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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迷恋武则天的原因

说起李治和武则天这对组合,很多人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就是“迷恋”。可咱们要是把史书翻仔细点,就会发现这俩字儿用得实在草率。感情这事儿,从来就不是单凭一张脸就能说得清的,更何况是帝王家。李治对武则天的依赖,与其说是风花雪月的痴缠,不如说是一个从小缺爱、身体又不好、还被权臣压得喘不过气的年轻皇帝,在命运的夹缝里死死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咱们把时间拨回公元649年,唐太宗李世民驾崩,按照当时的规矩,没有子女的妃嫔得去感业寺出家。武则天那年二十六岁,李治二十二岁。一个正值盛年的女子,就这么被青灯古佛困住了。可李治呢?整整一年,别说偷偷跑去相会了,连封书信都没递过。这哪儿像热恋中的人干的事儿?后来还是武则天自己坐不住了,托人往宫里捎了一首情诗,里头写道“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意思是我想你想得眼睛都花了,把红的看成绿的,裙子都被眼泪浸透了,不信你打开箱子瞧瞧。这诗写得够直白够心酸了吧?可反过来想,要是李治真对她朝思暮想,哪至于让一个尼姑先开口?
这里头的门道,得从李治的成长经历说起。他八岁那年,母亲长孙皇后就撒手人寰了。一个小娃娃,还没在母亲怀里撒够娇呢,就永远失去了那份温暖。有学者就琢磨,李治后来对年长自己四岁的武则天动心,多少有点“缺什么补什么”的意思。俗话说“三岁看老”,童年的缺失往往会影响人一辈子的选择。再说了,李治身边的女人,什么兰陵萧氏、太原王氏,哪一个不是带着家族使命来的?她们背后站着一大家子人,指望着她们吹枕边风、递话儿、谋好处。跟这样的女人相处,李治能不累吗?而武则天呢,一个先帝的遗妃,娘家早就败落了,在宫里无依无靠,翻不出什么大浪来。她要是想活得好,就只能死心塌地跟着李治。这种“只能靠你”的姿态,反倒让李治觉得踏实。
但真正把两人绑在一块儿的,还是那场你死我活的政治斗争。李治刚登基那会儿,朝堂上说话最管用的是他舅舅长孙无忌。这老头儿仗着自己是开国元勋加皇亲国戚,把持朝政,根本不把小皇帝放在眼里。李治想干点啥,处处掣肘。他急需一个人,一个完全听命于自己、又能帮他出谋划策的帮手。武则天就是这个帮手。她没有盘根错节的家族势力,也没有退路,她的权力完全来自于李治的信任。两个人就像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更要命的是,李治的身体实在不争气。他患有严重的风疾,也就是现在说的高血压,经常头晕目眩,最严重的一次直接失明了。公元660年前后,他一度病得差点没缓过来,太医秦鸣鹤用针刺头放血,才勉强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当时武则天就在旁边,看着李治缓过气来,她激动得向秦鸣鹤行大礼,嘴里喊着“这是上天赐给我的良师啊”,还亲自把绸缎珍宝背出来赏给太医。这一幕看着是夫妻情深,可细品之下,武则天心里门儿清:李治活着,她才有权力;李治要是倒了,她什么都不是。所以她盼着李治好,但又盼着他病怏怏地一直站在自己身后,当她的靠山和挡箭牌。
说白了,李治和武则天之间,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合作。他需要她的忠诚、她的手腕、她毫无保留的支持;她需要他的身份、他的信任、他给予的权力舞台。两个人一起扳倒了长孙无忌,一起治理天下,一起在波诡云谲的朝堂上杀出一条血路。这份情谊,比单纯的男欢女爱要厚重得多,也复杂得多。
那么,这出戏的结局是什么呢?李治晚年头疼欲裂,朝政大权渐渐滑入武则天手中。公元683年,李治驾崩,武则天先后废掉自己的两个儿子,最终在公元690年改唐为周,登基称帝,成了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位女皇帝。李治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当年拉来当盟友的女人,最后竟然坐上了他李家的龙椅。可回头想想,这结局又似乎早有伏笔——一个连死都不怕的女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
说到底,帝王家的感情从来就不是纯粹的。李治对武则天,三分依赖,三分利用,剩下四分才是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情。咱们普通人过日子,何尝不是如此?柴米油盐里掺着互相扶持,磕磕绊绊中藏着彼此需要。与其纠结爱不爱、迷不迷恋,不如问问自己:风雨来的时候,身边那个人愿不愿意跟你共撑一把伞?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