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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被越南侵占,西沙甘泉岛藏有神奇三宝,战略价值到底有多大?

1974年1月18日,西沙羚羊礁北侧的海面上,一艘中国渔轮被南越军舰逼到了跟前。这艘渔轮编号407,船上一门炮都没有,对面是南越从美国手里接过来的千吨级驱逐舰。

越舰驶近,以击沉相威胁,逼渔轮离开。407号船长杨贵毫不屈服,"陈庆瑜"号猛然转舵,撞坏了渔船的左舷。

渔民们没有退。正当渔民们拿起鱼叉,决心以死相拼之际,我271、274号飞驰而到,发出警告。

看到我海军到来,越舰挂上了"本舰操舵失灵"的旗,灰溜溜地开走了。一船打鱼的人,攥着鱼叉跟驱逐舰硬顶,到底为了什么?

为的是不远处那座圆圆的小岛,甘泉岛。就在前一天,岛上的五星红旗刚被南越士兵扯了下来。

这座岛有多小?岛呈椭圆形,南北长700米,东西宽500米,面积约0.3平方公里。

沿着海边走一圈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可就是这么一块小地方,南越不惜动用军舰来抢,中国军民也拼了命去守。原因在于岛上有三样宝贝,在整个西沙都很难找到第二处。

一、渔轮孤身抗敌舰,战士奋勇复三岛

时间往前推一个多星期,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清楚了。1973年下半年,我们派出了402、407号两艘渔船,由张秉林带领90多名工人和民兵开赴西沙,在从事渔业生产的同时宣示主权。

1974年1月10日,我渔船队抵达西沙海域后登上了甘泉岛,升起中国国旗,并在岛上竖起一块"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土不容侵犯"的木牌。那时候美国已经从越南撤军,临行前把大量装备留给了南越总统阮文绍,军力的增长使得南越的野心膨胀,于是西沙群岛成为了理想的攻击目标。

中国方面早就把话说在了前头。1974年1月11日,我国外交部发言人发表声明,谴责南越当局对中国领土主权的肆意侵犯,重申中国对南沙、西沙、中沙及东沙各群岛拥有领土主权。

南越完全不理会。1月15日,南越当局令"李常杰"号驱逐舰侵入西沙永乐群岛海域,对在甘泉岛附近生产的402、407号渔轮进行挑衅,妄图将渔轮驱赶出作业区,并开炮轰击悬挂着中国国旗的甘泉岛。

两天后,局势更加恶化,1月17日上午8时许,南越西贡当局军队侵占金银岛,下午3时又强占甘泉岛,公然取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旗。南越想抢的这座岛,中国人早就给它取了名字。

1909年,清朝广东水师提督李准巡海时登上此岛。此岛中部低地有两口淡水井,李准亲口尝过,觉得泉水"食之甚甘",就把它命名为甘泉岛,还刻石、竖桅杆、挂旗作纪念。

海南渔民的叫法更亲切,也称该岛为"圆峙"、"圆岛"。岛被占了,就必须夺回来。

1974年1月19日10时23分,"西沙之战"全面打响。南越1艘驱逐舰排水量就达2800吨,超过中国猎潜艇10倍。

我军舰艇吨位小、火力弱,就贴近敌舰近距离开火。两艘艇全力冲上,一阵集火猛射,敌10号舰已无力反击,稍停,便起火爆炸,沉没在羚羊礁以南海域。

那两艘渔轮也没有离开,在整个战斗过程中,402、407两艘渔轮始终不离战区,迎着纷飞的枪弹与海军官兵共同对敌。第二天就开始夺岛。

9时35分,步兵分队由海军舰艇和渔轮输送并在海军航空兵掩护下,向被南越军队侵占的甘泉、珊瑚和金银三岛逐岛发起攻击,至13时45分收复三岛,全歼入侵的南越军队。从1月17日被强占,到1月20日收复,甘泉岛落在敌人手里还不到三天。这一仗打完,整个西沙群岛都回到了中国手中。

二、古井清泉润百代,残瓷断碗证千年

南越为什么偏偏盯上这座小岛?先看第一样宝贝,淡水。

南海的岛礁大多是珊瑚砂堆起来的,四面都是海水,能喝的淡水比什么都金贵。甘泉岛在这一点上很特别,因岛上有甘泉井水而著名,是西沙群岛中唯一有淡水井的岛屿。

原理其实不复杂。雨水落到岛上,经过珊瑚砂层过滤后渗进地下,淡水比海水轻,就浮在咸水上面,形成一层"淡水透镜体"。

只要还下雨,这层淡水就能不断得到补充。岛上的老井至今还在。

井口是圆的,直径一米多,井壁用古砖砌成,深约五米,往下看,水面平得像镜子一样。当地渔民介绍说,这是唐宋时代就有的古井,甘泉岛也因此而得名。

考古人员后来又有新发现,水井5口,主要分布在甘泉岛中部的建筑基址旁,由人工凿穿磷质石灰岩层,从而取用淡水。可见历代渔民为了喝上一口淡水,在这座小岛上一口接一口地挖井。

