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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的亲弟弟弘昼,一辈子没当过官,皇帝却放话:银子随便花

楔子乾隆十一年腊月,北京城滴水成冰。和亲王府大门紧闭,门缝里却飘出一股子烧纸钱的焦糊味。路过的人刚要纳闷,就听府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丧声:“王爷啊——您走得太早啦——”哭得那叫一个凄惶,路过的老太太差点当场抹泪。可仔细一打听,哭的是和亲王府的福晋和下人,哭的对象正坐在灵堂正中央,翘着二郎腿啃酱肘子。这人叫弘昼,乾隆皇帝的五弟,大清头号“荒唐王爷”。他这辈子没当过一天正经官,可皇帝哥哥放话:银子随便花,府邸随便闹,只要别碰朝政。今儿他又给自己办丧事——第七回了。弘昼啃完肘子,拿袖子抹抹嘴,冲哭得正卖力的福晋一瞪眼:“哭大点声!皇上今儿可能派人来瞧,你们这跟蚊子哼哼似的,糊弄鬼呢?”福晋气得直哆嗦,可眼泪还得往下掉。就在这时,门房连滚带爬冲进来:“王爷!皇上身边的傅恒大人来了,说是……说是传口谕!”弘昼蹭地站起来,嘴角还挂着肘子油,眼里却闪过一道精光。
01傅恒进门的时候,差点被纸钱灰呛了个跟头。
灵堂布置得真叫个齐全:白幡、纸人、棺材一样不少,棺材盖上还搁着弘昼自己写的挽联——“生前荒唐无人管,死后清净有谁怜”,横批“总算消停”。
傅恒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宣旨:“皇上说了,和亲王近日手头紧,着内务府再拨银五千两,另赐当铺一座,庄子一处。皇上原话是——‘老五,你接着作,银子不够找哥要’。”
弘昼扑通跪下,哭得比灵堂里谁都响:“皇上疼我啊!我弘昼何德何能——”
傅恒赶紧把他搀起来:“王爷,皇上还有句话,让我私下问您。”
“你说。”
“皇上问:你这丧事里躺的,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
弘昼咧嘴一笑,指了指自己鼻子:“活人。死了还办什么丧?活人才需要办丧冲晦气。”
傅恒叹了口气,压低声音:“王爷,朝里有人参您,说您装疯卖傻,实则暗中结交武将,图谋不轨。”
弘昼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咧开了,比刚才还夸张:“傅恒啊,你回去告诉皇上,我要是真想图谋不轨,我办丧事干什么?我直接办登基大典多省事。”
这话传回宫里,乾隆正在用晚膳,听完笑得差点把燕窝粥喷出来。
“这个老五啊——”
他摇摇头,提笔在奏折上批了四个字:“知道了,闹。”
可旁边伺候的太监李玉看得真切,皇上笑完了,眼神里那股子宠溺底下,压着一层冷。
02
弘昼和乾隆,这哥俩的关系,得从雍正年间说起。
雍正一共有十个儿子,活到成年的只有四个:弘时、弘历、弘昼,还有个小不点弘曕。弘时老大,本来占着长子的位子,可他偏偏跟八叔胤禩走得近——那是雍正最恨的人。结果弘时被削了宗籍,二十四岁就死了,死得不明不白。
剩下弘历和弘昼,就差三个月。
弘历是哥哥,占着“长”字;弘昼是弟弟,可俩人都聪明,都跟着同一个老师读书,连骑射功夫都差不离。有回雍正考校功课,弘昼背《孟子》比弘历还利索,雍正嘴上夸了弘历,眼睛却多看了弘昼好几眼。
弘昼当时才十二,后脖子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回去跟他妈耿氏说:“娘,我以后得笨点。”
耿氏问为什么。
他说:“哥是长子,又是钮祜禄贵妃养的,皇位八成是他的。我太能了,哥睡不踏实,我也睡不踏实。”
耿氏搂着他哭了半宿。
从那以后,弘昼就开始了长达五十年的表演。雍正夸他字好,他当场把墨泼自己一裤子。乾隆让他管镶白旗觉罗学,他去了三天,把学里的先生灌醉了两回,人家告到御前,乾隆哭笑不得:“老五,你读书时候可不这样。”
弘昼一摊手:“哥,我那时候不是怕挨您罚嘛。”
——这就是弘昼的活法:把“没用”刻在脑门上,让所有人都看见。
但有一件事,他瞒不过乾隆。
雍正十三年八月,雍正暴毙。弘历登基那天,弘昼在灵前哭得昏死过去一回。醒了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找乾隆:“哥,爹留下的那些个密折,我一个字没看过。您要是不放心,我把府里书房钥匙全交上来。”
乾隆盯着他看了三息,笑了:“老五,你钥匙收着。朕要是不信你,爹走那天你就跟着去了。”
弘昼当场又哭了一鼻子,这回是真哭。
03
乾隆二年,弘昼第一次办活人丧。
起因特别简单:他府上一个管事贪污,被福晋查出来了,要打板子。管事喊冤,说“王爷您整天吃喝玩乐,府里的事您管过吗?我贪的银子,还不够您办一场酒席的”。
弘昼坐在椅子上,啃着瓜子听完,点点头:“你说得对。”
然后他让人把管事的放了。
福晋急了:“王爷!他贪了三百两!”
