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说唱《过来人》全网播放破亿,杜甫唱租房苏轼唱降职,制作只花4天几千块。
"你熬的夜,你咽的话,你没赢的仗,我都有份。"
唱这句的人,已经死了一千二百多年。
10月下旬,一首叫《过来人》的AI说唱在全网刷屏。截至10月22日21时,它的全网累计播放量约1亿次(上观新闻统计)。MV里轮流拿起麦克风的,是十位古人,从李白到诸葛亮挨个登场。他们对着2026年的打工人开麦。
杜甫的段落,唱的是租房。苏轼的段落,唱的是降职。三段主歌,分别交给了杜甫、苏轼和刘邦。歌词里全是打工人熟悉的词:租房,加班,熬夜,35岁被优化。
成都杜甫草堂的杜甫像,这回他真的开口了(图源:Wikimedia Commons,CC0)
刷到的人,先愣住,再转发
我第一遍看完,愣了几秒。愣的不是画面多炫,是"杜甫也租过房"这个角度——课本里忧国忧民的诗圣,突然成了和你合租的邻居。
这个角度其实有出处。杜甫在成都那几年,靠朋友帮衬才住进草堂安身;苏轼一贬再贬,从黄州一路贬到海角。古人的人生落差,本来就不输今天的简历空窗。
杜甫草堂的游廊,房是租不起的,诗是传下来了(图源:Wikimedia Commons,CC0)
创作者王琨喆把这些生平喂给AI,再让AI配上说唱的口吻。古代的失意,和今天的加班,就这么对上了同一个节拍。
极目新闻报道的标题,给整首歌下过一个精准的注脚:十位古人的"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的次数,比起多。这个停不下来的"落"字,就是整首歌的情绪底色——古人也一样,起是一次,落是连环的。
新京报采访他时,他说了一句后来被反复引用的话:"我只是为赶路人打开了一个树洞。"
树洞这个词很准。1亿次播放里,大多数人要的就是一句"我懂你",编曲倒在其次。
四天,几千块,一个人
再看制作侧,这份账单更离谱。
王琨喆,90后,网名"喆Film",AI创作平台LibTV的认证作者。据红星新闻报道,这首《过来人》制作耗时约4天,成本几千元。AI参与了歌词打磨,也包办了音乐和画面,但歌词底稿由他独立搭建,人物取舍也由他拍板。
整个流程拆开看是这样:
- AI先搜集十位古人的生平资料
- 王琨喆围绕主题取舍素材,定下全曲结构
- 歌词底稿他亲手搭,押韵和编排交给AI打磨
- 从演唱到画面生成,在LibTV平台上完成
一首AI歌的账本,从制作到破亿(码哈鱼制图,数据:上观新闻、红星新闻等公开报道)
放在三年前,这是好几摊人的活:作词作曲要人,编曲录音要人,MV从导演、演员到后期全要人,一轮下来按月算周期。现在,一个90后加一套AI工具,4天交货。
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押中。今年9月,王琨喆就凭"古人开麦"系列出圈(极目新闻);据南方+报道,《过来人》发布后,数据涨得比他此前任何一条视频都快。
AI干的活,人干的活
有人看到"AI做歌破亿",第一反应是音乐人要失业了。先别急,看看这歌里到底什么被替代了。
被替代的是制作环节,编曲录音、混音渲染这些活。它们的共同点是有明确标准、有成熟工具,AI学了就会。
没被替代的部分,王琨喆自己说得很清楚。他接受北京青年报采访时反复强调:"AI无法推演计算大众情绪。"选哪十位古人出场,唱租房还是唱升官,副歌押哪句——这些决定靠人的判断,也是这首歌能火的全部原因。
AI把"制作"从稀缺品变成了日用品。门拆了之后,录音棚租金不再是护城河,知道唱什么才是。这条利益链上,平台LibTV拿到了现象级案例,王琨喆拿到了名气和下一波商单,被挤掉的是传统制作链条里那些可以外包的环节。
行业态度的转变更值得看。2023年4月,AI假冒欧美歌手Drake的单曲《Heart on My Sleeve》一夜爆红,随即被全网下架,唱片业的态度是封杀;2024年,环球等唱片巨头起诉了AI音乐公司Suno和Udio;到2026年,平台自己把AI作品扶上首页,听众用1亿次播放投了票。三年时间,这个行业从围剿走到了收编。
慌的应该是谁
还有个细节值得一提。中新社10月23日从台北发回报道:这首大陆创作者做的AI说唱,在台湾也引发了共鸣。
杜甫的苦,苏轼的贬,打工人的班,这些东西不用翻译。
王琨喆对南方周末说,写这首歌"也是跟自己和解"。一个普通人借AI的手,把心里的歌写完了,1亿个人替他按了转发。
一千二百年前靠朋友接济住进草堂的杜甫,大概想不到,自己会在2026年,给两岸的打工人当一回树洞。
码哈鱼每天盯一件AI圈的真事,用大白话讲给你听。
几千块就能做一首破亿的歌——音乐人该慌,还是该试试?你站哪边,评论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