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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攻上甘岭的美军第31团团长摩西上校,曾是一名大学化学老师

话说在抗美援朝中后期著名的上甘岭战役中,首先向志愿军发起攻击的是美军第7步兵师31团团长摩西上校,人称“疯子团长”。不过与笔者之前介绍过的大多数美军将校不同的是,这个摩西上校并非正规军校的毕业生,而是一位预备役出身的草根将领。

劳埃德·罗斯福·摩西

劳埃德·罗斯福·摩西(Lloyd Roosevelt Moses),1904年9月30日出生于美国南达科他州格雷戈里县费尔法克斯镇一个苏格兰裔家庭,家里有个小2岁的弟弟雷蒙德(Roymond),其八世祖约翰(John)于1616年出生于苏格兰,并于十七世纪中叶迁移至英属北美殖民地并开枝散叶。

劳埃德·摩西之父名唤詹姆斯·H·摩西(James H.Moses),1873年7月17日出生于伊利诺伊州道格拉斯县,是家中十姐弟的老七,后为谋生而搬迁至南达科他州的印第安人保留地罗斯巴德(Rosebud),在当地的西坎古苏族印第安人牧场帮忙干活,同时也做一些建筑业的零工。

1903年9月2日,詹姆斯·H·摩西与当地一位女子爱丽丝·奥利弗·谢尔登(Alice Olive Shelden)完婚,后者出生于1876年10月,是家中七姐弟的老大,其八世祖约翰(John)于1630年出生于英格兰,并于十七世纪中叶迁移至英属北美殖民地。有资料称,谢尔登一族在搬入罗斯巴德后,融入了部分苏族印第安人的血统(母系),这或许是导致劳埃德·摩西退役后对印第安文化感兴趣的原因之一,一切都来源自他那具有印第安血统的母亲在他小时候对其潜移默化的影响。

因为小时候家里经济条件差,在小学的时候,劳埃德·摩西基本都是在家里自习,初中的时候在当地印第安走读学校就读,直到高中才考入正规一点的科洛姆县级高中。高中毕业后,由于家里一时交不起上大学的学费,劳埃德·摩西先是在母校服务部当了三年的工作人员,后于1925年被分配到玫瑰花蕾学区,当了两年的乡村中学教师。1927年,劳埃德·摩西被提拔为该学区的学校副代表,不过他似乎觉得这份工作没前途,所以当年就考取了南达科他州大学化学系。

劳埃德·摩西(左)向手下颁发紫心勋章

1931年,在学校读大四的时候,劳埃德·摩西报名了美国陆军旨在招募大学生入伍的“后备军官训练队计划((USD ROTC)”,通过这个培训计划的美国大学生,即使并非正规军校毕业,也可以获得预备役军官身份。劳埃德·摩西结业后,被授予预备役中尉军衔,每年只需在固定时间到预备役部队报到、参加演习就行,其他时间则在苏福尔斯学院教授化学,同时他还兼任一家油漆化学公司的技术员,这一干就是九年时间。

1935年2月14日,劳埃德·摩西与露丝·玛格丽特·韦斯特 (Ruth Margaret West)女士完婚,后者于1905年3月17日出生于爱荷华州布埃纳维斯塔县风暴湖镇,是家中三兄妹的老三,其家族历史可追溯到其曾祖父、1804年出生于田纳西州的托马斯(Thomas)。

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后,劳埃德·摩西于1940年被现役部队征召入伍,起初一直在密苏里州和阿拉巴马州训练新兵,直到1945年初才被派往西欧战场,在美军精锐部队第17空降师507伞兵团服役,并参与了盟军伞兵部队夺取莱茵河地区的“大学”空降作战。二战结束后,美国陆军总部授予了劳埃德·摩西一枚功勋军团勋章,不过并非为嘉奖其作战表现,而是嘉奖其在国内训练新兵和驻军日本仙台时的良好表现,从这一点看,劳埃德·摩西似乎在训练和管理方面也都颇有建树。