弘昼说:“三百两算什么。你去账上支六百两,给我办场丧事。棺材要楠木的,纸扎要全套的,再请一班吹鼓手。”
福晋以为他疯了。
弘昼解释:“那个管事为什么敢贪?因为他觉得我傻。那我要是不傻,他就得死。他死了,他上头的人是不是就得伸手捞?捞出来一串,全是我得罪的。我办场丧,告诉所有人——弘昼已经死了,活着的这个就会啃肘子,你们贪你们的,别扯上我。”
福晋听明白了,哭得比真死了丈夫还伤心——这次是心疼银子。
丧事办完第三天,那个管事又来了,带着一帮家奴跪了一院子,把贪污的银子加倍吐了出来。领头的说:“王爷,您连自己都咒,小的们不敢跟您比荒唐。这银子您收着,以后府里的事,小的们替您盯紧了。”
弘昼把银子收了,转头又撒给下人办酒席。
打那以后,“和亲王办活人丧”成了京城一大景。每隔一两年他就闹一回,每次哭丧的底下人都有新面孔——全是外面想打探和亲王府虚实的探子。探子们趴墙根底下听半天,回去禀报:“王爷又在吃肘子,福晋又在哭灵,没什么正经事。”
乾隆每回听说,都让内务府送点东西过去,有时候是银子,有时候是绸缎,有一回还送了块匾,上写“天下第一荒唐”。
弘昼把匾挂在大门口,天天拿鸡毛掸子掸灰。
可傅恒知道,那块匾背后,乾隆用朱笔写了一行小字,被金漆盖住了——“朕弟平安,朕心甚慰”。
04
乾隆十一年这次办丧,弘昼闹得格外大。
因为头一年出了事。
乾隆十年,富察皇后病重,乾隆心烦意乱,朝堂上连着罢了好几个官。弘昼照例装聋作哑,可偏偏有人把他往火坑里推——御史周学健上了一道折子,说和亲王“外似荒唐,内藏机心,曾于私宅密会镶蓝旗都统萨喇尔”。
萨喇尔是满洲武将里数一数二的实权派。
折子递上去那天,弘昼正在府里斗蛐蛐。傅恒连夜跑来报信,弘昼听完,手里的蛐蛐罐差点掉地上。
他问傅恒:“皇上怎么说?”
傅恒说:“皇上把折子留中不发,但把萨喇尔调去新疆了。”
弘昼闭了闭眼。
——留中不发,就是记下了。调走萨喇尔,就是把弘昼往外伸的那根“手指头”切了。乾隆没问罪,但也没说不介意。
第二天,弘昼就张罗着办这次丧事。他亲自定的流程,亲自写的哭词,还让福晋把嫁妆里的金镯子当了,换钱买纸扎。
福晋这回真哭了:“王爷,您这是作死啊。”
弘昼说:“我就是在作死。我不作死,别人就该让我真死了。”
丧事办到第三天,傅恒带着那五千两银子和当铺庄子的地契来了,还捎来乾隆那句“老五你接着作”。
弘昼跪谢完了,把地契往桌上一拍,跟傅恒说:“你回去跟皇上再加一句——老五这回作完了,想跟哥讨个差事。”
傅恒一愣:“什么差事?”
