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26年10月,赵阳坐在医院的花坛边上喝二锅头。护士很着急地跺脚并劝他不要喝,但是他对护士说他心里有数。这个29岁的年轻人在3个月前刚被确诊为肝癌晚期,他一个人租房子住,并且拒绝接受治疗。在这个时候,他的眼里有泪水但是神情很平静,这后面有一个儿子对父母最后的打算和好心。
在三个月前,赵阳查出了肝癌晚期。他的父母想拿出所有的钱来救他,但是医生摇头说这只会让他受罪并且花很多钱。赵阳在门外听到了这些话,他在第二天就办理了出院手续。他不想让年老的父母为了一个没有希望的结果花光积蓄,也不想让他们看着自己痛苦地离开而感到伤心。
出院以后,他在城市里面租了一个单间。他每天睡到醒来的时候才起床,然后去买卤牛肉和花生米来配白酒喝。他的日子就在喝酒醉倒和睡觉这两件事之间一直重复。母亲每天都打电话给他哭诉,让他回家去,但是他都说不回去。他说他怕父母看到他身体一天比一天瘦的样子会心里更不好受。父亲在电话的那一边总是不说话,只能听到很重的呼吸的声音。
赵阳想到小时候家里没有钱。父亲在工地扛水泥,肩膀上磨出了血泡。母亲在纺织厂上三个班次的班,累得倒在地上就睡觉。考上大学的那一天,父亲杀了家里唯一的一只老母鸡来炖汤,把汤全都端给他喝,自己蹲在门口啃鸡的骨架子。那是他记忆里最香的一顿饭,也是父母对他最深的爱。
在二十九年里,他没有享过福,也没有让父母享福。现在病很重,他选择不连累家人,这是他能做的最后的孝敬。虽然脸瘦得只有骨头,但是他的眼睛还是亮的。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所以每一口酒都喝得认真,这像在和命运比,也像在告别。
护士看他一边流泪一边喝酒,就以为他是怕死或者后悔。其实是酒太辣,让眼泪流出来,但他心里并不慌。窗外的灯都亮了,没有一盏灯是给他的,但他觉得心里很平。他不欠父母什么,也不想成为负担。这种在孤独里的放下,是他给自己选的结束,也是他对这个家最后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