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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万座加油站悄悄“去油化”,燃油车没未来?比亚迪的预言成真了

“我认为燃油车已经没有未来,这是非常明确的”。

这是比亚迪执行副总裁李柯今年作出的公开表态。这番话如果放在五年前,多半会被外界当作新能源车企的狂言。

但这一次,最先点头的,却是卖了一辈子油的中石化。

原因很简单,燃油车卖不动了,加油的车辆就少了,这样一来两桶油的业绩也顺着往下出溜。

据官方数据,今年上半年,全球纯汽油车销量占比首次跌破50%。

从2021年的73%跌至49%,中国市场汽油车销量同比下降26%,同期中石化境内成品油消费量同比下降超8%,柴油降幅近12%,经营收益暴跌29%左右。

而截至今年3月,中石化累计建成充换电站1.23万座,与比亚迪签署“万站聚能、加油闪充”合作协议,把充电桩直接插进了加油站,中石油前5个月充电量同比增长158.3%。

不难看出,曾靠着燃油车红利发展壮大的石油巨头,已经开始为燃油车时代的落幕做起准备,这看似“背叛”的转身,背后其实是一笔清醒账。

透过这笔清醒账不难发现,大环境变了之后,加油站也不能只守着加油这一桩生意。

原先只是给车补油的站点,如今正逐渐转变为集合加油、充电、便利店购物、车辆维保等多功能于一体的综合能源服务站。

商务部也已经表态,要推进全国11万个加油站进行系统的转型升级,全部变成集油、气、氢、电、服于一体的综合能源服务站,而且转型速度真的超出很多人的预期。

今年6月,中石化浙江石油的第一座比亚迪闪充站,直接在温州落地开张,采用了“站中站”方式。

也就是在原有储油区、加油机不变的情况下,改造方式也很灵活,只需要拿出三四个闲置车位装上充电设备就行,运气好的话,一座站点最快一周就能完工落地。

紧接着,中石化与比亚迪签署了“万站聚能、加油闪充”合作协议,其目的就是要依托现有加油站网络推进闪充站建设运营。

一边中石化正马不停蹄推进转型,另一边中石油也动作频频。

今年9月,昆仑网电平台充电站数量已经达到7000多座,单月充电量超过3亿千瓦时。

而去年这个时候的充电电量只有1亿千瓦时,到今年五月底已经比去年增长了1.5倍,LNG销量也上涨了88.6%。

新的玩法还在后面,中石化联手广汽在湛江遂溪建立了全国第一个“能源+汽车”综合服务站,在这个服务站里,消费者可以完成看车、买车、保养的一条龙服务。

不仅有广汽,一汽大众也和中石油建立了平台生态,3000多万车主可以直接在官方APP里查询到附近的加油站,实现了在线支付,另外每个月还会获得一定的加油优惠。

简单来说,过去车主在加油站加完油就离开,现在却可以趁着充电的空隙逛便利店、买杯咖啡,还能根据需求享受洗车、车辆保养等服务,加油站的每一分钟都在创造营收。

这样的服务正在全国普及,就拿易捷来说,它是国内便利店第一梯队选手,目前已经发展到2.8 万多家门店,一年营收稳定400亿。

所以加油站没有消失,只是“加油”正在变成它众多业务中的一项,招牌还是那块招牌,只是“油”字的分量,正在被悄悄调低。

这样主动适应变化的改造,实际上就是传统能源企业顺应行业大势找到自己的位置。

既然新能源转型已经成为无法改变的趋势,那不如早早开始布局网络、发展多元化的业态,在燃油需求减少的时候,企业仍然可以牢牢把握市场的主动权。

反观两桶油这种稳扎稳打的转型,其实是在给新能源汽车铺路。

当遍布全国的加油站都能提供快捷的闪充服务,车主选择新能源车的最后一点顾虑——充电焦虑,也就跟着散了。

所以,比亚迪说燃油车没未来,最直接的底气其实就是技术。

那么,今年比亚迪快充技术进步到什么程度了呢?

从硬实力方面看,这套第二代刀片电池加上快充,在常温下从10%充到97%,只用了九分钟的时间,充到七成只需要五分钟。

厂家特意把测试地点选在了零下二十摄氏度的哈尔滨,并且还做了很多项极寒实验。

即便经过一夜冰冻之后,从20%充至97%用时也仅仅只有十几分钟,续航显示778公里。

这样的充电速度已经和加油没有本质区别,如果是搭载150kWh电池组的仰望U7,CLTC续航可以达到1006公里,这就是比亚迪当前量产车的续航水平。

通俗来说,走“大电池”路线的电动车,续航已经可以超过燃油车一箱油的里程。

至于燃油车方面,就有点尴尬了。

有业内人士直言不讳地说,“传统燃油车在发动机、变速箱、底盘等方面没有实质性的技术进步,几年前的技术依然是新车的主要卖点。”

