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9年10月4日清朝洋务派代表人物之一张之洞逝世1909年10月4日，北京。一位72岁的老人咽下最后一口气。消息传进紫禁城，摄政王载沣听完，只淡淡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这位老人，叫张之洞。
要搁二十年前，谁也不敢这么对张之洞说话。
他是直隶南皮人，26岁中进士。早年在京城是出了名的“清流”，跟张佩纶、陈宝琛一伙，敢弹劾、敢骂人。后来外放做官，从山西巡抚到两广总督，再到湖广总督，在湖北一待就是十八年。
这十八年，他干的事，今天回头看都吓人。
汉阳铁厂，亚洲第一个大型钢铁联合企业，比日本的八幡制铁所还早；湖北枪炮厂，后来叫汉阳兵工厂，“汉阳造”这三个字，中国用了几十年；还有织布局、纱厂、铁路、自强学堂、两湖书院……他一个人，在湖北铺开了一整套近代工业和教育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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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上还攥着一支兵——湖北新军。
张之洞练新军，跟别人不一样。招兵要识字的，军饷给得足，操练按德国、日本那套来，还往日本送了大批留学生。他提出“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写了本《劝学篇》，连朝廷都下令各地翻印。
1907年，70岁的张之洞奉调进京，当上了军机大臣。
看着是重用。其实呢？湖北是他的地盘，进了军机处，等于把手脚捆上了。
更要命的是，他赶上的这个朝廷，已经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了。
慈禧死了，光绪死了，三岁的溥仪登基，载沣摄政。载沣是满族亲贵里最能抓权的那一拨，上台就搞“皇族内阁”，处处防着汉臣。张之洞在军机处，很多事说了不算，只能闷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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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病重时，载沣去看过，态度很冷。他死后议谥号，也是一波三折，最后给了个“文襄”——不差，但绝不是清朝文臣里最顶格的那一档。
可张之洞到死，想的还是大清。
遗折里，他劝朝廷赶紧立宪、开国会。没人听。
他大概想不到，自己练的那支兵，会先掉头。
湖北新军总共一万五千多人，是当时全国素质最好的部队之一。可张之洞管得住兵，管不住脑子。他送出去的留学生，不少成了革命党；他招进来的识字青年，晚上在被窝里读《猛回头》《警世钟》。
1911年10月10日夜，武昌城头一声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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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响第一枪的，就是湖北新军第八镇工程营的士兵。
距张之洞去世，两年零六天。
他花四十年给大清糊上的那层纸，一夜之间，撕得干干净净。
有人说，他是“大清最后一位裱糊匠”，跟李鸿章一样——手艺再好，墙根早烂透了。
也有人说，他是给中国种树的人。铁厂、学堂、铁路、新军，树长大了，果子被别人摘了去。
张之洞这辈子，到底是裱糊匠，还是种树人？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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