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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年,蒋介石贴身侍卫目睹:五大军统少将入狱,唯独沈醉不戴脚镣

1949年12月,云南昆明陆军模范监狱内,关押着大批被卢汉起义部队抓捕的军统特务。彼时,息烽特训班出身、曾经贴身护卫蒋介

1949年12月,云南昆明陆军模范监狱内,关押着大批被卢汉起义部队抓捕的军统特务。

彼时,息烽特训班出身、曾经贴身护卫蒋介石的中校侍卫官赵秉钰,也跟着一众特务被关进大牢。

那一天,他缩在监舍角落,满心惶惶,忽然听见监狱大门传来沉重的铁链响动,一队荷枪实弹的起义保安团士兵押着五名高级特务缓步走入。

赵秉钰抬眼细看,当场心头巨震:领头的正是保密局云南站中将站长沈醉,只见他步履平稳,脚踝干干净净,没有半分刑具。

而紧随其后四人,则是军统顶层少将高官,个个脚拖沉重铁镣,哗啦作响,狼狈不堪。

后来,赵秉钰在回忆录《沈醉与我》里清晰记下当时的顺序:

沈醉身后第一个是西南特区中将区长徐远举,第二个是少将副区长周养浩,第三个是局本部经理处少将郭旭,第四个是总务处少将成希超。然而,五人同是军统高层,唯独沈醉免戴脚镣,悬殊待遇。

那么问题来了,同为阶下囚,昔日平起平坐的特务头目,为何只有沈醉能卸下脚镣?

可以说这场监狱会面,不仅撕开了云南起义前后军统内部错综复杂的恩怨,也藏着沈醉特殊的两难处境。

12月9日,卢汉在昆明发动和平起义,五华山升起五星红旗,全城骤然戒严。

彼时,赵秉钰时任绥靖公署保防处特务组长,手下二十余名军统特务原地待命,正等着沈醉从卢汉公馆开会归来调度。

哪知副官突然慌慌张张冲进办公室:“组长,外面全是保安团,枪口全对准咱们办公楼,要求立刻交出全部枪械、密码、档案!”

听闻此话,特务们纷纷摸出手枪,打算拼死抵抗。

但赵秉钰伸手拦住众人,面色凝重:“沈站长孤身赴卢汉公馆,如今音讯全无,咱们一旦开枪,只会坐实对抗起义的罪名,所有人都活不成,先放下武器,等候处置。”

不出半日,二十多名特务全部缴械,被押往昆明陆军监狱关押。

在狭小监舍里挤满大小特务,人人垂头丧气,私下议论沈醉的下落。

只听一名年轻外勤特务低声发问:“沈站长手握云南全部潜伏网络,卢汉会不会放他一马?”

赵秉钰摇了摇头,由于他早年在蒋介石身边当侍卫,见惯了官场权术,看得非常通透:

“沈醉监视卢汉多年,‘九九整肃’抓捕数百进步人士,卢汉心里恨透军统,此番起义,绝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就这样,众人忐忑煎熬了一夜。

次日清晨,监狱大门传来整齐脚步声,那五名军统高层被押解入狱,赵秉钰一眼认出所有人,但牢牢记住了那极具反差的一幕。

当铁门推开,士兵持枪分列两侧,五人依次走入监区。

当时沈醉走在最前方,虽然面色憔悴,却没有铁链束缚,行走自如;而紧随他的徐远举、周养浩、郭旭、成希超四人,脚踝牢牢锁着粗重铁镣,每走一步,铁链撞击地面发出刺耳哗啦声响。

要知道,徐远举素来火爆,瞥见沈醉空着的双脚,当场怒目圆睁,压低声音嘶吼:“沈叔逸!我们全是被你出卖才落到这般境地,凭什么只有你不用戴镣铐?”

周养浩外表斯文,此刻眼底满是怨毒,冷笑着附和:“昨日你假意配合卢汉起义,转头就把我们途经昆明的消息全部供出,害得我们身陷囹圄,如今你独享优待,良心何在?”

