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玄宗李隆基:前半生把唐朝干成世界第一,后半生一场叛乱把家底全赔光,最后被儿子软禁到死
唐朝的皇帝里,李隆基是最让人唏嘘的一个。
他前半生干的事,配得上“千古一帝”四个字。他发动政变,把韦后和太平公主一个一个收拾了,把唐朝从女人手里抢回来。他任用姚崇、宋璟,开创了“开元盛世”,唐朝在他手里成了当时世界上最强的国家。
可他后半生干的事,也配得上“昏君”两个字。他宠信李林甫、杨国忠,把朝堂搞得乌烟瘴气。他宠杨贵妃,养出了一个安禄山。安史之乱一爆发,他连夜跑出长安,跑到马嵬坡,被士兵逼着赐死了自己最爱的女人。
一个把唐朝推上巅峰的人,也把唐朝推进了深渊。
一、他二十多岁的时候,是一个狠角色
李隆基是唐睿宗李旦的第三个儿子,685年出生。他年轻时,唐朝的朝政被几拨女人轮流把持:武则天、韦后、太平公主。
710年,韦后毒死了唐中宗李显(传统说法,但有争议),想学武则天当女皇帝。李隆基当时是临淄王,手里没多少兵,可他敢动手。他联合太平公主,发动唐隆政变,带兵冲进皇宫,杀了韦后和安乐公主,把父亲李旦推上了皇位。
712年,李旦传位给他,就是唐玄宗。可太平公主不甘心,她想学她妈武则天,在朝中安插了大批党羽,准备发动政变。713年,李隆基先下手为强,发动先天政变,杀了太平公主的党羽,逼太平公主自杀。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用两次政变,把唐朝从女人的手里抢了回来。
二、开元盛世:他用了三十年,把唐朝干成了世界第一
李隆基亲政后,改元开元。他接手的是一个被几场政变折腾得够呛的唐朝,可他手里有一批能人。
他重用姚崇、宋璟、张说(zhāng yuè)、张九龄这些人。姚崇给他提了十条建议,核心就一条:别折腾老百姓。李隆基听了。他整顿吏治,裁撤冗官,减轻赋税,兴修水利,让老百姓能种上地、吃上饭。
他改革兵制,把府兵制改成了募兵制,招募职业军人,让军队的战斗力大幅提升。他在西域方向加强了经营,重新稳固了丝绸之路的通道。唐朝的版图,在他手里达到了极盛。
当时的唐朝,是世界上最强的国家。长安城里住着来自波斯、大食、新罗、日本各地的商人、留学生、僧侣。杜甫后来写诗回忆开元年间:“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小县城里都有上万户人家,粮食吃不完,国库里堆得满满的。
一个从政变里杀出来的年轻人,用了三十年,把唐朝推上了巅峰。
三、转折点:他变了
可到了开元后期,李隆基变了。
他早年那种“不折腾”的劲头没了。他开始大兴土木,修宫殿、修花园。他沉迷享乐,后宫的妃子越来越多。他听不进劝,张九龄劝他别重用李林甫,他不听,把张九龄贬出了朝廷。
他重用了李林甫。这个人当了十九年宰相,干的事就一件:把所有能威胁到他位子的人,一个一个排挤掉。他告诉李隆基:“明主在上,群臣将顺不暇,何所可言?”——您这么英明,大臣们听话还来不及,有什么好说的?李隆基听了很受用,从此更不爱听意见了。
李林甫死后,杨国忠接了班。这个人比李林甫还能折腾,他跟安禄山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最后把安禄山逼反了。
四、杨贵妃:他这辈子最爱的人,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转折
李隆基这辈子最出名的一件事,是他跟杨玉环的爱情。
杨玉环原本是他的儿子寿王李瑁的妃子。李隆基看上了她,先让她出家当道士,道号“太真”,然后接进宫里,封为贵妃。一个皇帝,抢了自己儿子的老婆,这件事在当时的朝堂上没人敢说。
李隆基宠她宠到了什么程度?杨贵妃想吃荔枝,他让人从岭南快马加鞭送到长安,“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杨家的兄弟姐妹,全部被封了大官。杨国忠当上了宰相,杨铦、杨锜娶了公主,杨氏一门“朱门甲第,连栋数坊”。
白居易后来写《长恨歌》,把这段感情写成了千古绝唱。可《长恨歌》没写的是,杨国忠当宰相的那几年,朝政烂到了什么程度。
五、安史之乱:他养了一头狼,狼反过来咬了他
安禄山是胡人,原本是边境上的一个军校,因为打仗勇猛,一路升到了平卢、范阳、河东三镇节度使,手里握着十几万大军。
李隆基对他非常信任。安禄山进京朝见,李隆基让杨贵妃的姐妹跟他结拜,还让安禄山认杨贵妃当干妈。安禄山每次进京,都要先去拜见杨贵妃,再去拜见李隆基。李隆基问他为什么,他说:“胡人先母而后父。”——我们胡人,先拜妈,再拜爹。
李隆基听了哈哈大笑。他不知道,这个“干儿子”在范阳已经准备了十几年。
755年,安禄山以“清君侧,诛杨国忠”为名,在范阳起兵。他的军队一路南下,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不到一年,就攻破了洛阳。756年,攻破了长安的门户潼关。
李隆基跑了。他带着杨贵妃、杨国忠和几千禁军,连夜逃出长安,往四川跑。跑到马嵬坡(mǎ wéi pō),禁军将士又累又饿,把怒气全撒在了杨国忠身上。他们杀了杨国忠,然后围住李隆基的驿站,要求他赐死杨贵妃。
李隆基说了一句:“贵妃常居深宫,安知国忠反谋?”——贵妃一直在宫里,她怎么知道杨国忠要造反?可士兵们不答应。高力士在旁边说了一句:“贵妃诚无罪,然将士已杀国忠,而贵妃在陛下左右,岂敢自安?”——贵妃确实没罪,可将士们已经杀了杨国忠,贵妃还在陛下身边,他们能安心吗?
李隆基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让人把杨贵妃带到佛堂,用一条白绫,把她勒死了。杨贵妃死的时候,约三十八岁。
六、他的晚年:被儿子软禁,孤独地死去
马嵬坡之后,李隆基继续往四川跑。他的儿子李亨在灵武即位,就是唐肃宗,遥尊李隆基为“太上皇”。
等安史之乱被平定,李隆基回到长安的时候,他已经是一个没有权力的老人了。他被李亨安排住进了兴庆宫,身边只剩下几个老太监和宫女。后来李亨又把他迁到了太极宫,彻底软禁了起来。
762年,李隆基在太极宫的神龙殿去世,终年七十八岁。他死的时候,身边没有几个亲人。他宠了一辈子的杨贵妃,死了。他信任了一辈子的安禄山,反了。他一手提拔的李林甫、杨国忠,把他攒下的家底败光了。
一个把唐朝推上巅峰的人,晚年活成了一个被儿子关在宫里的孤寡老人。
最后说两句
李隆基这辈子,前后像是两个人。
前半段,他发动政变,收拾了韦后和太平公主。他重用姚崇、宋璟,开创了开元盛世。他把唐朝干成了世界第一。
后半段,他宠信李林甫、杨国忠,养虎为患,让安禄山把整个北方打烂了。他逃出长安,赐死了杨贵妃,最后被儿子软禁到死。
司马光在《资治通鉴》里评价他,引用了《诗经》里的一句话:“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开始的时候都很好,能坚持到最后的很少。李隆基就是那个“不能有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