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国内智能汽车迅猛的发展趋势,行业龙头上汽低下高昂的头颅,将“灵魂”交给华为,打造出尚界。
而最早与华为合作的赛力斯,在靠“问界”走红后,却要收回控制权,着实有点让人看不明白。
余承东公开场合坦言,赛力斯将收回问界,华为表示支持,言语中露出不舍之意;没几天赛力斯董事长张兴海又在媒体上讲,高端品牌专营是成熟商业模式,双方只是合作模式升级。2026 年 9 月 30日,赛力斯与华为双方一番拉扯试探后,签署了新五年合作协议,决定继续共同打造问界品牌,并非外界猜测的“分手”。
这次合作的核心变化,是问界从“华为主导”转为“赛力斯主导、华为赋能”的专属专营模式。简单来说,问界的产品定义、设计、品牌营销、渠道零售和服务体系,五大核心环节交由赛力斯主导,华为终端只参与赋能;问界依旧是鸿蒙智行的一员,乾崑智驾、鸿蒙座舱等核心技术,会继续搭载在问界车型上。
很多网友看完消息,脱口而出一句:你行你上。
传统汽车制造业,制造场独立经营,“大脑”和“身体”合一,车场完全自主经营。但现代汽车行业,社会分工更加精细化,以及华为这类高科技公司强势进入供应链,外部”大脑”力量不只决定产品力,甚至决定汽车厂家的生死存亡,颇有反客为主意味。高端智能汽车“问界”的成功,就是赛力斯和华为这般精诚合作的产物。
整车制造企业,拥有工厂、产线、供应链,是汽车产业的肉身与骨架;智驾、智能座舱、品牌营销、用户运营能力,则是智能汽车的大脑。奇瑞、北汽、江淮等知名车厂顺应潮流,纷纷与华为合作造智能汽车。
上汽原本坚持“灵魂不能拱手让人”,可市场竞争残酷,最终放下执念,选择把智能化的灵魂交给华为。
但商业世界里,车厂的“身体”非常诚实,必须要靠利润存活,来自外部的“大脑”再强,不赚钱都将在市场上枯萎。所以,“身体”和“大脑”的博弈,从来既充满张力,也潜藏互为排斥甚至决裂的风险。
变盘点来了,曾经籍籍无名的赛力斯,在依靠华为的“大脑”,把问界做成爆款产品、以及鸿蒙智行销量的基本盘后,如今却想抢方向盘掌控全局。
而这场变动,伏笔可能早在2026年6月就已埋下。彼时,赛力斯完成人事更迭,张兴海卸任赛力斯汽车董事长,其子张正萍接任整车一把手。张兴海坐镇集团统筹资本与长期战略,张正萍到业务一线,全权接管问界乘用车业务。也许,一场蓄谋已久的代际交接,厂家已完成权力重新分配的布局。
当年,张正萍就是推动赛力斯牵手华为、孵化问界的关键人物。他早年在美国硅谷布局新能源研发,回国后搭建赛力斯新能源工厂,搭建三电自研体系。在他主导下,赛力斯放下身段,拥抱华为智选模式,才有后来问界M7、M9 的爆火。
仅仅三个月之后,赛力斯官宣合作模式大调整,问界交由赛力斯主导,鸿蒙智行品牌排序里,问界的位置也挪到末尾。整条逻辑一下子清晰:张家父子或早已盘算,要拿回品牌、渠道、产品定义的主动权,少帅张正萍主导这场变革似乎更合适。
只是这一份重任背后,挑战重重。驱动赛力斯做出改变最现实的原因,是账本上刺眼的亏损。2025年,依靠问界热销,赛力斯营收创下新高,净利润近60亿。但风云突变,2026年上半年,赛力斯营业收入574.93亿元,同比下滑,还出现17.17亿元的亏损。一边是销量承压,1至8月问界销量同比下滑14.07%;另一边,旧模式下,每卖出一台车,就要向华为支付合计约10%的技术授权与渠道营销费用。
站在赛力斯角度,短期亏损之下,最直接的降本方式,就是压缩付给华为的技术支持与渠道费用。新模式落地,赛力斯取消了8%的渠道营销费,刚性成本大幅下降,渠道签约主体也从华为终端变更为赛力斯关联公司,门店、定价、服务流程全部自主。
但是,这里也暗藏着一个核心问题:成本降下来,品牌和高端用户的底气,能不能保住?
赛力斯天生存在短板。在和华为深度绑定之前,它只是一家知名度有限的地方车企。整车制造、供应链管理是它的强项,但在高端产品定义、智能化软件迭代、高端品牌塑造、用户忠诚度运营方面,差距客观存在。问界能快速跻身高端智能车赛道,核心红利来自华为的智驾技术、鸿蒙生态、线下门店流量,还有华为自带的品牌光环。
客观看,赛力斯这些年一直在补短板,技术人员规模相比合作初期增长近80%,搭建自研智驾团队,收购问界商标、入股华为引望,在资产和团队层面,提前铺路,为接管问界做准备。可研发能力、品牌影响力、高端用户心智等,不是靠收购资产、扩充团队,短短几年就能补齐的。高端品牌的信任,建立很难,丢失却很快。过去用户选择问界,很多人本质上是认可华为的智驾和鸿蒙。当品牌操盘权交到赛力斯手中,华为退居技术供应商,用户还会不会买单,市场一直抱有观望。
华为这边,同样有难言的取舍。问界是华为智选车模式的标杆,是鸿蒙智行多年来最重要的销量基本盘。多年投入,一手把问界从默默无闻做到百万用户规模,在市场站稳高端智能汽车的位置。如今品牌运营权交出,情感上难免不舍。
但华为展现出一种“可以放手”的格局。华为的战略从来不是绑定单一车企,而是推广乾崑智驾、鸿蒙座舱这套通用智能底座,搭建鸿蒙智行的品牌矩阵。智界、享界、尊界、尚界陆续落地,鸿蒙智行已经形成多品牌布局。华为把问界的产品、营销、渠道交还赛力斯,本质上也是资源重新调配,把精力投向更多新伙伴。
当然,华为也有底线:技术底座不变,老用户权益不变,产品标准不变,官方承诺的“三不变”稳住存量用户。问界依旧留在鸿蒙智行大家庭,只要赛力斯持续采购华为智能方案,华为的智驾业务依旧能从问界持续获得订单与数据迭代。
有意思的是,赛力斯想要拿回主导权,又不敢彻底脱离华为。赛力斯是华为引望的股东,依旧需要乾崑智驾、鸿蒙座舱这套核心技术。一旦华为选择彻底抽身,赛力斯的智能化体验、品牌溢价、用户口碑都会面临巨大考验。赛力斯想减少给华为的渠道分成,却不能丢掉华为这个技术大树。这就构成了这场合作最微妙的矛盾:既想独立当家,又离不开对方的核心能力。
另外,赛力斯想当双方合作的“大脑”,还要看当政府的态度。重庆市要建设汽车城,视赛力斯为汽车产业转型头号引擎,且国资参股赛力斯,在近期问界销量下滑之际,据说当地政府也不希望双方合作局面失控。政府干涉之下,双方的合作模式还可能存在新变数。
这究竟是车厂掌门人权力交接后的新布局,赛力斯作为“身体”要控制“大脑”;还是一场让“身体”和“大脑”双赢的合作模式升级?你怎样看待赛力斯与华为的新合作协议?你认为赛力斯、华为谁主导“问界”品牌更合适?欢迎留言区评论。