弘昼说:“替皇上管管宗人府。我听说弘晳的孙子在东北不安分,我去看看。”
——弘晳是康熙废太子胤礽的儿子,乾隆四年刚被圈禁,他孙子在东北确实不太老实。
傅恒回去禀报,乾隆正在看周学健的折子,听完沉默了很久,说了句:“老五这是跟朕表忠心呢。行,让他去。”
05
弘昼去宗人府上任那天,穿着三年前的旧袍子,袖口磨得发亮。
宗人府上下都知道这位爷的做派,没人拿他当回事。管档案的书吏甚至当着他的面把几箱封条落灰的宗谱推到一边,嘴里嘟囔:“王爷,这些是康熙年的老底子,虫吃鼠咬的,您要瞧,先让人晒晒。”
弘昼蹲下来,拿袖子擦了擦封条上的灰,抬头冲书吏一笑:“不用晒。我就爱闻这霉味儿。”
他从那天起,天天泡在档案库里翻老档。翻了半个月,翻出一桩旧事:乾隆四年弘晳案发时,弘晳的孙子有个三岁的儿子被漏掉了,宗人府上报“已夭折”,可档案里有一笔“寄养盛京将军府”的模糊记录。
弘昼把这条抄下来,揣袖子里,回府又办了场小丧事——这回哭的是“那个被写错命的孩子”。
福晋气得三天没跟他说话。
半个月后,弘昼进宫见乾隆,把抄件往御案上一搁:“哥,弘晳那孙子没死。在盛京打牲乌拉当差,改了个汉名叫赵老四,娶了当地猎户的闺女,孩子都俩了。”
乾隆翻着抄件,眼皮都没抬:“你想怎么办?”
弘昼说:“我想去趟盛京,把这事儿办利索了。弘晳是罪人,可他孙子没罪。认回来,给个黄带子,搁在眼巴前看着,比扔在外头强。”
乾隆放下抄件,看了他半天:“老五,你办丧事的时候,脑子倒好使。”
弘昼嘿嘿一笑:“我脑子一直好使,就是不想用。哥你让我用一回,我用完了还接着办丧去。”
乾隆提笔批了两个字:“准了。”
弘昼退出去的时候,乾隆在背后说了句:“老五,你比朕想的聪明。”
弘昼脚步没停,后背却绷紧了。
——这话是夸他,也是警告。
06
从盛京回来,弘昼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三天没出门。
福晋以为他又琢磨什么丧事新花样,结果推门一看,弘昼在写折子——写了撕,撕了写,满地纸团。
福晋捡起一个纸团,上面就一句话:“臣弟弘昼诚惶诚恐——”
她问:“你这是要给皇上认错?”
弘昼摇头:“我在想,这回差事办得太漂亮了,皇上会不会觉得我以前全是装的。”
福晋说:“你本来就是装的。”
弘昼瞪她一眼:“那也不能让皇上觉出来啊。”
——这就是弘昼最深的困境。办砸了,显得无能,对不住皇上的信任;办好了,显得太能,对不住自己五十年的伪装。最要命的是,他查弘晳孙子这事儿,翻出来一个不该翻的人:当年经手“夭折”上报的,是乾隆身边的老人,钮祜禄家一个远房亲戚。
动这个人,就是动乾隆的脸面。不动,宗人府那摊子烂账永远理不清。
弘昼在书房憋了三天,第四天一早,扛着把锄头去了和亲王府后院的菜地。他把菜地刨了,种上白菜,然后进宫见乾隆。
“哥,宗人府我管不了了。”
乾隆问为什么。
弘昼说:“我查了半个月,发现里头烂账太多。可要往深里查,得动钮祜禄家的人。那是哥你的人,我不碰。我就种我的白菜去。”
乾隆沉默了一盏茶工夫。
然后他笑了,笑得特别温和:“老五,你把白菜种好了,朕的御膳房以后就从你那儿进货。”
弘昼磕头谢恩,退到门口,乾隆又叫住他:“周学健那个折子,朕烧了。”
弘昼没回头,肩膀抖了一下。
乾隆说:“朕知道你没密会萨喇尔。那天是你府上厨子去萨喇尔家借蒸锅,你府里下人去还锅,让人瞧见了,编出这么个故事。”
弘昼转过身,眼圈红了:“哥,那你为什么调走萨喇尔?”
