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46年-——252年三国格局与权力变化
今天我们读《资治通鉴》卷第七十五,魏纪七。这一卷,是三国历史一道巨大的分水岭。之前魏蜀吴三足鼎立,虽然互相攻伐,但曹氏依旧牢牢掌握魏国大权;等到这一卷读完,天下的天平,悄悄倾斜到司马家一边。时间从正始七年(246年),一直到嘉平四年(252年),短短七年,几件大事接连爆发。
先从魏国说起。魏明帝曹叡早已去世,留下幼主曹芳,一开始由曹爽和司马懿共同辅政。曹爽是宗室,凭着皇亲身份,一步步排挤司马懿。他提拔何晏、邓飏、丁谧这批名士,更改法度,把持朝堂,把司马懿明升暗降,夺去实权。司马懿没有硬拼,干脆称病不上朝,装出一副年老病重、时日无多的样子,骗过了曹爽一党。
这里书中写了一段很耐人寻味的细节:河南尹李胜要去荆州赴任,特地来探望司马懿。司马懿故意装作病重糊涂,说话颠三倒四,喝汤都洒一身。李胜回去禀报曹爽,说司马懿只剩下一口气,不必防备。曹爽就此放下戒心,放松警惕。
嘉平元年正月,皇帝曹芳出城,和曹爽兄弟一起去高平陵祭拜魏明帝的陵墓。这就是曹爽最大的疏漏——兄弟几人一同出城,京城里面没有心腹把控禁军。蛰伏已久的司马懿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即刻起兵。他以太后的名义关闭洛阳城门,占据武库,控制浮桥,向皇帝上书,控诉曹爽背弃先帝遗命、祸乱朝纲。
消息送到曹爽面前,曹爽瞬间慌了神。他手里握着天子,却没有决战的胆量。桓范拼死冲出城门,劝曹爽带着天子去往许昌,号召天下兵马讨伐司马懿。桓范说得很明白:天子跟着你,谁敢不从?可曹爽犹豫一整夜,最后选择了妥协,幻想着放弃权力,还能做一个富家翁。
桓范见他这个选择,痛哭长叹:“曹子丹这样英雄的人,怎么生下你们这群猪一样的兄弟!想不到今日跟着你们,要一起被灭族!”
果然,曹爽一回到洛阳,就被司马懿收押。随后罗织罪名,曹爽、何晏、邓飏、丁谧、毕轨、李胜等人,全部以谋逆罪诛杀,夷灭三族。这就是震动后世的高平陵之变。
高平陵之变 司马懿夺权
很多人读这段历史,常常感慨:曹爽手握天子,本来有翻盘的机会,为什么不反抗?说到底,曹爽只是依仗宗室身份掌权,没有军功、没有根基、没有杀伐决断的魄力;而司马懿久经战阵,在军中威望极高,隐忍数十年,一击必中。从此之后,魏国的军政大权,实质落到司马氏手中,曹氏皇室,渐渐沦为傀儡。
卷里也记载了当时的清谈风气。何晏、夏侯玄这批人,喜好老庄之学,崇尚虚无清谈,把儒家六经看得很轻。何晏粉白不离手,顾影自怜,是当时名士的代表。司马光把这些记录下来,暗含评判:浮华空谈,不务实政,也是曹爽集团迅速败亡的原因之一。还有管辂卜卦预言何晏、邓飏灾祸的故事,也附在这一段之后。
蜀汉与东吳 姜维北伐 东吴二宫之争
视线再转向蜀汉。这几年,姜维开始频频出兵陇右北伐。姜维继承诸葛亮的志向,一心伐魏,但蜀汉国力弱小,几次出兵,胜少败多。同时蜀汉内部也渐渐生出矛盾,费祎主张休养生息,常常约束姜维,不给他太多兵马。陈寿评价诸葛亮执政的时候,即便战事不断,也不轻易大赦;对比后世,也是点出治国的根本,不能依靠频繁赦免换取人心。
另一边东吴,同样风波不断,最惨烈的就是二宫之争。孙权立太子孙和,又十分宠爱鲁王孙霸,两宫的待遇几乎没有差别。朝中大臣自动分成两派,分别依附太子和鲁王,互相攻讦。陆逊、朱据、屈晃等一大批忠臣苦苦劝谏,希望孙权分清嫡庶,稳住国本。可孙权心意已决,晚年猜忌心很重,这场储位之争,越闹越凶。
结局镜鉴 七年变局 历史教训
最后孙权废掉太子孙和,赐死鲁王孙霸,大量大臣因为卷入党争,被杀、流放。东吴朝堂元气大伤。之后孙权改立幼子孙亮为太子。等到孙权病重,托付后事,召诸葛恪入朝,辅佐少主。
公元252年,吴大帝孙权病逝。曾经雄踞江东的一代霸主,走完一生。孙权去世之后,魏国以为东吴新丧、主少国疑,派大军南下攻打东兴。谁也没有想到,太傅诸葛恪领兵迎战,在东兴大败魏军,斩获数万,这就是东兴大捷。只是这场大胜,也埋下诸葛恪后来骄矜败亡的伏笔。
七年时光,三个国家各有悲欢:魏国司马夺权,改易根基;蜀国军力有限,北伐艰难;东吴储位大乱,元老凋零。曾经三国鼎立平衡的局面,在这一卷里面,悄悄走向终点。
司马光把这些事放在一卷之中,不单单是记录政变和战争。他想告诉后世读史的人:掌权者,不可耽于浮华、不可轻敌、不可贪恋眼前安逸;身居高位,一旦失去警惕、放弃底线,转瞬之间,满盘皆输。
读完这一段,很多人都有一个疑问:如果当初曹爽听桓范的话,带着天子去许昌起兵,高平陵之变的结局,有没有机会改写?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