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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支持率跌至31%

文|陆弃

10月19日,路透社公布与益普索联合开展的最新民调。调查显示,美国总统特朗普的施政支持率降至31%,较两周前下降1个百分点,创下其两个总统任期以来的最低水平。与此同时,在“如果当天举行国会选举”的假设情境下,47%的登记选民表示支持民主党,35%支持共和党,民主党的领先幅度从两周前的7个百分点扩大至12个百分点。距离11月3日中期选举仅剩两周,这组数字为共和党敲响了警钟。汽油价格上涨、经济表现引发不满,以及女性选民支持倾向的变化,都可能影响选举结果。不过,全国民调并不等于席位预测。真正值得关注的,是这些数据折射出的选民情绪,能否转化为具体选区的投票选择。

特朗普支持率下滑,最值得重视的因素是经济。政治人物可以凭借鲜明的立场凝聚支持者,也可以通过外交和安全议题塑造领导形象,但普通家庭对经济的感受,最终往往落实在更具体的生活开支上:加油要花多少钱,日常消费是否变贵,收入能否覆盖账单,对未来工作的预期是否稳定。

根据这项民调,68%的美国受访者不认可特朗普处理经济问题的表现,其中包括37%自认支持共和党的受访者。在被问及哪个政党更有能力管理美国经济时,40%选择民主党,33%选择共和党。这意味着经济不满并不只存在于民主党支持者之中,也已触及一部分共和党选民。对执政党而言,这种变化尤其值得警惕:当选民开始质疑政府能否兑现经济承诺,政治支持便可能从身份认同转向实际表现。

汽油价格上涨进一步放大了这种压力。素材显示,特朗普今年2月下令美军与以色列一道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此后地区冲突推高了汽油价格,给美国家庭财务带来负担。能源价格具有特殊的政治影响,因为它既直接影响居民支出,也会通过运输、物流和生产成本传导至其他商品与服务。消费者未必每天都关注复杂的国际局势,却很容易在加油时感受到成本变化。

当然,油价并非由单一因素决定,国际供应、市场预期、生产能力和地缘政治风险都会产生影响,不能把所有价格变化简单归因于某一项政策。但在选举政治中,选民对政府的评价往往不仅取决于政策是否具有复杂的战略理由,也取决于政策造成的成本由谁承担、政府是否解释清楚,以及是否采取措施缓解家庭压力。即使政府认为军事行动具有安全必要性,也仍需面对经济后果及其政治责任。

这也揭示了执政者面临的一种结构性矛盾:外交和军事政策可能追求长期战略目标,而选举却按照固定时间表举行。战略收益往往难以在短期内衡量,生活成本的上升却会迅速进入公众判断。若政府无法让民众理解长期目标与眼前代价之间的关系,政策支持就可能受到侵蚀。

女性选民的态度变化,是这次民调的另一项重要信号。调查显示,50%的女性登记选民支持民主党,32%支持共和党;男性选民也更倾向民主党,但双方差距较小。这样的结果说明,民主党的领先并非只体现在一个笼统的全国数字上,选民群体之间的政治倾向也存在明显差异。

不过,仅凭这项调查,还不能确定女性选民转向民主党的具体原因,更不能推断所有女性选民都在改变立场。经济、医疗、家庭开支、社会议题以及候选人形象,都可能影响不同群体的选择。值得观察的是,这种差距能否持续到投票日,以及它会在关键竞争选区产生多大影响。全国范围内的倾向变化,只有与当地候选人、投票率和选区结构结合起来,才能判断其实际政治分量。

民主党领先幅度从7个百分点扩大到12个百分点,也需要放在民调的统计边界内理解。这项调查于10月16日至19日在线进行,共调查1679名美国成年人,其中1279人为登记选民;登记选民相关结果的误差范围约为正负3个百分点。民调能够反映特定时间段内的公众态度,却无法准确预知每个选区的最终结果。受访者表达的投票意向,和真正走进投票站投票,仍是两回事。

美国国会选举采用分州、分选区的竞争机制。众议院席位由各选区选举决定,参议院席位则取决于各州的具体竞选情况。民主党即使在全国民调中领先,也未必能以相同幅度转化为席位优势;共和党在部分地区拥有的选民分布和选区结构优势,同样可能影响最终结果。因此,当前数据能够说明共和党面临更大的政治压力,却不能直接证明其必然失去国会控制权。

但对特朗普政府而言,中期选举的意义远不止一场支持率较量。共和党目前在参众两院均占据多数,如果失去其中任何一院的控制权,白宫推动立法、安排财政政策和落实部分政治议程,都可能面临更大阻力。国会监督也可能更加频繁,政府与反对党之间的政策冲突可能进一步公开化。总统仍然拥有行政权力,但将政策主张转化为法律和预算安排,往往需要国会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