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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子丹最憋屈的功夫电影:演咏春拳创始人老公,14年后才真懂咏春

1994年,袁和平拍了一部《咏春》。
杨紫琼演严咏春,甄子丹演她的未婚夫梁博滔。
听起来是个好配置。但甄子丹在里面不打咏春,他打是其他功夫。他担任动作指导,却没能把咏春拳真正的精髓呈现出来。

这件事他记了十四年。
电影本身其实不差。袁和平把故事放在云南边陲,杨紫琼穿男装开豆腐店,保护一方百姓,和山贼“飞天猩猩”徐少强周旋。有打斗,有喜剧,苑琼丹负责嘴毒恨嫁,李子雄负责被夺“清白”。

但问题在于:这是一部叫《咏春》的电影,甄子丹却没有打出咏春。
他演的是梁博滔,严咏春的丈夫。按照咏春的传承脉络,严咏春把拳法传给丈夫梁博俦,梁博俦再往下传。甄子丹演的角色,是咏春传承的关键一环。可他那时候用的还是跆拳道底子的腿法和拳法,和咏春的摊、膀、伏、黐手完全是两套语言。

电影票房415万港元。扑街了。
但《咏春》给甄子丹留下的,不止是票房失利的记忆。
他后来回忆,拍这部电影时自己不懂咏春。动作设计是“效果先行”,打得好看就行,至于拳理对不对、手法正不正,没人在意。
一个动作演员,拍了一部以咏春为名的电影,却离咏春很远。这种别扭感,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

十四年后,叶伟信找他演《叶问》。
甄子丹做了两件事。第一件,闭关九个月,每天打木人桩。第二件,亲自去请洪金宝做动作指导——因为洪金宝拍过《败家仔》和《赞先生与找钱华》,那才是咏春电影的正典。

他说,最难的不是学咏春,而是把过去学过的功夫全部抛开,脑子里只有咏春。
这句话很有意思。一个练了二十多年的夫的人,要重新学一门拳,还要把身上的旧习惯全部扔掉。这比从零开始更难。
《叶问》里有一场戏,金山找上门踢馆,叶问闭门应战。没有飞檐走壁,没有翻腾踢腿。只有寸劲、黐手、连消带打。洪金宝的设计极简,但每一招都是咏春的骨头。

甄子丹演叶问,话不多,眼神收着。打完之后淡淡说一句:“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从梁博滔到叶问,甄子丹走了十四年。这十四年里,香港动作片从武侠片的跟风潮,走到了功夫片的复兴期。他本人也从“袁家班”的腿功打星,变成了一个真正理解“拳理”的动作作者。

《咏春》里他帅,但帅得很飘。梁博滔在电影里被认错、被误会、被当成情敌,整个人是喜剧功能的一部分。那个角色不需要他懂咏春,只需要他会打。

叶问不一样。叶问需要收。收住脾气,收住拳脚,收住所有多余的东西。咏春本身就是一门“不浪费”的拳:短桥窄马,来留去送,甩手直冲。
甄子丹在《叶问》里做的,就是把当年拍《咏春》时欠下的债,一招一招还回去。
回头看1994年的《咏春》,它其实是一部不错的电影。杨紫琼英气,洪欣美艳,徐少强凶得可爱。袁和平把喜剧和动作揉在一起,看得轻松。

但它和咏春的关系是松散的。
咏春在那部电影里只是一个名字,一个背景,一个让严咏春出场的理由。拳法本身没有被认真对待。甄子丹作为动作指导,当时也未必有能力认真对待——他学的从来就不是咏春。

十四年后的《叶问》,甄子丹把咏春变成了一门“有道理”的拳。为什么摊手要这样出,为什么日字冲拳要这样打,为什么叶问打赢之后从不炫耀。这些东西在《咏春》里完全没有。

从《咏春》到《叶问》,是一个动作演员从“能打”到“懂打”的距离。
十四年。九个月木人桩。一部415万票房的旧账。
甄子丹还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