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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知道硫磺岛插旗，很少有人知道：它至今不对外开放

2021年，硫磺岛海边出现了一幕怪事：二战时期留在海里的二十多艘旧船，竟然有不少直接露出了水面。船没被打捞，海水也没把它们推上岸，真正发生变化的是脚下的土地。硫磺岛一直在抬升，海岸线跟着变了。

可还有件事，比沉船更让人不是滋味。这些船慢慢露出了水面，当年被迫离开家园的岛民，却至今不能像普通人一样回家居住。很多人认识硫磺岛，是因为那张美国士兵在山顶插旗的照片。照片拍下了1945年的一场胜利，却很少有人注意到，这座岛在战争结束后，仍然没有回到普通人的生活里。

一、岛上原本住着一千多人

硫磺岛距离东京约1200公里，属于小笠原群岛。今天它是日本自卫队的重要基地，普通游客不能随便登岛。但在二战爆发前，这里并非无人居住的荒岛，岛上有村落、农田和糖厂，居民靠种植、捕鱼和其他生产活动生活。

1944年，太平洋战局越来越不利于日本，军方开始加强硫磺岛的防御。岛民陆续被疏散到日本本土，绝大多数人离开时，都没想到这次分别会持续几十年。留下来的部分男性被军方征用协助，很多人最终没能活着离开战场。原本属于普通家庭的土地，就这样被战争变成了军事阵地。

为什么偏偏是硫磺岛？看一眼地图就明白了。美军拿下马里亚纳群岛后，开始使用B-29轰炸机攻击日本本土。硫磺岛处于重要的航空作战区域，美军希望利用岛上的机场，为受损轰炸机提供紧急降落场地，也希望从这里部署战斗机，为轰炸机护航。对日本来说，这里则是阻挡美军继续逼近本土的一道防线。

二、那张插旗照片，拍摄时战争还没结束

1945年2月19日，美军开始登陆硫磺岛。日军指挥官栗林忠道知道，自己的部队在飞机、舰炮和兵力上都处于劣势，单纯守着海滩硬拼，很难抵挡美军的持续攻击。他把防御重点转向地下，组织日军修筑坑道、隐蔽火力点和地下指挥设施，让许多阵地彼此连通。

美军此前对岛上进行了长时间轰炸，登陆后却发现，地表被炸得面目全非，并不代表地下工事已经被摧毁。日军从隐蔽阵地开火，美军就得逐处清理。火山地热让一些坑道内部闷热难耐，硫磺气体也增加了作战难度。这个小岛的面积并不大，却让美军付出了远超预期的代价。

2月23日，美军士兵登上折钵山，升起美国国旗。最先升起的是一面较小的旗，后来为了让远处的人也能看见，部队又换上了一面较大的旗。美联社摄影师乔·罗森塔尔拍下的著名照片，记录的正是第二次升旗。它后来成为二战最有名的战争照片之一，也被美国广泛用于纪念海军陆战队。

但照片里的士兵刚把旗插上去，岛上的战斗还在继续。硫磺岛战役直到1945年3月26日才被美军宣布结束。美军阵亡约6800人，负伤人数超过两万；日军守备部队则几乎全军覆没。对照片中的胜利者而言，插旗是一种象征；对那些被迫离岛的人而言，他们的家园已经在炮火中变了模样。

三、战争结束了，为什么居民还不能回来？

1945年以后，硫磺岛没有恢复成普通村落，而是继续承担军事用途。战后美军接管了小笠原群岛，硫磺岛也长期处于美军控制之下。1968年，美国将小笠原群岛的管辖权交还日本，但岛上的军事用途并没有因此结束，日本自卫队接管了主要设施，机场继续使用。

岛民等来的不是重新分配土地、修复房屋，而是长期无法定居的现实。日本政府后来以火山活动、地面变化、未爆弹药以及恢复生活基础设施困难等因素，认为普通居民不适合在岛上长期定居。由于岛上有军事设施，普通人也不能自由进出。要登岛扫墓或参加纪念活动，通常需要经过专门安排。

