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导弹飞出去,账面上是几百万美元,落到地上是一整片城区的警报声。
克里米亚大桥被轰炸的第二个夜里,乌克兰好几个州的天空就没再安静过。
当地时间17日夜到18日,俄方对乌克兰境内多个州发起空袭,敖德萨、基辅等地出现人员伤亡,敖德萨方面通报4人死亡、13人受伤,基辅区域也有遇难者。
这轮报复里最被外界盯着的一样东西,不是无人机,也不是巡航导弹,而是那枚飞得极快的家伙:锆石!
一、这枚导弹,为什么被专门挑出来用承接上面的空袭画面,很多人第一眼就把目光锁定在了锆石导弹身上,大家讨论的焦点,不光是它能不能躲开防空系统,还有动用它背后藏着的信号。
被点名的就是“锆石”,型号3M22,俄罗斯的海基高超音速巡航导弹,2023年正式列装,官方给出的指标是速度8到9马赫、射程约1000公里。
采用超燃冲压发动机,护卫舰和核潜艇都可以搭载发射。
挑选这款导弹投入打击,传递出来的意思其实有三层:一是飞行速度足够快,当前常规防空反导系统想要稳定拦截它难度很高,命中目标的概率相对更高。
二是这类高超音速弹药本身库存规模有限,不会像普通巡航导弹那样大批量随便消耗,愿意拿出来使用,本身就带着明确的表态性质。
三是它的发射画面冲击力强,很容易在网络上传播开来,舆论层面的效果会被进一步放大。
用这种昂贵的高超音速武器执行打击任务,很多时候算的不是单纯的军事消耗账,而是心理账、信号账。
它要的不只是摧毁几个既定目标,而是让对手每一次听到防空警报、抬头望向夜空的时候,都要多一层忌惮。
8到9马赫的飞行速度、上千公里的打击距离、单枚数百万美元的估算成本,这三组数字放在一起,其实就是在向外界传递一个清晰信号:
俄方愿意为这次报复行动承担很高的弹药代价。
但想要看懂这一轮报复的全部分量,不能只盯着导弹本身,还是要回到克里米亚大桥遇袭的那个夜晚,看懂乌方这次行动真正想要拿到什么。
二、打桥那一夜,乌方要的不是让运输彻底中断顺着前面的话题往下说,很多人第一反应会觉得,乌方把大桥炸断,目的就是切断俄军通往克里米亚的补给通道,这个想法其实只看到了表层。
克里米亚大桥全长约19公里,是俄本土连接克里米亚半岛的关键陆路通道,也是这场冲突当中,俄方投入大量宣传资源、具备极强象征意义的基建工程。
但单纯从后勤补给的军事层面来看,这座大桥并不是唯一的运输线路,桥体受损之后,俄军还有南部陆上走廊可以持续输送物资,轮渡也已经第一时间开启,用来分流人员和各类物资。
也就是说,这座大桥的运输功能存在替代方案,但是它承载的政治象征价值,是没有办法轻易替代的。
乌方选择它作为打击目标,真正看中的恰恰是这份很难替代的象征意义。
乌方公开承认是己方策划实施了这次打击行动,还主动对外披露了分阶段作战流程、动用的多款国产远程武器。
这些作战细节,外界暂时没办法逐项核验真伪,但是现场传回的影像素材,已经证实桥体出现了严重的结构性损毁。
这里有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细节:乌方主动把整套作战流程对外公开,本身就是一种刻意的安排。
这次打击想要证明的核心,从来不是这座桥梁本身有多脆弱,而是俄方重点设防的后方核心目标,并不像想象当中那样绝对安全。
对于乌克兰这一方来说,这种“具备纵深打击能力、可以触及后方关键目标”的能力展示,就是它在未来任何潜在谈判当中,手里最有分量的筹码之一。
这也是外界一直在讨论的“以打促谈”这套思路的底层逻辑。
只不过,战术层面成功展示远程打击能力,和真正在谈判桌上拿到想要的结果,中间隔着复杂的战场现实,还有对方必然会做出的报复回应。
大桥被打击之后,俄方这边很快传出了很多强硬声音,但是不同声音的来源,分量完全不一样,不能混为一谈。
