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11月5日,福建舰入列满一周年。入列一年内,福建舰先后经台湾海峡南下南海,再北上东海、黄海,完成跨海区试验训练。
中国这艘新航母越跑越远,另一艘航母却停在北冰洋边上的摩尔曼斯克,一步也没挪过。它就是俄罗斯海军唯一的航母"库兹涅佐夫海军元帅"号。
两艘船的处境放在一起看,差别实在太大。2025年7月,俄罗斯《消息报》报道称该舰的维修和现代化改造已经暂停。
俄罗斯联合造船集团董事长科斯京表示,该舰已无维修价值,舰龄已超40年,维修成本极高,最终决定将是出售或拆解。一年多过去了,它在2026年名义上仍属在役,但俄方一直没有公布最终决定。
说到"出售",很多人马上就想到了中国。当年它那艘没造完的姊妹舰瓦良格号,就是中国买回来改成了辽宁舰。
这一次俄罗斯会不会再卖,中国又会不会买?要回答这个问题,得先弄清楚这艘船是怎么落到今天这一步的。
"库兹涅佐夫"号2017年3月进厂维修,到现在已经九年多了。舰体还是锈迹斑斑,舰岛上还搭满了脚手架。
锅炉在维修初期就换了,可后面的事故一件接着一件。2018年10月,航母的浮动船坞沉没,导致一台吊车砸中甲板,留下一个大约5米长、4米宽的洞。
2019年12月,"库兹涅佐夫"号起火。2022年12月,船上又着了一次火。
照常理,就算出过这几次大事故,离2019年那场大火也快七年了,再难修的船也该修得差不多了。实际情况是它一直半死不活,重新服役的日子一拖再拖,最后干脆停了。
问题的根子在于,俄罗斯不光造不了航母,连修航母的能力也退化得很厉害。PD-50浮船坞沉了以后,整个俄罗斯北方再也找不到一座能装下"库兹涅佐夫"号的浮船坞。
砸在甲板上的那台起重机,也花了一个多月才挪走。更说明问题的是,2026年1月25日,俄罗斯监管部门才批准拨款,对2018年沉在科拉湾的PD-50浮船坞做详细的水下勘察。
船坞在海底躺了七年多,到现在还只是在评估打捞还是拆解。再往深里说,俄罗斯本来就没有一套完整的造航母、修航母的体系。
苏联时期的航母,莫斯科级、基辅级、库兹涅佐夫级,还有乌里扬诺夫斯克号,全部在尼古拉耶夫造船厂总装。苏联解体后这座船厂归了乌克兰,到今天也不在俄罗斯手里,航母的重要配套工厂也大多在乌克兰。
北德文斯克造船厂虽然给印度改装过"维克拉玛蒂亚"号,严格来说那次改装并不达标。现在负责维修"库兹涅佐夫"号的摩尔曼斯克第35修船厂,情况大家也都看到了。
如今的俄罗斯造两栖攻击舰都很吃力,当年和法国合作建造"西北风"级,也只承担了舰尾部分,航母就更不用提了。说白了,俄罗斯并没有真正接下苏联的航母技术体系,在这一行里还是个门外汉。
苏联解体后的三十多年里,俄罗斯的航母技术基本原地踏步,甚至在倒退。钱的问题同样绕不开。
俄罗斯的经济总量和我国一个经济大省差不多,却要养着庞大的核武库和常规部队。再加上那场从2022年2月打到现在、已经四年半还多的冲突,实际上是在和整个欧美较劲。
最近各方刚回到谈判桌前,美国斡旋下的阿布扎比会谈于11月11日落幕,双方未取得重大突破,在领土与安全保障等核心议题上仍存在巨大分歧,但已就大规模战俘交换达成原则性共识。仗还没有停,钱只能先往前线送,俄罗斯确实没有余力再养一个航母编队。
这样看,放弃"库兹涅佐夫"号是个完全正确的决定。俄罗斯军界自己心里也有数。
太平洋舰队前副司令科罗廖夫指出,负责维修的船厂缺乏足够的合格人员,该舰所需设备的维修或制造周期长达24个月甚至更久。他的意思很明白:这笔钱与其投进一艘老船,不如拿去改造护卫舰和驱逐舰。
那么回到开头的问题,真要卖,卖得出去吗?俄方专家自己也不乐观。
军事专家博尔坚科夫说,出售该舰将是一个相当复杂的过程,能买得起的国家并不多。买得起又养得起六万吨级航母的国家,要么自己能造,要么根本用不上。
印度当年买了改装的"戈尔什科夫海军元帅"号,交船一拖再拖,价格一涨再涨,后来印度也有了自己造的"维克兰特"号。中国就更不需要了。
当年买瓦良格,是因为中国航母事业几乎从零起步,急需一个实物来摸索。瓦良格虽然没造完,船体是新的,改造空间也大。
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辽宁舰之后有了山东舰,再往后就是福建舰。
福建舰满载排水量8万余吨,采用平直通长飞行甲板,搭载电磁弹射与阻拦装置,是全球首艘采用常规动力加电磁弹射技术的航空母舰。"库兹涅佐夫"号用的是滑跃甲板,和辽宁舰本来就是一个设计谱系,船型、动力这些中国早就摸透了,没什么可学的。何况这艘船状况很差:着过几次火,舰龄超过四十年,按俄方的封存方案,船上还能用的设备还要先拆下来装到别的军舰上。
把这样一个空壳从北冰洋拖到亚洲,光拖带、保险就是一大笔钱,再改造一遍,等于花大价钱买一堆铁锈。中国造船业早就不靠"捡漏"了,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所以再卖给中国这件事,可能性非常小。话说回来,就算没人接手,俄罗斯也未必甘心就此放手。
毕竟一旦处理掉这艘船,俄罗斯将成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中唯一一个没有可用航母的国家。所以俄罗斯很可能还会在这艘老航母上反复折腾,新航母的方案和模型也会一个接一个地拿出来,直到最后认清现实。
新航母这件事其实早有先例:今年4月就有美国媒体调侃,俄罗斯的核动力航母从2015年起就一直"即将到来",俄罗斯水兵却至今没见过龙骨。现在回头看,这艘老航母当初还不如直接拉到中国来维修升级,按中国船厂的效率,也许早就重新服役了。
不过换个角度想,它也算因祸得福。真要是修好了,说不定早被乌克兰击沉,和2022年4月沉没的"莫斯科"号巡洋舰一起躺在海底了。
中国不接这艘船,并不是看不上老朋友,而是它确实不适合中国海军今天要走的路。
从辽宁舰到福建舰,中国航母一路靠自己干出来,核心能力是买不来的。"库兹涅佐夫"号最后去哪,要看俄罗斯自己怎么权衡。对中国海军来说,这件事没有什么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