二战结束后,劳埃德·摩西被任命为美军驻日本仙台的军事基地司令,度过了五年悠哉的日本占领生活,直到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后,才重新投入战场,并于1952年4月被任命为第31步兵团团长,这是他第一次担任团级军事主。新官上任的劳埃德·摩西,似乎对于打仗这件事非常着迷,经常冒着生命危险,亲自带侦察小组潜入志愿军后方“抓舌头”、侦察地形,还多次乘坐直升机飞到志愿军前沿阵地上空拍摄,以至于他手下的官兵们都戏称他是“疯子团长”。

劳埃德·摩西自传《不惜一切代价》

1952年8月14日,劳埃德·摩西像往常一样带着一个侦察小组潜入志愿军战线后方活动,在任务完成快要返回己方阵地时,志愿军观察哨发现了劳埃德·摩西一行人,并动用迫击炮向他们射击。此时,劳埃德·摩西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指挥着小组成员们一个接一个,利用地形的掩护集结撤退,在确认所有人都已到齐后,他才下令继续撤退。事后,第7步兵师司令部宣布授予劳埃德·摩西一枚银星勋章,以嘉奖他在此次行动中的冷静和英勇表现。

1952年10月中旬,为应对志愿军对白马高地阵地的大规模进攻,美军也决定向志愿军搞一次规模不大的团级反击作战,代号“摊牌行动”,其目的地就选在朝鲜半岛中部江原道金化郡境内的五圣山阵地(即上甘岭)。被执行此次作战任务的美第9军军长詹金斯中将选中进攻的是史密斯少将的第7步兵师,史密斯师长又将第31步兵团选为第一波攻击部队,以“洗刷”该团之前在长津水库战役中的耻辱。

第31步兵团所要攻打的,是由志愿军第15军45师把守的597.9高地,美国人也称其为三角山,劳埃德·摩西亲自草拟了作战计划,自认为万无一失,只需一个加强营就能拿下三角山。但在10月15日的实战中,志愿军依托事前挖掘的坑道防御工事,进行了顽强抵抗和多次反击,使得第31步兵团参战的两个营仅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减员70%。眼看第31团不顶事,师长史密斯少将便将该团换下去,改由第32步兵团继续进攻。

虽说在上甘岭战役中,劳埃德·摩西才打了一个上午就损兵折将,被替换了下来,但美第八集团军司令部考虑到第31步兵团的两个营在此战中消耗很大,劳埃德·摩西在战斗中也亲临一线指挥,多次遭到志愿军机枪和迫击炮火力的“点名”,所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便授予其一枚杰出服务勋章。而劳埃德·摩西晚年在回忆起上甘岭战役时,为遮掩自己进攻不利的事实,也对志愿军一方多有怨言,甚至在其回忆录《不惜一切代价》中编出了志愿军一个团有9600人这样的笑话。

劳埃德·摩西夫妇墓碑

朝鲜战争结束后,劳埃德·摩西起初继续驻扎在日本,1954年被调回国内,1957年调到驻西德慕尼黑的盟军司令部,1960年又被调回国内,曾任美军第8师师长、第5集团军副司令、陆军代理总司令,最终于1964年以少将军衔退役。

离开军队后,劳埃德·摩西似乎终于有时间搞自己喜欢的东西了,正如前面所说的,在其印第安血统的母亲的影响下,他一直对印第安文化非常感兴趣。所以,不像其他美军将领退休后都在军工、财阀公司挂名,劳埃德·摩西退休后,担任了南达科他大学印第安研究所所长,开设了多门研究印第安文化和历史的相关课程。他还经常参加老家苏族印第安人部落的文化和社会活动,因此还被印第安部落授予了“Tokaha Waste Wicasha”的荣誉称号,意为“优秀的领袖”。

1991年,劳埃德·摩西出版了其自传《不惜一切代价》(Whatever it Takes),一共厚达354页,由南达科州出版社出版。2000年8月22日,劳埃德·摩西在家中去世,终年96岁,而其妻子露丝女士则早在1991年11月9日就已去世,终年86岁,夫妻俩的遗体被合葬于华盛顿特区的阿灵顿国家公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