三、议员那句狠话,和官方在意的不是一回事聊到俄方的强硬表态,网上传播最多的,就是俄国家杜马国防委员会第一副主席茹拉夫列夫的采访发言,很多自媒体直接把这段采访当成俄方马上就要落地的作战计划。
他在媒体采访当中措辞非常激烈,提出俄军应当摧毁乌克兰第聂伯河沿线还在投入使用的桥梁。
还提出应当考虑针对乌克兰领导层采取行动,甚至提到可以挑选基辅大型公共活动的时机动手,同时呼吁恢复战时死刑。
这番言论传播速度很快,短时间内在各个平台形成了很高的热度。
议会里面的强硬声音,更多是回应国内民众的安全焦虑,是舆论层面的表达,不是一纸已经下达的作战命令。
这两者之间,隔着决策层需要权衡的战场现实、外交压力、成本代价等多重约束。
克里米亚大桥这个标志性设施被突破之后,俄国内民众对于本土后方安全的质疑声明显上升,这类激烈表态,本质上就是回应这一部分社会情绪。
它会给克里姆林宫的决策带来舆论压力,但是这份压力能不能转化成实际的军事行动,还要看后续综合条件的变化。
俄方内部的舆论拉扯之外,另一边持续给乌克兰提供支持的西方阵营内部,也因为这次纵深打击吵了起来,他们的分歧,其实比一轮导弹空袭更值得我们细细琢磨。
四、西方内部的分歧,比导弹更值得留意顺着俄乌双方的动作向外延伸,我们就能看到西方阵营内部不一样的声音。
美国国防部官员科尔比公开对乌克兰这类纵深打击行为提出批评,他认为这种打击方式没有办法推动冲突走向结束,反而会刺激俄方,让俄方更加倾向于采取升级报复的行动。
德国、英国的相关官员,并不认同科尔比的这套看法,他们认为乌克兰有权对威胁自身安全的目标实施打击。
同一个阵营,同一桩事件,对于乌克兰能不能打击俄方后方高价值目标,给出了完全相反的判断。
盟友之间对于“打击边界”没有统一共识,这件事本身,就会直接影响后续军援的尺度、远程武器的使用限制。
如果一部分西方国家担心持续纵深打击会引爆更大规模的报复,那么后续提供的远程武器数量、射程上限,还有使用的附加约束条件,都有可能随之收紧。
反过来,坚持认为必须让俄方承受足够代价的国家,会继续推动放宽相关限制。
乌克兰手里能打多远、能打哪些目标,很多时候不完全取决于自身的军工产能,很大程度上要看西方阵营内部这条隐形红线画在什么位置。
把乌方的战略设想、俄方的舆论与报复行动、西方内部的撕裂全部串起来,我们就能看清,这一轮互相攻击当中,最核心的变化,根本不是一座桥、一轮空袭。
五、真正变的不是桥,是“哪里能打”的默契把视线拉高,跳出单次袭击和报复本身,回看这场冲突前面很长一段时间,双方对于打击范围,其实存在一层没有写进纸面、心照不宣的默契。
像是大型能源设施、后方核心城市、对方决策相关的目标,大多会被放在这条隐形边界之外,就算偶尔出现越线打击,后续也会快速收敛,避免局势彻底失控。
但是这次不一样,一个象征意义极强的标志性大桥被连续打击。
紧接着大规模报复空袭落到乌克兰多个州的城区,再加上议员公开提出针对领导层、大型公共活动的主张,原本那层脆弱的默契,已经出现巨大裂痕。
桥梁可以投入资金和人力修复,陆上运输线路可以临时调整,但是双方默认的“哪些目标尽量不碰”的默契,一旦被打破,想要重新建立起来难度极大。
这种默契消失之后,会形成一个很危险的循环:每一次打击,都可以被对方解释成报复的合理理由,每一轮报复,又会成为下一轮远程打击的借口。
误判的空间,就是在这样一来一回的攻防当中不断被放大的。
很多人会问,既然风险这么大,那接下来局势会朝着哪一个方向走?其实没有唯一确定的答案,只能梳理几种可能性。
等到大桥彻底修好通车,这一轮攻防博弈就算画上句号了吗?
如果你坐在双方的决策位置上,经历这一轮你来我往之后,你会优先选择收手降温,还是继续加码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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