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岁汪明荃把演唱会开进酒店宴会厅,六百多块边吃席边听
11月7日晚上7点,佛山南海一家酒店的二楼国宴厅,灯慢慢暗下来。79岁的汪明荃穿一身粉色演出服,从侧边走上台。
台下不是荧光棒的海洋,是几十桌摆开的粤式酒席。转盘、茶杯、纸巾盒,一样不少,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坐着的多是三四十岁往上的人,也有带着孩子来的。
有人举着手机录,有人嘴里还嚼着东西。前奏一响,全场跟着哼"莫说青山多障碍",一句没落。
这场演唱会没租体育馆,没有升降台,也没有一层层的安保。票价六百多,观众边吃边看,离舞台只有几步。宴会厅装不下太多人,成本也比体育馆低得多。
她妆发收拾得利落,人显得精神,笑着弯下腰跟前排握手,偶尔回头示意乐队把伴奏放慢一点。
唱到熟的地方,她自己先笑起来,像在自家寿宴上被起哄多唱两句。台下也跟着笑,气氛松得不像演唱会。酒店宴会厅这种场地,老一辈歌手用得不少:红馆那套舞美搬不动,也犯不上搬。
问题明摆着。《万水千山总是情》的副歌,气声压不住,高音区发颤,上不去的地方观众直接接过去唱。
这不是设备问题,也不是修音能补的。79岁的嗓子,跟四十年前不是一回事,声带这东西不认资历。
这首歌1982年跟着电视剧一起红,四十多年过去,台下还会唱的人,比想象的多。
去年在上海,78岁的她连唱近30首,两个多小时没坐下。高音费劲,字句还清楚,气息也稳,那是剧院场。
这次换到宴会厅,场面松,压力小。可生理规律不认场合,台子矮一点,嗓子该抖还是抖。
甲状腺旧疾、长期服药的副作用、记忆力下降,这些是她自己讲的——在"荃周记"里,在电台访谈里。
视频传开之后,评论区裂成两半。
一边说,快80了还肯站上台,唱一句是一句,这份劲头不容易。另一边说,体力不支就该体面退场,何必让人看这一场。
两种说法各有各的道理。演唱会这件事,观众买的是那一晚的体验,不是一段情怀;可要是只剩情怀,票也就卖不动了。她没退,这几年还在做节目、接活动,日程表上看不出"养老"两个字。
她六十年代入行,先做电视,后唱粤剧,再回头拍剧,粤剧的台步、电视剧的对白、流行歌的气息,三样都练过。佛山是粤剧的老家之一,她一张口,那口粤语就是几代广东观众听着长大的那种。
她1947年出生,今年79岁。这个年纪还在开演唱会的华语歌手,一只手数得过来。老一辈歌手的演唱会,如今大多开在这样的小场子里,卖的不是舞美,是那一口熟声音。
六百多块一张票,几十桌人一起吃饭听歌,这大概是眼下最像"堂会"的演唱会。唱得不如从前,是真的;还愿意唱,也是真的。这两句话不矛盾,可放在一个人身上,得她自己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