党有牵扯!
而谷正文是个老狐狸,他知道,抓错人可是要掉脑袋的。
与其急着邀功,不如先去“会会”这个吴石。
于是,谷正文带着一群军警,敲开了吴石家的大门。
开门的吴石,十分冷静。
不管是怎么看,压根就不惜那个是一个被人怀疑的“通共分子”。
谷正文还没来得及开口,吴石就说了一句:“我血压高,去拿药。”
随后,转身就走进了内屋。
可谁也没想到,他手里攥着的,根本不是降压药,而是一整瓶安眠药。
眼疾手快的军警见状,立刻冲上去打落了药瓶。
那一刻,谷正文心里就明白了,他面对的不是一个贪生怕死、可以讨价还价的叛徒,而是一个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硬骨头。
他不死心,试图提醒吴石:“你不是一个人,还有孩子”。
吴石没有反驳,只是走到儿子身边,摸了摸孩子的头,轻声说了句“爸爸走了”,便坦然转身。
审讯在保密局的密室里展开,按照常规流程,特务们轮番上阵,威逼利诱。
可吴石坐下后,就沉默了。
谷正文这辈子审过的人没有几百也有几十,什么样的硬骨头都见过,可他从没见过像吴石这样的人。
他试过所有手段,硬的来,用皮鞭、烙铁轮番折磨,吴石浑身是伤,却始终一声不吭。
软硬兼施,可就是没有什么效果。
最让谷正文无力的是,吴石连愤怒都不屑给予他。
那种无奈,简直就是拳头打在棉花上。
最终,谷正文想出了一个“温和”的鬼主意。
他故意“邀请”吴石的妻子王碧奎到自己家里做客,让自己的太太陪着喝茶聊天,装作一副和善可亲的样子,营造出一种可以协商、可以通融的假象。
王碧奎本就因为丈夫被抓而心神不宁,脸上的紧张和慌乱藏都藏不住。
在看似随意的攀谈中,她被谷正文的太太套了话,无意间吐露了一个关键名字,“陈太太”。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谷正文一听这个名字,立刻眼前一亮。
顿时,他明白了这个“陈太太”,就是中共华东局派来的重要交通员朱谌之,化名朱枫。
顺着这条线索,特务们顺藤摸瓜,很快就逮捕了朱枫。
朱枫被捕后,也曾试图吞金自尽,可惜没能成功,最终还是和吴石一起,被押上了刑场。
虽然找到了朱枫,看似打开了案件的突破口,但谷正文心里跟明镜似的,最核心的那座堡垒。
吴石本人,自始至终都没有陷落。
他赢了表面,却输了内核。
而和吴石的沉默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供出吴石的蔡孝乾,一个彻头彻尾的叛徒。
蔡孝乾可不是普通人,他是经历过长征的老革命。
按理说,骨头应该比钢铁还硬。
可在台湾的潜伏生活中,他渐渐被安逸冲昏了头脑。
第一次被捕后,他侥幸逃脱。
可没过多久就再次被特务围捕,就因为他穿了一身与乡村环境格格不入的笔挺西装,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这一次,他彻底崩溃了!
不到一周,他就将四百多名党员名单,全部供了出来。
1950年6月10日,台北马场町刑场,阳光刺眼,却照不进特务们冰冷的心底。
吴石身着笔挺的将军制服,脖颈挺直,身姿挺拔,哪怕身处绝境,也依旧保持着军人的尊严。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他没有丝毫畏惧,只吐出两个字:“来吧。”
随着五声枪响,吴石五十七年的人生彻底画上了句号。
后来的几十年里,谷正文依旧在特务行当里打转,策划过震惊中外的“克什米尔公主号”事件,也搞过对大陆的经济破坏,依旧是那个让人闻之色变的“活阎王”。
可无论他干出多少“业绩”,始终忘不了吴石,忘不了那个在审讯室里沉默如石、在刑场上从容赴死的将军。
谷正文活了九十一岁,娶过四位太太,留下十个孩子,晚年只有养女照料,身边冷清得很。
他一辈子押大小,赢过无数次,可唯独输给了吴石,输给了那份坚不可摧的信仰。
1991年的那次采访,他轻描淡写的两句话,藏着太多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这世上,有些较量,从一开始就分了胜负。
有些信仰,从来都不会被岁月磨灭。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周刊——吴石将军最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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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正文91岁接受采访时,谈到吴石时,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两句话。他说:“吴石啊,太天真了。搞情报的,哪有那么多儿女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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