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上中旬，中国武警部队与越南公安部机动警察部队在河内举行“合作—2026”反恐联合训练。中方这趟没带杀伤性武器，训练用的枪和车由越方提供。

这则消息是11月2日由国防部发布的。联训的主题是携手打击暴力恐怖犯罪，内容有搜排爆、陆上机动和高层建筑突入。

这是双方第2次举行该系列联训。三个课目串起来，正好是一次城市反恐行动从赶到现场到攻入楼内的完整过程。

第一次联训在2024年，地点在广西。那一次双方开展了27个课目的训练，还举行了体育比赛和文艺演出。

这回搬到河内，课目收得很集中，只练三项。练得少，是因为要练得深，每一项都是真正会遇到的难题。

去对方首都练兵，比请对方到自己家里练，门槛高得多。

反恐牵涉人员编成、行动预案和城市地形，哪一样都不愿随便给外人看。

越南同意让中国武警进河内的高楼里练突入，对这支队伍的信任比两年前又进了一步。

再说那支步枪。

用别国的枪训练，射手要重新熟悉操作，还要重新校正弹着点。这个麻烦很小，却躲不开。

装备能对接，口令能统一，这些细碎的事磨顺了，以后真要联合行动，才不容易在最基础的地方出岔子。

海上的往来起步最早。

2005年，两国海军签署了北部湾联合巡逻协议，2006年开始首次巡逻，此后每年两次。两国关系有过起伏，这项巡逻始终照常进行，成了两军之间最稳的一条联系线。

今年3月，这条线上添了新内容。3月20日下午，中越海军舰艇编队举行分航仪式，第40次北部湾联合巡逻暨首次海上联合训练顺利结束。

参加编队的有中国海军衡阳舰、恩施舰，越南海军陈兴道号、李太祖号。

训练的课目很具体。

编队给模拟商船护航，用火炮和机枪打击“海盗”目标，还联合搜救了落水人员。巡逻中双方按计划分阶段互换了编队指挥权。

让对方军官在一段航程里指挥自己的军舰，没有足够的信任，谁也不敢这样安排。这次海上活动属于中越第十次边境国防友好交流活动，时间是3月16日至20日。

除了联合巡逻和训练，活动里还有边境义诊、军民联欢，以及向中越人民革命烈士纪念碑敬献花圈。有训练，也有人情往来，两边的官兵接触得比较充分。

海警这条线同样在加深。近几年北部湾海警联合巡航，双方定下了通信校验的规则，可以在专用信道里顺畅沟通。

打击走私、打击非法捕捞、联合搜救，都有了对口的联络渠道。渔民之间的纠纷，也有地方可以协调。

陆上方向，2024年中越边防部队举行第八次边境国防友好交流活动，同时组织了陆上联合巡逻。到了2025年，两国陆军在广西首次举行“携手同行-2025”联合训练。

越军官兵带着国产武器入境，和解放军官兵互相取经。那次开幕式上打出的标语是“携手同行跨山海，并肩联训固和平”。

两句话把意思讲透了：练兵只是手段，边境太平才是目的。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这些训练的内容，大多落在边境执勤、反恐、搜救这类实际问题上。

2025年9月2日，越南在河内举行八月革命暨国庆80周年阅兵，越南空军的30多架战斗机和直升机编队也接受了检阅。应越南国防部邀请，解放军仪仗司礼大队抽组仪仗分队参加，赢得了越南民众的喝彩。

空军和解放军在这场合同框，仅此一次。把这些连起来，轮廓就清楚了。海军联巡联训，陆军联合训练，海警联合巡航，武警联合反恐。

标题里的“几大军种”，严格讲还包括海警和武警这两支准军事力量。但越南人民军的陆军和海军，确实都已经和解放军同场练过。

越南人民军有陆军、海军，还有一个把防空和空军合编的军种。这个军种至今没有同解放军联合训练过。

标题里说的“就差空军”，指的正是这一块。

交流为什么推得这么稳？这要回到历史。

1979年的边境战事和随后多年的边境对峙，让越军在很长时间里把解放军当成主要防范对象，部署和训练都朝这个方向靠。

1991年两国关系正常化，军队之间的隔阂，化解得比经贸慢得多。

经贸那边早就热起来了。中国多年来是越南最大的贸易伙伴，2023年底，双方又宣布构建具有战略意义的中越命运共同体。

经济热而军队冷，对谁都没有好处。军队之间多接触，才能让两国关系不留短板。2025年是中越建交75周年。

陆军首次联训、仪仗分队登上河内阅兵场，都发生在这一年。

到了2026年，海军有了第一次海上联合训练，武警又去了河内。

场地从中国境内延伸到越南境内，内容从巡逻走到训练，再走到互换指挥权。空军为什么排在后面？

空中力量牵涉雷达参数、空域管理、电子频谱和战术数据，接触一次就可能暴露不少核心信息。越南空军的主力战机里有俄制苏-30MK2，保障体系同俄罗斯联系很深，任何对外接触都得掂量这一层。

越南自己的国防政策也有约束。2019年的国防白皮书提出“四不”原则：不加入军事联盟，不联合一国反对另一国，不允许外国在越南设军事基地，不使用武力或以武力相威胁。

所以越南同谁走近，都会给自己留出平衡的余地。今年9月9日，越南国家主席在莫斯科同普京会谈。

俄方事先公布的议题里，就有安全与防务合作。河内一边同中国推进联训，一边保持与俄罗斯的传统往来，这是它一贯的做法。

想让空军交流一步到位，并不现实。我们判断，空军交流真要启动，大概率先从风险小的项目开始，比如航空搜救、院校互访、航空医学交流。

反恐联训走的就是这个路子：先在广西办，隔两年才搬到河内。空军同样需要这样的台阶，一级一级往上走。

有人觉得，中国可以借联训向越南推销装备。越南的俄制装备确实在老化，换装需求摆在那里。

可越南也在推动国防工业自主，采购渠道想多元化，这次用的STV步枪就是越南自产的。

短期内大批买中国装备，可能性不大。

西方舆论爱把中国的联训说成“秀肌肉”。可联训里练的，是边境执勤、反恐、护航、搜救，都是两国一线部队天天碰到的活儿。

拿这些去炫耀没有意义，用来磨合协作倒是很管用。联训真正的收获，是双方官兵彼此熟悉了。南海方向的分歧还在，双方心里都清楚。

正因为有分歧，才更需要一部随时能拨通的电话。官兵之间一起练过，互相指挥过，将来遇到摩擦，话更容易说开，局面也更容易稳住。

中越山水相连，历史上有过并肩，也打过仗。

如今两国军警在河内的训练场上，用同一款枪练同一套动作，来之不易。空军这一环迟早会接上。

不必着急，一步一步走稳，比抢着出成绩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