第二样宝贝是埋在沙土里的古代器物。就在收复甘泉岛的那一年,解放军战士在甘泉岛西北部挖出7件唐宋瓷片。

考古队员们在此基础上原地开探,发掘出土37件瓷片,其中有宋代青釉四系罐的口沿、青白瓷粉盒、划花平底碗,同时发现了一片铁锅的口沿。这些瓷器的来历也很清楚,其质地、款式与花色和先前广东省广州西村皇帝岗晚唐至北宋窑址出土的一致。

此后几十年,考古工作一直没有中断。共采集文物187件,主要有陶瓷器、铁器、铜饰件等,还发现大量食用后丢弃的鸟骨、螺壳等。

专家认为,这些都是唐宋时期船家停靠岛上、避风休憩留下的。一千多年前,先民在这里打井、生火、烤鸟、吃螺,过的是实实在在的日子。

这处遗址获得了一系列认定。1994年,甘泉岛唐宋居住遗址被海南省政府确定为第一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1996年,考古人员在遗址旁立"西沙甘泉岛唐宋遗址"石碑,这是中国在南海树立的第一块文物保护碑。2006年5月25日,甘泉岛遗址被国务院公布为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如今它是中国最南端的文物保护单位。2018年的联合调查又有新收获,专家判定岛内除1974年发现甘泉岛唐宋遗址外,还分布着各类遗存约38处,其中还有一处用珊瑚石在地面拼写的"西沙情",应该是守岛人留下的。国家文物局水下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原主任柴晓明的看法很中肯:"甘泉岛上有文物意味着,我们的先人曾在此经营这片海域。"主权需要证据,几片瓷器、一口古井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三、山羊海龟添生趣,航道补给守海疆

第三样宝贝是活物。南海小岛上居然有山羊,很多人第一次听说都觉得新鲜。

官方媒体的报道里,甘泉岛岛上还能见到成群的野羊。这些羊的来历有两种说法。

一种说是二战时日军从大陆掠来家畜当军粮,战败撤走后羊留在岛上,慢慢变成了野羊;另一种说是近代上岛的渔民散养的,后来自己繁衍成了群。记者探访时也拍到过甘泉岛上渔民养的山羊。

羊群有多兴旺?文物专家列举遗址面临的威胁时,山羊活动和台风侵袭被列在一起,可见羊的数量不少。

羊能在这里一代代繁衍,靠的还是岛上的淡水和草木。甘泉岛中心的磷质石灰土生长植被以禾本科草类为主,向外为珊瑚石平原区,生长植被以灌木类的苦朗树(黄藤、许树、假茉莉)、草海桐(羊角树、水草仔)为主,有水有草,羊自然就留下来了。

除了山羊,还有海龟。据三沙市海洋保护区管理局统计,2017至2023年共发现绿海龟产卵1734窝,分布于北岛、南岛、南沙洲、中沙洲、晋卿岛、甘泉岛等岛礁。

在甘泉岛,海龟巡护员发现海龟蛋巢后,会在附近立下指示牌标注海龟产卵的日期。2025年3月,公益团队还和三沙市海洋保护区管理局、社区居民、巡护员一起在沿岸种植树木,增加岛屿的植被覆盖率。

就在今年,岛上又发生了一件暖心的事。8月30日18时许,暮色浸染甘泉岛海岸线,海龟保护工作人员一如往常开展每日例行海岸巡逻时,发现一只玳瑁搁浅在沙滩上,被废弃渔网缠得动弹不得。

工作人员小心拆掉渔网,迅速将这只受伤的玳瑁妥善转运至甘泉岛海龟救助保育站,开启专业救治与悉心养护。五十多年前,渔民在这片海上拿着鱼叉护岛;如今,巡护员在同一片沙滩上救护海龟。

三样宝贝之外,甘泉岛最大的分量在于它的位置。在古代,它是南海航线上的落脚点。

现在岛上居民点入口处,矗立着"海上丝绸之路甘泉岛驿站"的标识。今天它仍处在中国通往东南亚和印度洋的航道要冲。

它和邻近的珊瑚岛离得很近,北距珊瑚岛2海里,低潮时可涉水过珊瑚岛。往西北约50海里就是三沙市政府所在地永兴岛。

几座岛相互呼应、互为依托,构成一张防护网。淡水在这里起的作用最关键。

远海守岛,最难的就是补给,淡水全靠船运,一旦断了就很难长期待下去。甘泉岛自己有水,人能长期驻守,船能补给,海洋开发也有了一个天然的落脚点。

现在岛上已经设有甘泉社区,甘泉社区工作人员日常守护着这座岛的生态和文物。这座0.3平方公里的小岛,地下有淡水,土里有唐宋瓷片,岛上有羊群和产卵的海龟,又处在南海航道的要冲。1974年它曾被南越抢走,不到三天就被中国军民夺了回来,此后一直牢牢掌握在中国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