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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空军最新一份提交国会的战斗机兵力结构报告，被《航空周刊》率先披露后引发关注。报告在讨论如何补齐战机缺口时，明确提出一个此前较少被官方正视的选项——为轰炸机开发对空作战能力。这意味着，除了传统的轰炸使命，B-21"突袭者"这类隐身平台，未来可能以"能打空战的轰炸机"身份，进入美国空军的制空作战体系。

B-21的空战潜力，其实早就有人提

给轰炸机加空战职能，并不是这次报告才有的新想法。早在2019年，时任少将斯科特・普留斯就曾公开表态："如果把下一代空中优势项目简单理解成造一架战斗机，就会狭隘化我们在高对抗环境下真正需要的装备。完全可以是一架具备空战能力的B-21，依靠隐身性能，结合整个体系实现自卫。"当时他还在担任美军高层职务，这番话也被解读为对六代机方向的一种暗示。

从技术底子上看，B-21确实具备别的轰炸机没有的优势。机体尺寸大、航程超长、作战升限高，再加上宽频隐身和先进传感器，这些条件让它天然适合当空中武器平台。《战争地带》网站多年来持续分析这一判断，认为"突袭者"既适合挂载体型巨大的超远程空空导弹，也能凭借大载荷挂载大量中小型空空弹，还可以执行压制、摧毁敌方防空（SEAD/DEAD）任务——这同样是夺取制空权的重要环节。

更关键的一点在于指挥能力。B-21可以充当空中指挥中枢，指挥协同作战无人机（CCA）机群，即使在对抗烈度最高的空域也能完成这项工作。无人机回传目标数据，供挂载空战弹药的B-21使用，B-21甚至能直接投放部分无人机。

1509架的目标，与31年的老机队

这份报告的核心目标，是到2035年拥有1509架具备作战能力的战斗机，比现有规模高出数百架。增量主要来自采购全新F-35A、F-15EX和F-47。但目标能否实现，外界一直存疑，美国空军自己也在报告中承认障碍不少。

报告里的另一个数据更能说明问题——战术战斗机机队的平均机龄已经超过31年。F-16C/D、F-15E、A-10C这些老机型超期服役，结构疲劳、腐蚀、子系统老化的问题越来越严重。报告直言，要满足大国冲突场景下规定的战机完好率指标，必须加速淘汰老旧机体，把资金腾出来采购F-35A、F-15EX这类现代化平台。

报告还提到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实压力：中国空军歼-20、歼-16带来的工业产能和数量优势。要应对这种体量，美国空军必须发展有人-无人混合机队。这也是为什么报告把协同作战无人机（CCA）和轰炸机空战能力，一起列进了兵力更新的备选方案。

轰炸机打空战，到底怎么打

具体怎么用轰炸机执行空战，报告没有展开，但方向已经比较清晰。模式可能包括：轰炸机直接挂载空战弹药接敌，新增传感器承担目标搜索等支援任务，或者几种模式混合。

远程空空导弹的进展为这种打法提供了支撑。美国海军已经列装AIM-174B，这是标准-6（SM-6）导弹的空射版本；近期又公开了正在测试的AIM-424"恶意"导弹。美国空军这边，2026年6月发布需求，寻求最大射程至少1000海里的新型对空导弹，同时研究多段模块化设计，可切换远、近距交战模式。值得注意的是，这类大尺寸弹药，常规战术战斗机往往很难甚至完全挂载不了——这恰恰凸显了轰炸机的价值。

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的"远程射手（Long Shot）"项目也在推进，目标是研发一款可以挂载空空导弹的无人机，拓展战术战机与轰炸机的打击距离，降低载机风险，美国陆海空三军都有参与。

即便不冲到最前线，B-21、B-52也能充当"武库机"角色，在后方根据前线有人、无人平台的指令发射远程武器。B-21还能依靠自身穿透防空的能力，指挥下属无人机，发挥类似战斗机的穿透打击能力。轰炸机新增空战能力，也包括自卫防御——诺斯罗普・格鲁曼多年前就为隐身战机申请过硬杀伤反导拦截防御系统专利。

对冲风险的组合牌

把轰炸机空战能力、扩大CCA规模、甚至采购新版F-16放在一起看，本质是一套对冲风险的策略。这份报告提到"新增一款补充型战斗机"，有可能指采购全新生产的F-16"战隼"，副参谋长泰博中将在圆桌会上说这是未来可选路径，但并非紧急优先事项。美军也探讨过采购现役第70批次F-16战机的可能性。

预算竞争是绕不开的现实。B-21采购长期目标至少100架，美军和诺斯罗普・格鲁曼表示，2028财年预算提案会公布新的总采购数字；空军计划2032年前列装至少500架CCA。这些项目都会不同程度争夺有限的预算资源。

制空作战本身也不只是消灭空中目标。整套"杀伤网络"需要整合分布式传感器、各类支援单元，再搭配超远程空空导弹，这套思路对B-21之外的其他轰炸机同样适用。无论最终方案如何落地，轰炸机显然已经留在了美国空军未来"战斗机"体系的备选名单里。其实，大型制空平台这种思路也并非美国独有，实际上中国正在研制的歼-36无疑也是这种思路的体现，中美在这方面有点殊途同归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