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万历四十六年(公元1618年),建州女真首领努尔哈赤在赫图阿拉发布“七大恨”,正式起兵反明。

四月,努尔哈赤率军围攻抚顺,明抚顺游击李永芳率部投降,后金劫掠人畜物资后焚毁抚顺城;同年七月,后金攻破清河城,明守将邹储贤战死,辽东周边堡寨多被后金占据。
抚顺、清河失陷传至北京,明廷震动,万历帝下旨调集全国兵马征讨后金,任命曾参与抗倭援朝战争的杨镐为辽东经略,总揽辽东军务,征调粮草、集结军队。
明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二月,明军完成兵力集结,联合叶赫女真、朝鲜援军,确定分进合击、会师德萨尔浒的作战方案,四路大军分路进军,约定三月初二在萨尔浒会师,合兵攻打后金都城赫图阿拉。
西路军总兵杜松,出抚顺关为先锋;北路军总兵马林,出开原,会合叶赫援军;东路军总兵刘綎,出宽甸堡,会合朝鲜援军;南路军总兵李如柏,出清河堡;杨镐坐镇辽阳统筹全军,未亲临前线督战。

二月十一日,杨镐在辽阳举行誓师大会,斩杀后金俘虏祭旗,确定各路行军路线与萨尔浒会师日期。彼时辽东连日大雪,道路泥泞,进军计划被迫一再推迟。
二月二十九日,西路军总兵杜松违令冒进,提前率军出关。杜松轻敌好功,不顾约定日期,擅自率西路军从抚顺关提前出兵,连夜强渡浑河,向萨尔浒方向急进。
三月初一清晨,杜松部率先抵达萨尔浒山。当时后金正在修筑界藩城,吉林崖为界藩险要,仅有少量守军与筑城役夫。杜松误判此处为弱敌,分兵两处,主力驻萨尔浒大营,自率一部渡河攻打吉林崖。
努尔哈赤判定杜松部为明军主力,定下“凭尔几路来,我只一路去”的方略,以代善、皇太极率领两旗兵力增援吉林崖,他自己亲率六旗主力猛攻萨尔浒明军大营。

当日,后金主力攻破萨尔浒大营,明军大部被歼;随后合兵围攻吉林崖明军残部,杜松及副将王宣、赵梦麟全部战死,西路军一日之内彻底覆灭。
马林北路得知杜松覆灭后停止前进,分兵三处扎营:龚念遂驻斡辉鄂模,潘宗颜驻斐芬山,马林自守尚间崖,三处营地彼此孤立,无法形成能相互支援的琦角之势。
三月初二,后金转兵北上,先破斡辉鄂模龚念遂营,再攻斐芬山潘宗颜营,最后合围尚间崖马林主营。北路军全线溃败,副将麻岩等战死,马林仅率少数亲信逃回开原。
叶赫援军原计划与北路军回合,行至中固城时,听闻杜松败亡,随即下令全军撤军,始终未抵萨尔徐战场,全程作壁上观。

刘綎东路军因山路艰险、粮运困难,行军迟缓,且未得知西、北两路军败报。三月初四,后金派明军降卒假扮杜松部下,持假令箭催促刘綎速进,同时伪造杜松军烽火信号,伪装前锋已胜。
刘綎信以为真,又急于建立战功,当即率部轻装急进,行至阿布达里岗,进入后金伏击圈,四面被围,阵型大乱,总兵刘綎力战而死,东路军全军覆灭。
朝鲜统帅姜弘立率残部退守富察,被后金军围困,粮草断绝、孤立无援,无奈之下率朝鲜残部投降。
杨镐在辽阳收到西、北、东三路大军惨败的战报,惊慌失措,根部无力阻止兵力救援,当夜急令李如柏南路军立即撤军。

李如柏部接到撤军命令后,慌忙率军撤退。撤退时遭后金二十余名哨骑惊扰,全军惊溃,自相践踏死者千余人,该路成为四路中唯一保全主力的部队,至此,历时五天的萨尔浒之战至此结束。
明军此战阵亡战士约四万五千余人,损失战马、骆驼近三万匹,火炮、鸟铳、甲胄等大量精锐军械尽数遗失,辽东边军精锐损失殆尽。
叶赫女真部失去明军的军事依托,自此实力大幅衰退,不久之后便被后金吞并;朝鲜王朝也认清明朝军力衰退,彻底放弃亲明立场,转向中立观望。
此战后,明朝在辽东地区彻底丧失战略进攻能力,军事上转入了全面防御态势;辽东局势进一步恶化,后金则凭此战彻底站稳辽东脚跟,掌握了辽东战场的主动权,自此开始不断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