乾隆端起茶碗,吹了吹沫子:“因为朕不想让你跟武将走得太近。哪怕是借锅也不行。”
——这话说得坦荡,也说得残酷。弘昼品了品,品出两层意思:一层是“我信你”,一层是“你得让我信得踏实”。
他重重磕了个头,啥也没说,走了。
07
乾隆十二年开春,弘昼的菜地丰收了。
他真给御膳房送了一车白菜,乾隆吃着醋溜白菜,跟傅恒说:“老五种的白菜比御膳房的甜。”
傅恒说:“王爷是用大粪浇的,御膳房用的是豆饼。”
乾隆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叹了口气:“老五这白菜,种得踏实。”
同一时间,弘昼在府里又办了一场丧事——这回规模小,只请了几个老朋友,哭的是“弘昼当官的念想”。
他亲自念祭文:“维乾隆十二年三月,不肖弟弘昼,谨以白菜一车、肘子两个,告于亡兄弘昼之灵:你当了半年宗人府管事,查了一堆烂账,得罪了一圈人,换了一车白菜。值不值?不值。可你哥说值,那就值。今日你死了,以后老老实实种菜啃肘子,再敢动当官的念头,罚你天天吃御膳房送来的豆饼白菜。”
念完了把祭文一烧,扭头对福晋说:“走,挖地窖去。今年白菜种多了,得存起来。”
福晋一边走一边嘀咕:“你上回说跟皇上讨差事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得后悔。”
弘昼扛着铁锹,头也不回:“后悔什么?弘晳那孙子认回来了,黄带子也给了,一家子从东北搬回盛京安置妥了。钮祜禄家那个经手人,皇上自己找由头挪了位子,我连话都没多说一句。白菜也种了,差事也卸了,皇上的脸面保住了,我的脑袋也保住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就是可惜那五百两银子——我本来想留着给自己办第八回丧事用的。”
福晋抄起土坷垃砸他后脑勺:“办办办,你就知道办丧!明儿我给皇上递牌子,就说和亲王疯了,要进太医院瞧病!”
弘昼躲开土坷垃,嘿嘿乐了:“你递牌子的时候顺带捎句话,就说和亲王想吃御膳房的豌豆黄,让皇上赏两斤。”
08
乾隆三十五年,弘昼病重。
乾隆亲自到和亲王府探视,哥俩关着门聊了半个时辰。外头的人只听见里头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跟唱戏似的。
傅恒守在门外,听见乾隆最后说了句:“老五,下辈子别办丧了,哥给你封个官当当。”
弘昼气息微弱,但嘴还硬:“哥,下辈子……我还办丧。你当你的皇帝,我办我的丧,咱俩都踏实。”
乾隆出门的时候,眼睛红着,嘴角翘着。
弘昼在乾隆走后第三天咽气,死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张纸,是他自己写的最后一份祭文,只有两行字:
“弘昼这辈子,活人装死人,死人当活人。唯一没装的一回,是给皇上哥哥种白菜。”
乾隆看了这张纸,下旨追谥“恭”,丧事按亲王最高规格办。内务府请示要不要请和尚念经,乾隆说:“不用。老五不喜欢听和尚念经,他就喜欢听人哭。你们去他府上,把福晋和下人叫来,让他再听一回。”
——可这回没人哭得出来。
出殡那天,京城百姓沿街看热闹,都说和亲王的丧事办得没他自己办的热闹。
只有傅恒知道,皇上在宫里哭了一鼻子,然后提笔批了四个字,封在匣子里搁在御案上。
那四个字是:“弟弟回家。”
后来有人收拾和亲王府遗物,在书房抽屉最里头翻出一张发了黄的纸,是弘昼年轻时写的,字迹工整,一点不荒唐:
“哥,我装了一辈子糊涂,就想让你放心。其实我什么都知道。你登基那天,爹留下的密折里有一份,写的是‘弘昼可用,但不可大用’。我偷看了,没告诉你。我怕你为难。现在我也老了,跟你说一声——这辈子当你弟弟,我不亏。”
这张纸傅恒没敢递上去,自己烧了。
烧的时候他念叨了一句:“王爷,您这丧事,办得真够长的。”
——
创作声明:本文基于《清史稿·诸王传》《乾隆朝上谕档》及清代宗室档案相关记载创作,核心历史事件(弘昼活人丧、弘晳案牵连、宗人府任职等)均有史料依据,人物对话与生活细节为文学还原,未改变历史定性。
我是符生说事。
读到这儿的朋友,您觉得弘昼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要是您摊上这么个“皇帝哥哥”,您敢学他办活人丧吗?评论区唠唠。
#乾隆弟弟的荒唐人生#
#活人办丧是聪明还是傻#
#皇权下的兄弟情有几分真#
祝您日子过得比弘昼的丧事还热闹,烦恼像纸钱一样烧了就散。咱下回接着聊历史里那些活明白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