内燃机热效率几十年来一直努力,41%曾经被业内认为是量产汽油机的物理极限,日系混动长期徘徊在这个数值附近,城市道路行驶能发挥到什么水平,取决于路况。

变速箱领域更尴尬,双离合顿挫投诉常年霸榜,今年2月变速箱相关投诉中双离合占比高达48%。

除了技术上的差距越来越大,政策方面同样在收紧。

工信部等九个部委发布的相关规划提出,在2030年之前新能源乘用车在新车销售量中的占比要达到70%,乘用车平均油耗要降到每百公里3.3升。

这就意味着,达不到能耗标准的燃油车型将被直接排除在产品目录之外。

一边是技术代差越拉越大,一边是政策门槛越收越紧,燃油车的生存空间被从两侧挤压,所以不是燃油车不想进步,是它努力了上百年的方向,被对手用一个电机绕了过去。

再看,近几年的汽车销售数据,消费者的确也在用脚给燃油车投票。

因为同样预算下,新能源车型能获得更平顺的驾驶体验、更智能的车机功能,使用成本更是远低于燃油车,对越来越注重性价比和体验感的消费者来说,这种吸引力很难抗拒。

不得不说,市场选择加上技术迭代,燃油车已经很难在这场产业变革中找到翻盘的机会,所谓的无路可退,其实是技术发展和市场选择共同作用的必然结果。

如今咱们再来看两桶油“叛变”,尽管看上去有些不合常理,但是实际上是被账本说服了。

先看中石化,成品油消费量在下滑,但加油站数量却还在增加,只是今年上半年只比上一年多了83座,这个增速极低,几乎等于没怎么扩张。

而另一边,公路建设还在推进,去年全国公路里程增加了8.85万公里,四级及以上等级公路增加了12.81万公里。

按常理来说,高速公路按规范每百公里配2对加油站,也就是四座,普通公路新建也往往需要配套加油站,粗略估算,每年光是新建高等级公路配套,理论上就该有上千座新站的规划空间。

按照中石化的官方数据,今年单站效率一直在变差,吨油现金销售费用提高了2.4%,卖出一吨油所花费的钱增加了,但是收入却在减少,营销板块的经营利润下降了28.6%。

也就是说,加油的车少了,油卖不动了,但加油站的人工、租金这些固定开销还在,所以每卖一吨油的成本反而更高,利润直接被压缩了近三成,这就是“单站效率恶化”在财报上的直接体现。

中石油的情况略有不同,上半年归母净利润超1000亿。

单看收益规模相当可观,可加油站终端销售只是配套,真正扛利润的是上游勘探开采业务,也就是说,加油站这块业务正在缩水。

但是两桶油比任何人都明白,如果没有车子来加油,那么几万个处于核心区域的加油站将会直接变成负担。

中石化直接定下目标,要做成中国第一氢能公司,而中石油走的路子不一样,定位是做一个多能互补的综合能源服务商。

它们这不是配合比亚迪,而是在自救。

而这份自救的背后,有数万个站点需要保值增值,只有给这些站点找到新的出路,才能在新能源时代下依然产生稳定的现金流,而不是只等着它们被关闭。

往前看,加油站这门生意,过去靠的是车必须来,现在车不来了,那加油站就得想办法让车还是得来,只不过来的理由,从加油变成了充电、购物、保养、喝咖啡。

毕竟在产业变革的大潮下,逆流而上固守旧有格局,只能沦为被淘汰的命运,唯有在产业转型之前就做好准备,适应新的产业生态,才能够在能源转型的大潮中保持主动,保住自己的行业地位。

纵观此事,我认为最值得玩味的是这次变革的发起人。

其实早在2022年,比亚迪就关掉了燃油车整车生产线。

它也是全世界第一家迈出这一步的主流车企,但真正让“燃油车没有未来”从一句判断变成事实的,恰恰是两桶油的转身。

这件事有意思的地方就在于此。

按照常理来说,卖油的人是最不希望油车退出市场的,但是事实却正好相反,在传统能源体系中取得最大成功的那群人,用最理性的方式,亲手铺就了新时代的道路。

它们没有喊出“打倒燃油车”的口号,也没有和新能源汽车企业打嘴仗,只是默默地把充电桩插进加油站、把便利店变成生活驿站、把“油”字头的招牌慢慢换成“能源”二字。

这不是颠覆式的推翻,而是顺其自然的交接。

燃油车时代获得的利益者,并没有固守旧有的阵地,而是在原有的基础上生出了新的业务。

加油站依然是原来的加油站,位置不变,人也不变,变化的是进去之后所做的事。

李柯说,全球其他地区的电动化转型“可能慢几年,但结局一样”。

这个结局的注脚或许是这样的,未来不会有“新能源革命胜利”的宣言,也不会有谁敲锣打鼓宣布燃油车退场,只有加油站招牌上那个“油”字被悄悄拿掉的那一天。

到那时候,大多数人甚至不会注意到,因为车还是照开,路还是照跑,只是加油这件事变得更加丰富,而时代的交接,往往就是这么安静。

再来看,这场默默无闻的产业交接,也给所有处在时代变革之中的企业上了生动的一课。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没有永远站在潮头的玩家,只有永远跟上浪潮的行者。

比起抱着旧时代的红利不放,主动拆解自身的路径依赖,在原有的基础上长出适应新趋势的能力,才是穿越产业周期最好的方式。

总而言之,燃油车的时代即将结束,但中国能源和汽车产业的新征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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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财联社:《比亚迪高管:燃油车已没有未来》

2、中国石化:《刚刚!中国石化与比亚迪签了!》

3、金错刀:《比亚迪,要造电动版“中石油”》

作者:梦馨

编辑:柳叶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