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武次位面】 作者：丰羽

据《日本经济新闻》11月5日报道，中国外长王毅在北京举行的澜湄合作外长会上表示，决不允许军国主义死灰复燃。日经直接点明，这句话就是冲着日本去的，并且提到中国外交部已经把高市早苗政权的防卫政策和历史观，批评为新型军国主义。

而在中方的通稿里，这句话和坚决反对外部干涉，抵制构建排他性小圈子连在一起，并没有点日本的名字。但是不点名也没人会听错，因为完整的版本早就说过了。去年11月高市早苗闹出风波之后，王毅就在中亚表示，“绝不允许日本军国主义死灰复燃”。

眼下正是高市早苗叫嚣台海有事整整一年的日子。一年过去，中国仍然记着，没有任何松口，而王毅这句话，直接把中方的态度钉死了。高市早苗还在等中国给台阶，结果等来的不是台阶，而是中国对日本定性的改变。

这一年里，高市早苗嘴上反复念叨的是，和中国对话的大门是敞开的。这话听起来似乎是想缓和局势，但实际上是甩锅，暗示自己已经拿出了诚意，是中国不肯谈。但惹事的人是她，问题怎么解决中方早就说过，就是撤回自己的错误言论。既然死活就是不撤回，那就不用撤回了，现在想撤回也已经晚了。

高市早苗一直这么耗着，是因为她有一个幻想，以为自己足够强硬，中国早晚会让步。今年1月她宣布解散众议院，提前选举。在她的团队看来，这场选举还有一层对外的好处。路透社上个月报道称，当时日本外务省的相关人士判断，只要出现一个强有力的政府，中国就会主动来寻求对话。

结果高市确实大获全胜，自民党一党就拿下316席，这是战后单一政党第一次独自超过三分之二。按照这个设想，高市早苗已经坐稳了，中国不得不面对一个长期执政的高市政府，接下来就该给她台阶了。

中国一直不给台阶，日本坐不住了，想自己搭一个。今年9月，日本前外相岩屋毅访华，王毅当面要求日方尽快纠正日本领导人在台湾问题上的错误言行。岩屋后来透露，他对王毅表示，要高市撤回，政治上的门槛非常高，所以提议由两国政府重新确认1972年联合声明的精神，把这个当作事实上的撤回。

这就是高市早苗最想要的台阶，不用开口收回，不用低头，大家念一遍旧文件就算翻篇了。但王毅没有接受。即便如此，日本国内还有人在抠字眼。一位常年和中国打交道的日本贸易团体负责人称，中方的要求从撤回变成了纠正，感觉门槛降低了。但是中方要纠正的是错误言行，不只是一句话。

而日本还在琢磨门槛高了还是低了的时候，中方已经把问题提到了军国主义的高度。回头看这一年的用词，变化非常清楚。去年11月，中方讲三个绝不允许时，第一条针对的还是日本右翼势力开历史倒车，中方的矛头集中在右翼势力和领导人的错误言论上。

到了今年4月，高市早苗连续两天向靖国神社供奉，中国外交部的说法变成了，日本新型军国主义成势为患是不争的事实，构成现实的威胁。5月，中国国防部发言人又呼吁国际社会共同遏止日本新型军国主义。这次王毅更是把它带到了和周边国家的外长会上，从一个人说错了一句话，变成了一个国家在走什么路。

日本这一年的行为有目共睹。今年4月，日本修改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取消了非战斗目的的限制，原则上可以出口致命武器。7月底，国家情报局挂牌成立。今年的防卫预算大约9万亿日元，10月又有约70名跨党派议员集体参拜靖国神社。而问到无核三原则时，高市早苗连一句肯定的话都不敢给。

那么问题就来了，假如高市早苗收回言论并道歉，又能怎么样？一句话可以收回，已经走过的军国主义道路是收不回的。纠正错误言行是中方的要求，但这只是最起码的一步，解决不了已经成型的军国主义路线。所以，定性到了这一步，想靠收回言论并道歉就蒙混过关也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