这里面有个容易被忽略的区别：允许岛民回去扫墓，不等于允许他们回去生活。有些人只想看看祖辈的坟墓，看看当年住过的地方；另一些人希望至少能在岛上住几天，而不是当天来、当天走。对他们来说，家乡不是一处战场遗址，而是父母曾经生活、自己本来可以继续生活的地方。

2025年，二战结束80周年之际，硫磺岛原岛民及其后代仍在争取逐步返岛。他们希望日本政府能从短期住宿等条件做起，让返乡不再只是一场匆匆结束的纪念活动。八十多年过去，岛民依然需要等待批准才能回去，这本身就说明，战争留下的影响远没有完全消失。

四、海里的旧船，为什么会被土地顶出来？

再回头看开头那批沉船，就能理解硫磺岛的另一面。2021年，日本媒体拍到海岸附近多艘旧船残骸露出海面。根据当时的报道，这些船是美军战后为建设港口而凿沉的，并非全部都是战斗中被击沉的军舰。港口建设没有按预期发挥作用，船体便留在了近岸。

真正让船体露出来的，是硫磺岛持续的地壳抬升。它本身就是一座火山岛，地质活动十分活跃，部分时期的地面抬升速度很快。原来位于海水中的船体，随着周围地面和海床抬高，逐渐暴露在空气里。不是沉船自己浮上来了，而是它周围的土地在不断升高。

这类变化并非只影响沉船。机场跑道、近岸水域和岛上设施，都可能受到地形变化影响。硫磺岛周边海域也发生过海底火山喷发，2023年附近海域一度形成新的小岛，后来受到海浪侵蚀。火山活动既改变了岛屿的形状，也让这里的长期建设和居住安排更加复杂。

不过，不能把岛民无法返乡的全部原因都归结为火山。军事基地的管理、未爆弹药清理、基础设施不足，以及日本政府长期不以普通居民定居为前提的政策，同样是重要因素。自然环境确实增加了困难，但它并不能解释所有问题。

五、岛上还有大量遗骸，搜寻至今没有结束

硫磺岛战役结束后，仍有大量日军遗骸留在岛上。日本政府一直在组织遗骸收集工作，相关人员需要翻查战时记录、寻找可能的埋葬地点，再进行现场搜寻。岛上遗留的未爆弹药和复杂的地下工事，也让工作变得更加危险。

有些坑道深入地下，内部可能存在高温、缺氧等问题，进入前必须进行安全检查。地面不断变化，旧工事的位置和状态也可能与档案记载不完全一致。寻找遗骸不是简单地挖开一片土地，而是要先判断哪里能够安全进入，再一点点开展清理。

2025年3月29日，日本首相石破茂和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等人前往硫磺岛，参加日美联合追悼活动，并视察遗骸收集现场。这一天，外界再次看到那座著名的折钵山，也看到战场遗址至今仍在承担的任务。战斗结束八十年后，岛上仍有未完成的遗骸搜寻工作。

但对于原岛民来说，清理战场与恢复家园是两回事。他们当然希望遗骸能够得到妥善处理，也希望这座岛不再只被当成军事基地和纪念场所。问题是，什么时候才能重新获得在故乡生活的机会，目前仍没有明确答案。

那张插旗照片之所以经久不衰，是因为它记录了一个清晰的历史瞬间：旗升起来了，胜负似乎已经分明。可硫磺岛的后续故事没那么简单。旧船被地面顶出了水面，地下工事还在等待清理，战死者的遗骸仍有人寻找，而当年被迫离开的居民，仍然不能随意回家。

战争可以在某一天宣布结束，但家园被改变之后，恢复生活往往要等得更久。硫磺岛至今不对普通游客开放，背后有军事、安全和地质等多重原因；而对那些原本生活在这里的人来说，最难接受的恐怕是，自己明明没有主动离开，却一走就是八十多年。

参考资料

新华社：《日本硫黄岛附近海底火山发生喷发》

新华社：《日本海底火山喷发导致地壳变动：硫磺岛升高 美军沉船露出水面》

人民网：《美日硫磺岛之战：美军有时一整天只前进4米》

清华大学战略与安全研究中心：《姚锦祥：美防长访日本硫磺岛言行的深意》

新民晚报：《占领硫磺岛：打开了进攻日本的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