尽管郭旭、成希超低着头,满脸颓丧,一言不发,却死死盯着沈醉,满眼不甘。

只见沈醉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四人,满脸苦涩,低声解释:

“我签字起义、交出全部特务组织,是卢主席承诺从轻处置,免我重刑,并非我刻意出卖诸位。你们途经昆明本打算飞往台湾,继续执行毛人凤的西南破坏计划,屠杀百姓,我若隐瞒不报,便是辜负起义承诺。”

然而,这番辩解,并没能平息四人怒火,徐远举猛地挣扎着想要上前,士兵立刻横起长枪拦住,厉声呵斥,才勉强拉开双方。

而彼时躲在角落的赵秉钰,将全程对话尽收眼底,心中满是唏嘘。

由于他早年在息训班受训,所以非常清楚这五人在军统的地位:

沈醉是戴笠心腹、云南游击中将总司令;徐远举掌管西南抓捕屠杀,手上鲜血无数;周养浩主导渣滓洞监狱酷刑;郭旭、成希超把持保密局财政、后勤,都是手握实权的核心人物。

有一次晚间放风间隙,赵秉钰靠在围墙边,梳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终于理清沈醉独享优待的核心原因,他后来完整写进《沈醉与我》:

首先:因为沈醉主动配合云南起义,所以立下关键功劳。

据悉,12月9日卢汉扣押沈醉后,沈醉没有顽抗,当场在起义通电签字,亲笔下达密令,勒令云南全境上千名军统特务放下武器、就地投诚,交出电台、潜伏名单、武器仓库。

与此同时,他还主动提供情报,诱捕途经昆明准备逃往台湾的徐远举、周养浩一行人,彻底粉碎军统西南大规模爆破、暗杀计划,保全昆明工厂、铁路、百姓安全。

因为起义部队遵照政策,对主动立功人员适度放宽刑具管控,所以免去沈醉脚镣。

其次:四人罪行远重于沈醉,属于重点重犯。

众所周知,徐远举、周养浩长期主持重庆渣滓洞、白公馆大屠杀,残害大量地下党员与爱国人士,民愤滔天;

而郭旭、成希超掌管保密局巨额经费,常年搜刮民财、资助特务破坏行动,均被列为特级战犯。

那么按照当时监狱管理规定,重大血案战犯必须佩戴脚镣严加看管,防止逃脱、自残。

此外,赵秉钰也想起自己当年在蒋介石侍卫处的见闻,于是开口和身边同监特务分析:

“当年在南京,委员长处置犯错将领,有功者从轻,罪大恶极者重罚,如今起义部队也是同一个道理。沈醉主动缴械、交出全部特务网络,没有负隅顽抗;徐远举四人手上人命成堆,自然要严加看管,脚镣便是区分罪责轻重的直观凭据。”

对此,一旁老特务长叹一声:“昔日咱们在军统,沈醉和徐、周二人号称‘军统三剑客’,称兄道弟,如今一场起义,立刻分出两种境遇,可见人情、义气,在大势面前不堪一击。”

值得一提的是,五人被分在相邻监舍,每日放风必起冲突。

徐远举每次拖着脚镣走过沈醉身边,都会出言痛骂“党国叛徒”,指责沈醉为求自保出卖同僚;而周养浩更是处处针对,四处散播流言,说沈醉刻意讨好起义军,换取特殊待遇。

甚至有一次放风,周养浩还捡起地上木板,就要冲向沈醉,直到看守士兵及时上前制止,才没酿成斗殴。

可以说赵秉钰旁观全程,内心十分复杂。他身为老蒋前侍卫官,既清楚军统多年的残暴行径,也明白沈醉的两难:若拒绝卢汉起义,昆明全城特务血战,生灵涂炭;配合起义,就要亲手抓捕昔日共事多年的同僚,背负“叛徒”骂名。

“同是军统牢狱人,脚镣分出世道人心。沈醉免镣,不是特权偏袒,是选择不同换来的不同结局;徐、周四人戴镣,也不是单纯受打压,是过往累累血债带来的必然代价。”

后来,解放军进驻昆明接管监狱,对五人重新统一登记。

但即便后续移交重庆、功德林战犯管理所,徐远举、周养浩等人依旧长期被重点看管,而沈醉因起义立功,改造期间待遇始终更为宽松。

多年后,战犯改造落幕,而当年昆明监狱一幕的伏笔,彻底应验在五人最终归宿上:

由于沈醉积极坦白全部罪行,完整交代军统潜伏、暗杀、破坏计划,1960年第二批获特赦,得以安享晚年;

徐远举因长期抵触改造,心态郁结,1975年特赦前夕病逝狱中;周养浩顽固不化,始终敌视改造,特赦后远赴海外,终身未再归国;

而郭旭、成希超认罪态度平平,多年后才获释放,余生默默无闻。

可见,当年那副区分罪责、见证人心的脚镣,成了民国军统覆灭最鲜活的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